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被咬
此話一出,仲平明顯感覺到纏在脖子上的皮帶似乎鬆了一點,就在他覺得似乎有戲的時候,突然傳來一陣大力,差點把他的脖子整個勒斷。
“我們是有血緣關係不假,但是你從來都沒有做過什麽哥哥該做的事情,我們的兄弟關係也是形同虛設,隻要你死了,我會替你好好活著的…”仲少田在沒有了任何心理負擔之後,手上的力氣更大了,皮帶已經把他的雙手勒出了血。
仲平的掙紮變得越來越弱,仲少田清楚的感受到反抗他的力氣已經徹底的消失了。
仲少田低頭一看,皮帶此時已經深深的陷入了仲平的脖子裏,男人雙眼凸起,一臉的痛苦和不甘。
仲少田就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座位上。身體不斷的顫抖著,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後背已經徹底被汗水打濕了。
仲少田不是沒有殺過人,能在這樣的時代活下來的,手上都沾了血,隻剩下或多或少的區別了。但是殺自己的親人,這還真的是頭一遭,兄弟倆的關係一向不合,可是也並沒到兵刃相見的地步。
但是到了這個時候,他突然狠下心來,為的也隻是王瑤給他那個的承諾,願意真正的接納他為隊伍的一員。
在做完了這一切之後,仲少田突然看見了那個掉在了腳邊的背包。
他彎下腰撿起了腳邊的背包,伸手抓起了一把晶源,眼睛裏的神色晦暗不明。
對於他來說,有錢也沒用,因為以他們的實力根本守不住這些錢,很容易就會被其他人搶走。所以以他的想法來說,還是投靠一個有實力的人來得穩妥,所以他就把主意打到了唐質的身上。
……
“唐老,你居然這麽放心讓他們兩個去?你不怕他們跑了嗎?”王瑤坐在一個幹淨的地方晃著腿,看起來一副很悠閑的樣子。
“仲少田那家夥膽子實在是小,他絕對不敢背叛我們的,”唐質在廠房內走來走去,似乎是在尋找什麽一般。
“我真看不慣那個叫仲平的,一天到晚沒有什麽本事,小心眼倒是不少,”王瑤撐著下巴,臉上的鄙夷之色毫不掩飾。
“所以,他活不長,”唐質突然笑了一聲,聽起來格外的陰森。
……
就在仲少田看著手中的那把晶源發愣的時候,他突然覺得車子狠狠的往下一沉,頭頂上傳來了一道格外沉悶的嘶吼聲。
車頂速度極快的往下凹陷了進去,仲少田推開車門,連滾帶爬的離開了車子。
他突然覺得右臉頰有些濕潤,他下意識的抬手蹭了一下,手背立刻變得濕漉漉了起來。
仲少田大驚失色,雖然隻是一道小小的傷口,他後知後覺才感覺到疼痛,但是一旦被行屍抓傷,下場就隻有一個。
他這時候相當於黃土已經埋到了脖子,就差最後一鏟子土了。
仲少田一抬頭,發現他之前所在的那輛車已經被徹底的壓成了一個鐵餅,鮮血順著車門往下流,車內的仲平應該已經被壓成了肉醬。
一隻行屍正蹲在車上,口水嘩嘩的往下流,看著他的眼睛閃著格外興奮的光芒。
就在仲少田拔腿想跑的瞬間,那隻行屍就如同餓狼撲食一般,張牙舞爪的朝著他所在的位置撲了過來。
仲少田的速度完全不是這隻行屍的對手,他伸手想要阻擋那隻企圖抓向他腦袋的利爪,但是那隻行屍的爪子卻擦著他的胳膊而過,狠狠的紮入了他的肩膀裏。
伴隨著男人的慘叫聲,那隻行屍居然就憑著插入他肩膀內的爪子,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啊啊啊!”仲少田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肩膀處傳來的劇痛讓他整個人差點直接昏厥過去。
他看著那隻行屍張開了裂開到耳邊的大嘴,直挺挺的朝著他的臉上咬來,他害怕得眼淚鼻涕一起流,聲音都叫啞了,但是卻沒有任何的作用。
就在仲少田絕望的閉上了眼睛之時,他突然覺得身體一沉,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那隻抓住他的變異行屍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哀嚎聲,兩隻胳膊此時都不見了蹤影,黑色鮮血狂噴,瞬間就糊滿了他的雙眼。
“大晚上的,要不要人睡覺了?”一個身形清瘦的男人手中拿著一把長刀,打著哈欠,一副剛被吵醒的樣子。
那隻變異行屍發出了一聲極為刺耳的嘶吼聲,然後身形疾閃,直接忽略了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仲少田,張大嘴巴朝著男人的方向衝去。
仲少田根本沒有看清楚麵前的男人是如何出的手,他隻看見那隻往前狂奔的變異行屍突然頭身分離,腦袋掉在了男人的腳邊,身體還因為慣性衝出去了好一段距離,這才栽倒了下去。
男人一腳踩碎掉在腳邊的腦袋,從中撿起了一顆泛著灰色光芒的晶源,在褲腿上擦了擦,塞進了褲兜內轉身就走。
“古大人!”仲少田這時候認出了麵前男人的身份,臉上擠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
他現在渾身無力,全身的衣服都已經濕透了,躺在那裏連爬的力氣都沒有。
“被咬了?那就等死吧,”吳尋對於這個稱呼還是有些沒有反應過來,這才看清楚那個倒在地上的好像是兄弟倆的其中一人。
吳尋看著躺在地上的男人,眼神無比的冰冷就像一塊堅冰,沒有絲毫的憐憫,一個普通人一旦被變異行屍咬了,那就隻有一個下場。
吳尋轉身就走,再也沒有說一個字。
“古大人,”唐質這時候也聽見聲音,從廠房內跑了出來,一眼就看見了提著刀一臉困意的吳尋。
吳尋揮了揮手,以示回應,直接和唐質兩人擦肩而過。
“怎麽回事?”王瑤眯著眼睛往遠處看去,但是這樣的環境下,她根本什麽都看不見。
“走,”唐質皺起了眉頭,他已經猜到是仲平他們出事了,這可事關他們的食物和財產,怎麽能讓他不緊張。
“完了,”幾分鍾的時間,兩人就走到了停車的地方,一眼就看見了被壓成了鐵餅的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