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後悔
折騰了一天,魏懷不知道什麽時候就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為什麽你就是不肯聽我的話呢,”王青暮輕撫男人的側臉,嘴裏喃喃自語。
王青暮輕輕的下了床,魏懷對於這一切並沒有任何的反應,呼嚕依舊震天響。
王青暮穿好衣服後,輕輕的拉開了魏懷所背著的那個背包,背包最上麵是一些食物和換洗的衣服,在背包的側麵有一小袋晶源,雖然數量並不多,但是等級不低,加在一起也不是個小數目。最起碼王青暮這十多年來,從未見過這麽多錢。
王青暮捧著那一袋晶源,眼睛裏煥發出了從未有過的神采。
她回過頭,這才發現魏懷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坐在了**,看著她的目光有些複雜。
“青暮,隻要你跟我回去,我們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我不會介意你的過去,”說到這裏,魏懷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他看見女人的身上有不少的青紫,完全可以想象到之前到底經曆過什麽。
但是說完全不介意那絕對是假的,一個男人想到自己的女人曾經不知道被多少人壓在身下,心裏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
魏懷本來以為自己那抹不舒服的情緒掩飾得很好,但是卻被王青暮敏銳的捕捉到了,女人希冀的神色瞬間一暗。
“你真的能做到嗎?我真的能相信你嗎?”王青暮放下手中的晶源,一步步的朝著魏懷走了過去,眼中的掙紮之色一閃而逝。
“當然,青暮,我什麽時候騙過你?”魏懷的臉上再次露出了笑容,朝著走過來的女人張開了雙臂。
魏懷剛才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自己對麵前的女人可能並不是愛情,他除了不好意思之外,並沒有心跳的感覺。
但是既然兩個人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他打算對女人負責,他相信隻要時間一長,感情也是可以培養的。而且女人也算是自己少年時期念念不忘的存在,現在也算是圓夢了。
“如果你能和我一起留在這裏就好了,”王青暮抱著魏懷略顯瘦削的臂膀,忍不住歎了口氣。
魏懷並未察覺到女人情緒的異樣,而是一臉喜悅的拍著女人的後背,女人的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聞到這股味道,讓他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噗呲!
魏懷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大股大股的鮮血從他的口中溢出,他的胸口處插著一把匕首,正好捅穿了他的心髒。
“為…什麽…”魏懷一把推開了女人,嘭得一聲摔倒在了地板上。
“這個地方對我來說就是天堂,我不想離開這裏,我不想離開這裏…”王青暮滿手是血,手中拿著一把有些變了形的匕首,渾身劇烈的顫抖著,滿眼淚水。
魏懷想要捂住自己的傷口,可是他此時已經沒了力氣,眼前一陣陣發黑,鮮血順著傷口往外淌,很快就打濕了淺棕色的地毯。
他看著女人那張哭泣的臉,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王青暮嘴裏不斷的喃喃自語,沒有人聽清楚她到底在說些什麽,之前拿在手中的匕首已經掉在了地上,好不容易洗幹淨的臉上又沾滿了鮮血。
“不,小懷,小懷…”王青暮手腳並用的朝著魏懷爬了過去,她現在有些後悔了,不是後悔殺掉一個愛慕自己的男人,而是後悔如果這個男人不在了,自己以後又該去依靠誰呢?
之前她被背包裏的晶源衝昏了頭腦,但是現在仔細想一想,那將近百萬元的紀元幣就算要在這個地方生活下去,一年半載沒有問題,但是這一年半載之後呢?她是不是又要過著以前的生活?
她現在突然覺得,跟著魏懷返回古家基地似乎還是個不錯的去處。
“小懷!小懷!”魏懷對於她的搖晃沒有任何的反應,雙目緊閉,臉色慘白。
“怎麽辦?怎麽辦?”王青暮此時完全亂了分寸,跪在地上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想起了住在樓上的那個男人,剛跑了兩步又退了回來,“不行,不行,他絕對會殺了我的,他本來就看不上我,我不能去找他,我不能…”
王青暮滿臉的驚慌,一把抱起放在一邊的背包,打開門直接衝了出去。
雖然有些後悔,但是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她也沒有回頭路了,現在除了逃,她別無選擇。
王青暮抱著背包一路狂奔,路上遇到了不少人,但是那些人都對她視而不見,好像她完全不存在一般。
王青暮知道在這個地方出不去,但是她也不能留在這麽近的地方等死,如果被魏懷叫老大的年輕人抓到,她相信自己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神無尋睡了一覺,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推開門下了樓。
等他看見那扇敞開的大門,這才意識到了不好,急匆匆的走了進去,一眼就看見了倒在血泊裏的魏懷。
“魏懷!”神無尋檢查了一遍房間,那個女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魏懷居然對神無尋的呼喊有了反應,眼睛好不容易睜開了一條縫。
“老…大…”
“那個女人呢?”神無尋按住魏懷的傷口,但是雙手很快就被鮮血沾滿,根本沒有任何的作用。
“老…大,不要…怪她,她…也隻是…個…可憐人…而已,”魏懷呼吸微弱,瞳孔也已經開始放大。
神無尋看著魏懷斷了氣,跪在地板上完全是束手無策。
現在唯一能夠幫他的也隻有神天一而已,但是她也沒有治療係的能力,根本幫不了任何的忙。
“我就應該早點殺了她,”神無尋看著魏懷的身體一點點變得透明,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嘭!房門直接被推開了,嚇了神天一一跳。
“怎麽了?”神天一這才看見神無尋滿手是血,雙眼通紅。
“幫我找到那個女人,要活的,”神無尋雙眼發直,看著神天一說道。
“好,你在這裏等我,”神天一也不廢話,很快就消失在房間內。
神無尋有些雙腿發軟,朝著浴室走了過去,打開水,鮮血順著水流流進了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