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輝猶豫了一下,坐在原地沒有動,滿臉關愛的問:“阿蕪,你怎麽回來了和以前不大一樣了啊?是不是生我的氣了?還是身體又不太舒坦了?你以前就老愛頭痛,我都心焦你一個人在國外,頭痛病犯了,我又不在身邊,你該怎麽辦!”
他聲音極致溫柔,充分展示了一個標準好丈夫的形象。
江蕪知道這都是假象,他的目的就隻有一個,讓她出錢給他買藥劑,她淡淡說道:“沒有,我很好!”
“那是太累了嗎,我給你按按肩!”
程家輝移到江蕪身邊坐下,眼底閃過一絲嫌棄之色。
江蕪揮開程家輝的手,忽然笑了,她問:“你今天晚上會在家裏住嗎?”
程家輝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又看了看時鍾,心裏有些焦急,十分尷尬的說:“我隻是回來換件衣服,晚上還要加班。”
江蕪心裏冷笑,他掛在衣櫃的衣服都已經落灰了,還換衣服,騙鬼呢!他再磨蹭下去,樓下的人要等不及了吧?
“我爺爺留給我的銅錢去哪兒了?”
“銅錢?”
什麽玩意兒?
程家輝一時沒反應過來。
江蕪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需要很大的毅力才能控製自己不去撓他,她盯著程家輝陰惻惻地說:“你不是答應我永不離身的嗎?”
程家輝這才想起他們結婚的時候,江蕪送給了他一枚又髒又舊的銅錢,還讓他發誓永不離身。那玩意兒帶出去就是個笑話,特丟人現眼,他早在江蕪出國的第二天就取下來丟在了家裏,具體放哪裏他已經忘了。
他心虛地笑了笑:“那是你們江家的傳家寶,這麽重要的東西,我怕弄丟了,放在家裏了!”
江蕪掃了眼時鍾,同樣也笑了笑:“程家輝,在你眼裏,我是怎樣的一個人?”
程家輝感覺江蕪的笑容有點陰寒,他摸不準她問她這話是什麽意思,但他不可能說實話。即便心裏對江蕪現在的肥胖身材和長滿雀斑的臉厭惡得不行,他也隻會說所有女人都愛聽的話。
“你在我眼裏是一個非常純良賢惠的女人,性格溫柔恬靜,我是幾是修來的福分,才能娶到你這麽好的老婆!”
江蕪笑得更大聲了,她抹了抹眼角流出來的淚,打斷了程家輝虛偽的讚美。
“你錯了!”
“嗯?什麽意思?”程家輝不明所以,這不是她以前愛聽的話嗎?
“我不是什麽純良賢惠的女人!”江蕪看向他,一字一句的說:“我是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她的表情陰鷙而充滿怨恨,抓住了程家輝的雙肩,幾乎是咬著牙說道:“程家輝,我們離婚!以後天高水遠,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程家輝被她的表情嚇到了,但理智很快回攏,以為江蕪是因為他一年沒有回家在鬧脾氣,不悅道:“江蕪,你別胡亂發脾氣。我還要上夜班,沒空哄你!等我這段時間忙完了,就請假回來陪你幾天!”
“宿主,此人罪惡值不足十,無法收入係統,請不要重複操作!”
江蕪一臉遺憾地收回手,恢複了冷淡的模樣。
“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加班了!”程家輝拿起他的外套頭也不回的走了。
江蕪提醒他:“明天我會向婚姻網提出離婚申請,你記得把協議簽了!”
程家輝關門動作頓了一下,非常生氣地說:“江蕪,你發火有個限度,不要總拿離婚來威脅我!我是不會和你離婚的!”
說完,門啪地一聲,被關上。
江蕪起身走到被燒毀了的次臥窗前,這裏靠近小區馬路,樓下一輛紅色的轎車停在路邊,車頭一個長發女人抱著手臂站著,時不時地看著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