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旗袍女人笑盈盈地問:“會長,您和她說了什麽,把人家嚇成了這樣!”

藺晏哈哈一笑:“我說,我喜歡和手底下的上百個兄弟一起分享女朋友,問她可受得了?”

旗袍女人一陣無語。

“藺會長,你這樣皮是找不到女朋友的!”另一個旗袍女人調笑道。

藺晏往後一靠,笑著說:“主動送上門的,我可沒興趣!”

旗袍女捂嘴輕笑:“我們藺會長喜歡有挑戰的!”

江蕪躲在角落,她等陸舒錦離開了才慢吞吞走到卡座前,把威士忌放到桌上,然後低著頭退到走廊邊。

她躲在角落偷偷打量二樓環境,二十個保鏢以藺晏為中心排開,把整個二樓囊括在內。

其中,個子高高的年輕保鏢在看到江蕪後就眼睛抽抽,偷偷轉過身往旁邊挪了挪,躲到了柱子後麵。

二樓的氛圍十分肅穆,江蕪不敢久留,餘光瞥見某個躲閃的身影,她瞪大了眼,立即掏出手機給吳洋發信息:【我看見你了!還躲!】

一分鍾後,吳洋回信息:【姐,你是怎麽進來的?】

【鑽狗洞!要不是你不肯接電話,我犯得著這麽費勁嘛!你知不知道這裏很危險,今天會發生惡性的暴力事件,會死很多人!】

【你咋知道?你有預知能力啊?】

【你管我從哪裏知道的,現在立刻馬上跟我走,離開酒會,不然小命休已!】

【我現在不能走啊,藺晏背景很大,得罪不起,等會兒我找個機會再說,你先回去……】

【你不走,我就不走,要死一起死。你自己看著辦!】

【行行行,怕了你了,等我二十分鍾,我找個機會尿遁!】

【我就在樓下走廊轉角等你!】

【好!】

江蕪把手機揣褲兜裏,探出腦袋去瞧吳洋。那小子從柱子後麵挪出來,朝她眨了眨眼睛,江蕪則狠狠瞪了他一眼。

藺晏隻坐了十多分鍾,竇家負責人過來請他去酒窖品酒。

他一走,二十個黑西裝保鏢也跟著移動。

吳洋故意落在後麵,下到一樓經過衛生間,他拉住走在前麵的國字臉老哥,借口尿急要上廁所。

國字臉兄弟壓低聲音說:“不是說了今天的工作任務繁重,少喝點水嘛!”

吳洋難為情的笑了笑,不好意思道:“憋不住了!”

“行吧,你解決完了給我發信息,我給你發定位。別耽誤太久!”

吳洋點頭,剛要轉身,大廳突然湧進來很多人。

男男女女驚慌失措,尖叫聲此起彼伏。

黑衣保鏢訓練有素地將藺晏護在中間,吳洋這個走後門進來的關係戶就顯得十分另類,最後還是他的老兄弟拉著他朝保鏢團衝過去。

保鏢團護著藺晏又回到了二樓。

吳洋被兄弟拽著偷偷塞給了他一樣東西,入手很沉很涼,他低頭一看,竟然是一把手槍!

吳洋下了一大跳!

他隻是來當個保安,怎麽連真槍都用上了!

國字臉老兄弟顯然對今天突發狀況見怪不怪,他在吳洋耳邊低聲說:“你是新人,本來不應該給你這東西的,但事發突然,一會兒我可能顧不上你。"

“可是,這玩意兒我不會用啊!”吳洋哭喪著臉。

“沒事兒,你就打開保險,對準人頭,然後輕輕一按,簡單得很!兄弟,對不住了,我不該拉你進來的!沒想到你上班第一天就出事,我還以為有時間慢慢教你……”

“唉,好自為之吧!”保鏢老兄弟拍了拍吳洋的肩,然後就拋棄了他,轉身投入藺晏的護衛大部隊中。

吳洋拿著槍的手有些顫抖,他摸了半天也不知道保險在哪裏,果斷把槍往後腰一插,轉身就要去找江蕪。

然而他逆著人流,很快就被衝了回來。慌亂的人群之中,哪裏還找得到江蕪的影子。

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人突然抽出刀子見人就砍。

江蕪躲在角落裏看見一個穿著漂亮女群的人扯掉身上的裙子,露出下麵黑色的緊身褲以及一把二十厘米長的大砍刀。

更加令她驚悚的是,方才叫她給藺晏送威士忌的領班男服務員,竟然也從托盤下抽出一把匕首,目標明確地朝二樓奔上來。

現場的混亂超過了江蕪的預計,這簡直就是一場報複性的大屠殺!

江蕪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大場麵,但在驚慌過後,她很快又鎮定下來,先把托盤豎起來護住前胸,背靠牆壁往吳洋所在方向移動。

經過一間會客廳,她抓了一把椅子當武器,見人拿刀朝她捅過來,她就一椅子敲過去。

那人手骨被她砸出一聲脆響,江蕪的椅子擋在身前,腳用力朝對方褲襠踹過去。對方接連發出兩聲慘嚎。

這時,身後逃生通道的小門突然打開。

從裏麵衝出來的陸舒錦看到大展雄風的江蕪,緊張的情緒在見到熟悉的人之後,立即找到了一個宣泄口子,她崩潰哭起來,本能的朝江蕪衝過去。

兩隻手死死拽住江蕪,陸舒錦嗚咽著說:“江蕪,你救救我!我好害怕!”

江蕪被她劇烈晃著手臂,椅子都快拿不穩了,擰著眉毛道:“你別拽我的手,快放開!”

“嗚嗚……我害怕!”陸舒錦不但不放,反而抓的更加緊。

江蕪見識過這女人的本性,知道她現在是想從她這裏得到安全感才會粘著她,一但遇到危險,自己絕對是她最好的擋箭牌。

她深吸一口氣,一定要找機會甩掉這塊牛皮糖。

“行了,手放開!你別拽我衣服,跟我走!”

陸舒錦穿著細高跟,走路一瘸一拐。

江蕪尚不能自保,還要帶這麽個累贅,她隻好退回剛才的會客廳,把門鎖上,讓陸舒錦把高跟鞋脫掉。

“脫快點,別磨磨蹭蹭的,我還要出去呢!”

“你還要出去?”陸舒錦震驚,“外麵那麽危險!”

“這裏也不見得安全,玻璃門一砸就碎。”江蕪在會議室裏東翻西找,從投影儀後麵找到一截L型鋼片,她拿在手裏揮舞了兩下,覺得沒有椅子好用。

江蕪看了一眼嚇得瑟瑟發抖的陸舒錦,遲疑了一下,又把鐵片重新放回去。

這女人總是躲在她背後,不能讓她拿武器,萬一陸舒錦腦抽,趁亂從背後給她來一下,江蕪可就腹背受敵了!

陸舒錦手無縛雞之力,才能讓江蕪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