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棄車
武原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一些,看著這個之前選擇跟隨杜勝的男人,情緒有些複雜。
“武哥,之前是我不對,我以後無論如何,絕對不會再動搖,請你給我這個機會,”男人的表情無比的真摯,看起來非常的有信服力。
“哢擦哢擦!”突然從旁邊的角落裏傳來了一個格外刺耳的聲音。
一個身形極為怪異的身影出現在角落處,看長相和身材明明隻是小孩子而已,但是雙臂卻格外的粗壯,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堅持鍛煉了十多年的成年男人一般,此時它正拿著一個已經被咬得看不出來是什麽部位的白骨,哢擦哢擦的放在嘴邊大嚼特嚼。
看那模樣還極為享受,黑色的血液順著它的嘴邊留下,它還不時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一舔自己的嘴角,卷起掉下的碎肉,身上的血管凸起,肉眼可見的黑色血液在其中流淌著,看起來有些讓人毛骨悚然。
“快跑啊!”人群裏一下子爆發了一聲尖叫聲,但是這時候反映似乎有些晚了,那隻變異行屍已經吃光了手中拿著的食物,可是並沒有吃飽,於是便把目光投向了他們所在的位置。
眾人這時候也顧不上受傷的武原了,瘋狂的轉身往外拋去,外麵停著車,隻要上了車,他們就有了活下來的機會。
這些不約而同衝向汽車的人都紛紛摔倒在地,地麵上憑空出現了好幾個台階,讓這些沒有絲毫準備的人們直接絆倒在地。
“走,”武原抓著站在他身邊的男人,拔腿就往車上跑去。
“武哥!救救我!”來不及爬起身的眾人滿臉的驚恐,朝著武原伸出了手,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平時絕對會保護他們的武原此時就像聾了一般,利落的關上了車門,在他們眼前絕塵而去。
“啊!”
“別抓我!”
“武原,你不得好死!”
“…”
接連不斷的咒罵聲從眾人的口中湧出,但是伴隨著變異行屍那獨特的嘶吼聲,很快就消散於無。
“武哥,你還好吧?要不要換我來開?”汪久透過後視鏡看見那些人被變異行屍撲倒,心髒怦怦狂跳,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油然而生。
他猛然發覺自己現在似乎已經沒有辦法琢磨明白武原的想法了,看著單手扶住方向盤的男人,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等到了前麵再說吧,”武原的嘴角微微**,汗珠順著他的鬢角往下滴落,在他灰色的褲腿上留下大滴大滴的痕跡。
武原現在雖然胳膊很疼,但是心情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喜悅,似乎有什麽東西破土而出,讓他一直以來堅持的信仰全都轟然倒塌。
汪久看著武原的側臉,總覺得好像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但是又說不出來具體是什麽變了。
對於那些死去的同伴,汪久的心裏沒有任何的波瀾。
那隻變異行屍發現了遠去的車輛,但是看見倒在腳邊的一具具屍體,灰白色的瞳孔裏閃過一絲茫然,在短暫的猶豫之後,還是蹲下身大口大口的咀嚼了起來。
看見那隻變異行屍沒有追過來的打算,開車的武原這才真正的鬆了一口氣,他現在已經沒有辦法再度使用能力,就算是透支使用,他也無法和那隻變異行屍相匹敵。
“老大,我們也要進那座城市嗎?”汪久看著前方再次被撞飛的一隻行屍,想起之前砍掉武原胳膊的那夥人似乎也去了那裏,下意識的有些擔心起來。
“當然,這件事可不能就這麽算了,”武原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眼,他的左臂處綁著的那塊布此時已經被鮮血浸濕,鮮血的大量流失讓他的臉色一片慘白,看起來有些嚇人。
“武哥,等到了那裏,我去找找,看看有沒有我們能用上的東西,你就好好休息一下,”汪久聞到了那股濃鬱的血腥味,有些開始擔心了起來。
武原是他現在唯一的倚仗,如果他再出了事,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汪久滿是關心的話語,聽在此時的武原耳朵裏卻有些變了味,武原眼裏的殺意一閃而逝,聲音極低的喃喃自語道,“你居然也想背叛我?”
“武哥,你說什麽?”伴隨著窗外呼呼的風聲,汪久並沒有聽清楚對方的低語。
武原並不理會對方的詢問,繼續一言不發的開著車。
汪久盯著武原看了半晌,有些無奈的收回了目光。
“沒法往前走了,”在接連撞飛了一連串的行屍之後,姚芳無奈的踩住了刹車。
此時車輛前方的雨刷正在瘋狂的工作著,原本沾滿了鮮血的擋風玻璃上終於出現了些許幹淨的地方,車頭已經徹底的變了形,一路上都發出哐當哐當的巨響聲。
“下車,”看見前方因為汽車的轟鳴聲而吸引過來的那群黑壓壓的行屍,吳尋果斷的作出了決定,對著對講機說了一句之後就推開門下了車。
兩輛車就這麽一前一後停在了城市的入口處,七道身影很快就進入了旁邊的建築物內,蜂擁而來的行屍也跟著湧進了那棟高大的建築物,瞬間擠滿了一樓的大廳。
“哇瑟,我這輩子也沒有來過這麽高檔的地方,”劉鑫跟著眾人一起順著樓梯往上爬,看著大樓內那金碧輝煌的裝飾不斷的咽口水。
“這算什麽,”姚芳雖然和自己哥哥不合,但是在花銷方麵,她可從來沒有拮據的時候。
“等到了曉基基地的時候,你就能住上大房子了,”吳尋的聲音從最前方傳來。
“老大,你打算在曉基基地安家?”魏懷麵露喜色,在外麵長期奔波也不是個事,還是要有個家才好。
“不是我,是你們。”
“老大!你以後不和我們一起了?”衛望期眉頭一皺,腳步一下子慢了下來。
“就這一層吧,”吳尋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似乎看見了什麽,推開樓道門走了進去。
一股灰塵的味道撲麵而來,首先推開門的吳尋頭上蒙上了厚厚的一層灰,他甩了甩腦袋,就繼續往裏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