“吱呀~”!

廚房從裏麵打開,厚重的木門傳來聲響,眯著眼的小黃趴在外麵的狗窩裏,耳朵動了動,甩著尾巴跑起來,順著門縫鑽進去。

快到朝野周圍兩米的時候,卻停下來,遲疑的退步,然後好像看到陌生人一樣,凶惡的叫起來。

“汪!汪!”

朝野一靠近,它還對著朝野呲牙,身體前傾,這是想要攻擊的意思。

不對勁!

“小黃!”朝野看它這樣,喊狗子的語氣都不一樣了,每次小黃闖禍她都這樣嗬斥的。

聽到主人熟悉的聲音,小黃猶豫了一下,看到朝野一步一步過來,“汪!汪!”

狗子到底沒有攻擊朝野,反而跑到狗窩裏,隻要朝野靠近就衝她叫的淒厲。

“……”

朝野試了幾次,最後放棄靠近它,“好好好,渣狗,一個晚上你就變心了是吧?”

回應她的是小黃壓低的嚎叫。

現在才早上六點多,朝野隨便泡了一包燕麥墊一墊,還沒喝完,就聽到大嬸兒外麵喊她。

趕緊幾口解決掉出去,“來了!”

揣上手機,朝野就背著一個背簍跟著劉嬸兒走了。

朝野住的村子叫做大石村,據說是因為村裏背靠著這座山露出來一整麵巨大的石頭,所以才這樣叫。

六點多的山中小路蜿蜒著,附近要是沒有人家住的那些地方,路邊的草都長的半腰了。

劉嬸兒踩著被樹葉蓋住的石板路,腳下打滑。

“哎呦呦~”

嘴裏喊了一下,被前麵的朝野拉了一把,另外又拽住旁邊野蠻生長的荊條,才穩住身形。

“嬸兒,慢點嘍,石板估計有青苔,不好走。”

朝野一邊說看劉嬸兒穩住了,兩人才又繼續上路。

“就是,剛嚇我一跳,虧得跟你一路。”

說話間兩人已經爬過這片區域,下一段再走過平整的田埂路就到嶺上了。

這時兩個人的位置已經換了。

劉嬸兒打頭,用手裏撿來的木棍兒拍打著路邊草從上的露水。

一邊給朝野八卦一下,村子裏那個剛娶了媳婦兒的村頭二大爺家,那媳婦兒住不慣村裏,啥事兒也不幹,公婆也不敢說啥……

朝野在後麵隻需要附和“嗯。”和“然後呢?”劉嬸兒的話就不會停。

嶺上很快就到了,劉嬸兒還誇了朝野一句。

“走這麽久,氣都不喘一下,還要得!”

“不過,我年輕時那也是這個。”劉嬸兒手比了一個大拇指。

“想當年,我背一大背簍穀子上來都不需要歇氣。”

朝野還沒附和她,劉嬸兒就社牛附體,跟著嶺上的一戶開門的小鋪子招呼上了。

蹭了一戶人家的板凳,兩個人坐下來歇歇腳,劉嬸兒眼神兒朝著對麵看了下,對鋪子裏店家問了聲。

“今天那幾家咋不開門哪?就你家開哦?錢都不賺了塞?”

老板娘端著一碟瓜子兒走過來,放在小板凳上,示意她們一起磕。

“對麵他們家小兒子發燒了好像,吃藥不得行,兩口子半夜喊人拉去縣城了。”

老板娘一邊說著一邊要坐下,明明離得朝野進,還非要和劉嬸兒挨在一塊兒。

坐位置還得看年齡是吧?朝野心裏默默吐槽。

她們還要等會兒人,還有一位陳大爺開麵包車正好去鎮上,本就約好了一起坐他的車。

這時店家溜出去玩兒的大貓正巧回來了,繞著門縫溜進來,正巧對上朝野的眼睛。

大貓猛的往後一跳,耳朵變得平直,瞳孔擴大弓起背來,抓著地麵露出指甲,還發出“嗷嗚~”的唬聲。

?這大貓怎麽回事?以前還蹭她腿要吃的呢,現在這麽凶?

店家也瞧見大貓了,吼大貓,“天天不著家,跑哪兒野去了,我又不缺肉給你吃。”

朝野伸手往前準備在抓一把瓜子,大貓因為這個異動仿佛受到驚嚇,盯著她,呲溜一下就又跑出去了。

店家以為是自己把貓說跑了,還嘟囔著“這貓祖宗,說都不行了。”

朝野卻莫名有點心虛,自家狗子和這個貓反應太過激烈了,都說動物能看到人類看不到的東西,難道自己不知不覺……

隨後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黑色腕帶”,真是被邪物纏上了嗎?一旦這樣想,現在覺得身邊的空氣有點陰冷了……

車子的轟鳴聲傳來,打斷朝野的胡思亂想,是陳大爺開著車到了。

“走嘍,上車。你們還快,我本來起來的早,早上我家那位把腳扭傷了,耽擱了一會兒。”

陳大爺一邊讓她們上車,一邊解釋今天為啥晚了。

都坐穩當了,麵包車才慢悠悠的行駛。

路走是能走,就是坑坑窪窪,有的地方陡峭的坡度,很考驗駕車人的技術。

劉嬸兒和陳大爺在路上一直嘮,朝野在後麵看最近有啥實時新聞。

某一線明星爆出出軌塌房了,什麽知名網紅和公司鬧掰了……

而其中一條關於新型流感病毒的帖子淹沒在眾多流量中。

朝野考慮到那個倒計時,實時大事看不出來什麽,因為自己的懷疑,搜索的關鍵詞就換成了“邪物”“靈異”等這些方麵靠攏。

一路上看了一堆網友自述的詭異事件,腦子還是一片空白。

最後還搜了靈驗的寺廟有哪些……

手機這時候暖聊app來了消息。

曉君:朝野,你最近備點感冒發燒的藥,這兩天天氣不太正常,我身邊有人都中招了。你也注意點~

朝朝:嗯。你也是。

朝野回複的很冷淡的樣子,不過曉君也知道她啥性子,回了個顏表情就忙去了。

她們兩個是大學同學,朝野畢業後,很多人都沒有聯係了,唯獨和曉君的聯係還沒有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