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還是殺了吧

吳尋速度極快的用之前的那把匕首捅向了趙興元的後背,雖然他確實想要錢不假,但是這時候如果不斬草除根,那絕對後患無窮。

雖然不知道趙興元究竟是有多放縱才變成了現在的樣子,但是野獸終究是野獸,不親手斬殺終歸是不放心。

一刀準確的戳進了男人的心髒,趙興元全身一抖,用盡全力抬起頭一臉不甘的看著麵前依舊掛著笑容的年輕人,眼神裏滿是不可置信。

趙興元非常的不甘心,但是背後那把深深刺入了地板的匕首,又在提醒著他生命力的不斷流逝。

他心中滿是悔恨,如果今天他不是覺得氣不過來到這裏,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眼前一陣陣發黑的感覺又在不斷的提醒他這一切不會再來,他人生的前二十年過得顛沛流離,處處不如意。

後來莫名其妙的飛行物攻擊了他們所在的星球,又出現了大量的行屍潮,雖然是成為武鬥者較早的那一批人,但是他一直跟著隊伍在東躲西藏,好不容易才安定了下來。

在安定下來之後,原本團結一心的隊伍有了極大的分歧。他本來並不是隊伍的首領,但是他卻一個接一個的幹掉了所有能對他造成威脅的人,一步步的掌握了這個基地,才把這裏改名為興元基地。

本來等待他的是未來數不清的榮華富貴,還有漫長的可以在基地內隻手遮天的時間,但是從這一刻起這一切已經和他沒有任何的關係了。

趙興元在這個平時他從來都不會來的區域,一個破舊公寓的狹窄客廳內,天花板還在簌簌的不斷往下落著白灰,正巧落在他的屍體上,這場景看起來無比的淒涼。

作為一個十幾萬幸存者基地的首領,就在這裏草草的結束了他三十多年的生命。

“哎呀,我忘了給你留人頭了,”吳尋擦了擦臉上的鮮血,站直了身體。

荊輕羅此時還有些手腳發軟,扶著桌凳走了過來,打算狠狠的在趙興元的身上踢一腳,但是卻踢了空。

“小心點,”吳尋扶住了荊輕羅,“你該走了,這裏不能留了。”

“你呢?要留下?”荊輕羅穩了穩神,房間內此時有兩具屍體,濃厚的血腥味充斥著整個房間,味道極為難聞,明顯不是留下來聊天的好地方。

“我也要走,但是我需要清理一下現場,”吳尋四處打量著房間,語氣裏並沒有什麽多餘的情緒,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

“那我們…”女人的臉色有些微紅,似乎有些話並不好意思說出口。

“我們就在這裏分開,希望以後我們還能有再見麵的機會,”吳尋並沒有注意到女人扭捏的神態,而是走進了一間臥室,拿出了女人之前提著的那個行李箱。

“走了,”荊輕羅有些生氣,重重的哼了一聲,提著行李箱直接走了出去。

這棟公寓內並沒有什麽人住,這裏的房租比帳篷區略高,比旁邊的新房區略低。但是很多人在對比了這裏和新房區那邊的環境之後,還是會加一些錢住在新房區。

所以這裏就成為了入住率最低的區域,就算之前房門被人直接暴力踹開,也沒有人有興趣過來看一眼。

荊輕羅走到一樓的時候停住了腳步,她一下子有些茫然了起來。

她一直把殺死趙興元做為自己人生的唯一目標,沒有想到在這個時間段就完成了,這讓她一下子變得有些空落落起來,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麽辦才好。

她很早以前就做好了離開興元基地的準備,手上的這個行李箱裏麵是她全部的家當。有了這些晶源和紀元幣,不管走到哪裏,她絕對都是混得很好的那一類。

她有能力,但是她是一個女人,在這樣的世道裏活的比男人要艱難很多倍。

街道上現在已經看不見一個人影,有些昏暗的月光就像給大地籠上了一層薄紗。

此時的天氣還算不上冷,荊輕羅穿得也並不單薄,但是她此時不知道為什麽覺得渾身發冷。

她回頭看了一眼,她所住的那個方向閃著紅色的光芒,明顯是著火了。

吳尋在屋內徘徊了一段時間,想來想去,還是沒有抑製住自己想要防火的衝動。

不過在這之前,他依舊把那兩具屍體的身上摸了個遍,卻是連一塊錢都沒有找到。這個基地內做生意的人沒有不認識趙興元兄弟倆的,他們怎麽可以向兩人收錢,所以時間長了,兩個人出門都養成了不帶錢的習慣。

吳尋放了火就離開了房間,走到樓下,看見有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原地,似乎是在等他。

“你怎麽還沒有走?”吳尋看著拖著行李箱的女人,有些不解道。

“你忘了我們還少殺了一個人,”女人的臉上似乎有些得意,嘴巴微微翹起。

“哦,對了,還有項天盛,”吳尋愣了愣,對於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他和那個未謀麵的男人之間似乎也有一筆賬需要算。

雖然吳尋之前和項紅樹的接觸並不多,但是每一次接觸都對對方那並不聰明的腦子有著深刻的印象。

“他的父親可不是他那樣的草包,但是在強大的武力之下,他腦子再好也沒有什麽用,”荊輕羅此時的心情好極了,雖然她說不上為什麽,但是她就是想站在吳尋的身邊。

“可是,我已經把你家燒了,”吳尋有些後悔,“而且明天天一亮,趙家兄弟倆在你這裏死了的事情絕對會被其他人發現,我們的時間並不多。”

“那我們就主動去找他好了,”荊輕羅拍了拍自己拖著的行李箱,然後在衣兜內摸了一把,拿出一張紙幣,拿在手中揮了揮,“那我就任命你為我的小跟班好了。”

吳尋苦笑著接過女人手上的紙幣,這可是紀元幣裏麵值最小的貨幣了,嘴角扯了扯,還是開口道:“謝謝。”

“我就說我是去上繳這個月營業額的,即使是這個時候,他也不可能拒絕我,”女人邊說邊轉過身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