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第一次坐這麽高端的設備,簡憶茹還挺不習慣。
進門打量了一下,房間裝潢的簡單別致,倒像是她平常喜歡的模樣。
看樣子,這裏似乎真的是她生活過得地方。
然而,腦海中依舊空白,沒有絲毫回憶起。
“一會兒記得把身上的病號服換掉,看著心煩。”
穆昱晨冷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嚇得簡憶茹差點兒從輪椅上蹦起來。
不過剛一有動作,傷口的疼痛又將她按了回去。
咬緊了牙深吸了幾口氣,好不容易緩和過來,她苦著一張臉,齜牙咧嘴:“衣服,衣服放在哪裏了?”
她並沒有再這個房間看到衣櫃。
穆昱晨皺了皺眉,打量她一番之後,沒有說話,推著輪椅過去,在一麵牆上推了一下。
當即牆壁向著兩邊劃開,一個小巧的衣帽間冒了出來。
“還真是……”簡憶茹目瞪口呆,“設計的不錯。”
誇讚一句,順便奉贈兩句幹笑。
笑著笑著,一聲不和諧的響動響了起來——“咕嚕!”
簡憶茹一把捂住肚子,下意識的偷偷看向穆昱晨,見他正看著自己,不由得笑的有些尷尬。
“那個,我好像,好像是餓了,家裏有沒有什麽,那個吃的東西啊?”
“等著。”
扔下兩個字,穆昱晨轉著輪椅便離開了,留給她一個孤傲的背影。
待人走後,簡憶茹撇了撇嘴,一臉的嫌棄。
“長得挺好,就是脾氣太臭了!這樣的男人,除非我是眼瞎了才會嫁給他!肯定是有人在整我,看我找到證據,一定狠狠地打你們的臉!”
說著簡憶茹就開始在房間裏麵進行探索,想要找到蛛絲馬跡,證明自己的猜想。
隻可惜,證據沒有找到,卻是找到了令她崩潰的東西——結婚證!
那個紅豔豔的小本子在她的眼前閃閃發光,簡直要閃瞎她的眼。
顫抖著手將結婚證展開,看到裏麵並肩靠在一起的男女,簡憶茹抽了抽嘴角,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那是結婚照?
擺明了就是強行湊到一起的,兩個人全都麵無表情,一個眼神空洞,一個神情冷漠。
這張照片拿出去,說是仇人都有人相信。
“看來結婚的事情是跑不了了,既然如此,那就先等一等,等我先把事情弄清楚,就算是離婚,也不能毀了我的名聲!”
打定了主意,簡憶茹將結婚證隨手丟進抽屜裏。
看一次就心煩一次。
換了衣服,簡憶茹剛準備再好好地研究一下的時候,聽到外麵有人說話:“出來吃飯吧。”
是穆昱晨的聲音。
簡憶茹推著輪椅走出去,剛好看到穆昱晨從廚房端著盤子出來,身上還係著圍裙。
想法剛一冒頭,就被簡憶茹壓了下去。
簡直是瘋了!
“這些都是你做的?”
看著桌子上擺著的三菜一湯,簡憶茹著實驚訝,開口誇讚也為了緩和下二人間的生分,“真沒看出來,你還會做飯,手藝不錯。”
穆昱晨隻是瞥了她一眼,不發一言,脫掉圍裙便準備吃飯。
雖然接觸不多,但是簡憶茹已經習慣了他這個態度,也不覺得有什麽,聳了聳肩,拿著筷子不客氣的夾了一口菜嚐了嚐。
一嚐,眼睛陡然瞪得滾圓。
好吃!
“穆先生,你這個菜……”
簡憶茹話沒說完,突然聽到了門鈴響起。
身旁穆昱晨已經轉折輪椅過去開門。
她好奇的偏頭張望了一眼,還沒見到人,像是聽到了一個軟糯甜膩的聲音:“昱晨,聽說今天憶茹出院了,我剛忙完,就趕緊過來看看你們,她的情況怎麽樣了?”
“在吃飯。”
“哦?那看來我可真的是來巧了,不介意我湊個熱鬧吧?”
聽對話,來人……是她以前了朋友?
簡憶茹聽著那女聲越靠越近,心裏也不禁嘀咕起來,眼光殷切望向門廳方向,帶著一絲期待。
隻是隨著女人緩緩走來,她臉上的笑容卻是漸漸消散。
雖然沒有絲毫的印象,但是直覺告訴她,這個女人,肯定不是她的朋友。
從她的眼神中,看不到絲毫的友善,反而總是有情緒一閃而過,像是——
嫉妒?!
皺了皺眉,簡憶茹抿著唇,未曾言語,心中滿是嘀咕。
陳雪柳走進來,見她這般表情,挑了挑眉,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當即簡憶茹心情便變得有些不好,卻忍著沒有表現出來,隻是伸手輕輕地將她的手推開。
“你幹什麽……”
“啊!好痛!”
簡憶茹話還沒說完,便聽到陳雪柳呼痛的聲音。
凝神一看,她正捂著自己的手,表情十分的痛苦。
見狀簡憶茹都不由得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手裏還帶著一根鋼針,不然她怎麽會露出這麽痛苦的表情。
身旁的穆昱晨見了,眉頭一皺,問道:“怎麽了?”
語氣倒是一如既往地冷淡。
“沒事,”擺了擺手,陳雪柳笑的勉為其難,像是強行忍受一般,還要為其辯解,“方才我見憶茹看著我在發呆,還以為她是走神了,沒想到……說到底還是我舉止有問題,你就不要怪她了。”
聞言簡憶茹的眉頭又皺在了一起。
怪她?
誰敢怪她,方才她明明沒有走神,這個女人動作莫名其妙的,現在竟然還學會倒打一耙,也是本事。
輕哼一聲,簡憶茹不鹹不淡的開口道:“不好意思,不過我不喜歡不認識的人對我動手動腳,還請見諒。”
道歉道的十分的不走心。
“不認識的人?”
聽到這裏,陳雪柳的臉色變得很是意味深長,眼睛打量她一番,扭頭看向穆昱晨,“昱晨,憶茹這是……在生我的氣,所以說不認識我嗎?可是我剛才真的不是有意的……”
說著她便眼圈一紅,聲音夾雜著哽咽,像是隨時要哭出來一樣。
聞言穆昱晨點了點頭,語氣淡淡:“她記憶受損難免會有所偏激。並不是專門針對你,你不用多想。”
“竟然是這樣嗎?我還以為……”
陳雪柳破涕為笑,梨花帶雨的模樣倒是十分的惹人憐惜,看向簡憶茹的時候,轉而又是一副憐憫的表情,“憶茹,沒想到你竟然傷的這麽重,是我疏忽了。”
簡憶茹默默的看著他們兩個一唱一和,神采飛揚,心中冷笑不止。
雖然還不知道眼前這位是誰,但是也能知道,肯定不是個省油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