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紀元108年,中部難民營地。
江蕪臉色發青地躺在**,眼神沒有焦距地盯著天花板。
程家輝站在床邊上怒瞪她,嘴巴一張一合說個不停,江蕪凝神了許久才聽清這男人在指責她。
“你到底和那個男人說了什麽?為什麽這個月的補給斷了?”
“沒有物資,我上哪裏去找人照顧你?現在這個世道自己活著都難,誰還會免費照顧一個癱在病**的人?”
“不行,你得去找那個男人,叫他繼續資助你,不然我沒有辦法再照顧你了!”
照顧?
如果花一塊麵包請個孩子每天來看她還有沒有氣也算照顧的話,那每個月讚助她藥品和食水的陌生男人就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那位神秘的好心人每個月會派人送來足夠兩個成年人能吃飽的食物和水。但程家輝用在江蕪身上的物資不到十分之一!
他把自己養得白白胖胖,還能在外麵養女人,而江蕪這個物資的主人兩天才有一頓食物。
江蕪扭頭看向程家輝,記憶裏英俊瀟灑的丈夫早已不複存在,如今站在麵前的隻是一隻披著人皮的畜生。
程家輝從來不進她的房間,嫌她身上惡臭,現在卻為了不屬於他的物資屈尊降貴走進這髒臭的小房間。
這男人即便有求於她,麵上也絲毫不掩飾對她的厭惡。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態,看江蕪像是在看肮髒的垃圾。
生活不能自理的江蕪,早已沒有了尊嚴,她咬了咬呀,緩聲道:“我不認識他,連他長什麽樣我都不知道,怎麽去找?何況,我都要死了,要資助還有什麽用,不如給真正有需要的人。”
啪!
程家輝給了江蕪一個耳光!
他嫌惡地提著她的衣領吼道:“你不需要,我需要!不然我養你幹嘛?現在什麽世道,像你這樣的累贅,別人都是被子一裹,直接丟亂葬崗了。誰有我這麽好心?”
“我隻是病了,但腦子沒壞。”
江蕪麻木地看著他,眼底無悲無喜,“你一個好手好腳的男人,不自己去掙物資,靠別人得到的捐贈過日子,要不要臉?”
“我們是夫妻,你的還不就是我的!我用我自己的,怎麽就不要臉了?”
程家輝一臉理所應當,絲毫不覺動用江蕪的物資有什麽不妥,他擰著眉問她:“是不是你讓那個男人斷了你的物資?”
江蕪口幹舌燥,她不指望程家輝會給她水喝,舔了舔唇,轉頭不去看他,不願繼續和他口舌之爭,說的再多也隻是浪費口水。
程家輝麵容扭曲地掐住江蕪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江蕪你是不是活膩了,跟我玩這一套!趕緊叫那個男人把物資送來,我都快餓死了!”
一頓不吃就會餓死?
江蕪幹脆閉上眼,反正都要死了,管他死活。
捏住她下巴的手改掐她脖子,江蕪本就處在彌留之際,程家輝動手也隻是加快了死亡進程。
——再見了,這該死的人生!
【嘀嘀,係統測試中……請稍等!】
【係統加載10%……20%……】
死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