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昱晨對自己的態度一直都是十分的冷淡,這她早就已經察覺出來了,雖然當初主動將她帶回了家,想必也不過是因為責任。

隻是今天在出了爭執的時候,他卻是毫不猶豫的站出來護著自己,簡憶茹一時竟是想不明白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對自己,他究竟是厭惡,還是有些……好感?

想到後者,簡憶茹自己都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覺的自己可能是剛才喝酒上了頭,不然怎麽會冒出這樣的奇怪的念頭。

一直到進到家門,穆昱晨都未曾與她說過一句話。

回到家之後,更是徑直回了房間,背影看上去就像是負氣離去一般。

陳姐走過來,有些關心:“怎麽了,你們兩個吵架了嗎?”

吵架了嗎?

簡憶茹也不知道他們兩個這是吵架了還是冷戰,畢竟穆昱晨一直都是這個態度,令她捉摸不清。

“陳姐,你說要是我闖禍了,他當眾維護我,但是卻不理我,這是什麽意思?”

病急亂投醫,家裏就剩下陳姐一個人,歲數也大,經曆的事情多,沒準能解釋是怎麽回事。

結果卻是大失所望——

“這個說不好啊,每個人的脾氣都是不一樣的,像是你剛才說的情況,要是放在我身上,那我就是生氣了,但是在外麵要顧著麵子,所以維護也是必要的;若是先生的話……他一直都是那個脾氣,生氣不生氣,當真是看不出來。”

聞言簡憶茹頓時聳下了肩膀,一臉的無奈。

確實是看不出來啊!

回房間換了衣服,卸了妝,洗漱幹淨之後,穿上了舒適的家居服,躺在**,簡憶茹舒服的長舒了口氣。

這種每日閑散的生活,還真的是讓人愛不釋手。

隻是——

想到之前的事情,簡憶茹始終沒有辦法淡定下來,想了想,還是從**坐了起來。

“不行,不能總是這樣,既然他不說話,那我就主動點兒,不然我的記憶,下輩子都找不回來。”

打定主意,簡憶茹穿上拖鞋,出了門。

站在穆昱晨的門前,她猶豫了一下,硬著頭皮敲了敲門,心情十分的忐忑。

果然,麵對他的時候,心裏也是真的發怵。

那張冷臉,夏天都不用開空調了。

等了一會兒,門裏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簡憶茹還沒聽清,眼前的門便被打開。

“有事?”

看著穆昱晨那張俊朗卻麵無表情的臉,簡憶茹咬了咬牙,鼓起勇氣:“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時間,我想和你談談。”

穆昱晨上下打量她一番,沒有說話,卻是側過身子,將路讓了出來。

見狀簡憶茹默默的鬆了口氣,連忙走了進去。

這還是她第一次進到穆昱晨的房間,與她的臥室不同,這個房間的裝潢偏冷淡,一眼望去,俱都是冷色調,便是被子,也都是暗灰色。

隻是角落似乎是繡著什麽圖案,燈光照耀在上麵,閃耀著寡淡的光。

簡憶茹也不客氣,見陽台放著兩把搖椅,便坐了下去。

穆昱晨落後她一步,坐在了她的身邊。

兩人之間隔著一個精巧的茶幾,上麵擺著一個紫砂壺,旁邊托盤中四個玲瓏剔透的小茶盞擺放的整整齊齊。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對於這種現象,簡憶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

原本她是想著等穆昱晨先開口,這樣她也好接話,順理成章。

結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穆昱晨這是打算將沉默進行到底,秉承著“敵不動,我不動”的策略。

如此簡憶茹也不好再等著了,輕咳一聲,緩緩開口:“今天的事情,謝謝你幫我解圍,給你造成了困擾,我很抱歉。”

她想著,自己先道謝,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穆昱晨總不好再不搭腔了。

這一次倒是被她猜中了,穆昱晨總算是開了口,結果……還不如不回話——

“你是我妻子,代表的是我的臉麵,我不能失了顏麵。”

簡憶茹:“……”

這個回答還真是理直氣壯,一點兒毛病都沒有。

但是簡憶茹覺得自己有些憋屈。

磨了磨牙,她硬撐出一個笑容,當做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接著說道:“雖然我也知道當時我的舉動不合時宜,但是我也真的是被氣得不行,那個女人說話真的太難聽了,沒憑沒據的事情,她憑什麽來指責我,難道她是當事人不成?”

穆昱晨沒有說話,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舉到唇邊,慢慢的喝著。

見狀簡憶茹皺了皺眉,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

想了想,簡憶茹覺得,不管他什麽意思,但是今天自己一定要將自己想說的都說出來。

有些事情不能再等下去,不然隻會越來越被動。

“穆昱晨,雖然我失去了記憶,但是我對我自己是個什麽樣的人,心裏清楚得很,一定有著別的隱情,隻是我現在還沒有找到證據。不過你放心,無論如何,這件事情我都會調查清楚的,我不會主動去害人,但是也絕對不允許別人隨便的汙蔑我的名聲,這件事情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說完簡憶茹有些忐忑的看著穆昱晨。

她有些擔心會得到的是什麽樣的反應。

若是穆昱晨不相信她,那她真的是不知該怎麽辦才好了。

畢竟她現在有些孤立無援,身邊能夠信賴的親人朋友,一個都沒有。

如今隻剩下一個穆昱晨,雖然態度成迷,到底也沒有虐侍她,更是供吃供喝。

甚至她昨天在找衣服的時候,從包包裏麵翻出來一張卡,她去銀行查了一下,確定是穆昱晨的卡,而且裏麵的餘額,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真多啊!

不缺吃,不缺穿,還有錢花……很顯然穆昱晨並不打算虧待她。

既然如此,按理說應該也願意聽她的解釋。

簡憶茹忐忑不安的等了半天,終於聽到那個冷淡的聲音響起——

“簡憶茹,你失憶了,所以恐怕是忘記了,當初我們結婚,並不是因愛結合,而不過是為了聯姻,所以你對我來說,並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