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昱晨這反映著實超出她的預料,總不能是太過受寵若驚,所以有些害羞吧?

簡憶茹當下有點被自己這個想法逗到了。

反正不管怎麽說,她已經下定了決心。

“沒有什麽好煩心的,習慣總是可以慢慢養成的。隻要穆昱晨習慣了我的存在,就沒有這麽多的煩惱了。”

打定了主意,更加的堅定了自己的內心,簡憶茹握緊拳頭,在心裏暗暗宣誓:一定要讓穆昱晨感受到自己的熱情,讓他融化在自己的攻勢之下。

隻是——

到底簡憶茹自己原本也是個冷情的性子,隻對自己關心的人和事才會表現出不一樣的情緒。

如今雖然兩人名義上是夫妻,但是根本上,也不過是搭夥過日子而已。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現在的處境實在是太過無助,她也不願意表現的這麽的諂媚。

說實話,方才要不是憑著一口真氣吊著,她都要被自己討好的語調惡心的當場去世了。

原來當一個舔狗,也是這麽不容易的事情。

突然之間,簡憶茹便體會到了旁人的不容易,順便偷偷地為自己流一些辛酸淚——當然,是躲在心裏偷偷的哭的。

不然若是被穆昱晨看到了,說不定又會誤會什麽,那剛才的努力豈不是白白的浪費了。

穆昱晨換下了身上的西裝,穿著舒適柔軟的家居服,緩緩的從房間裏麵走了出來。

結果……簡憶茹就在樓梯口等著他!

見到那裏一個人影徘徊著,穆昱晨當時心情複雜的難以言喻。

“你出來了啊。”

穆昱晨:“……”

出來了?!

這個語氣聽起來怎麽感覺怪怪的,像是他犯了事被關進去,現在終於刑滿釋放了一樣。

感覺屬實十分的奇怪。

隻是穆昱晨向來習慣隱藏自己的真實的情緒,是以並沒有什麽表情的變化,隻是瞥了她一眼,便準備越過她下樓。

沒想到簡憶茹卻是突然十分熱情的迎了上來,語氣熱絡:“你腿腳不方便,家裏的地毯今天剛拆了送去清洗了,地板有些滑,還是我扶著你吧。”

說完便不由分說的攙著他下了樓。

穆昱晨這個時候才發覺,看似柔弱的一個女人,力氣竟然這麽大,他完全沒有辦法掙脫,硬生生的被她“扶”了下去。

待到到了客廳,還沒等他開口,簡憶茹便自動自發的鬆開了手,臉上依舊是明媚的不太正常的笑容。

“陳姐已經做好飯了,我們過去吃飯吧。”

穆昱晨沒有說話,拄著手杖便走了過去,刻意的避開了簡憶茹,以免再次被她“照顧”。

兩人入座,如同往常一般吃飯。

隻是這一次,簡憶茹卻是主動地找他聊天。

“你在公司每天工作忙嗎?”

“穆氏家大業大,你肯定也壓力很大吧。”

“我的傷已經好了,每天待在家裏有些無聊,你說我要不要出去找個工作呢?”

“對了,車禍之前我都是在做什麽,有沒有工作呀?”

……

相對於簡憶茹的喋喋不休,穆昱晨的反應就顯得冷漠的多了,回應的大多是“嗯”、“還行”這樣略顯得很敷衍的答案。

但是簡憶茹也並不在意。

當說到她以前的事情的時候,穆昱晨明顯的也有些呆愣,回想了一番之後,不太確定的開口道:“你以前……好像也沒有什麽固定的工作,之前都是在國外上學,畢業了就回國了,然後跟我領了證,再然後……”

說到這裏,穆昱晨皺了皺眉,突然便閉上了嘴,不再言語。

雖然他隻說了一半,但是簡憶茹也知道後麵的事情。

然後發生了車禍,受傷嗎,失憶……再然後,就到了現在。

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話,那麽她之前二十幾年的日子,過得當真是平淡的宛如白開水一般,毫無波瀾。

不過參考了一下自己的脾氣,與世無爭,對什麽都十分的淡然,便也不會覺得有什麽好奇怪的了。

點了點頭,簡憶茹“哦”了一聲之後,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低下頭專心的吃飯。

隻是她的心裏卻暗自在琢磨著一些事情。

雖然失去了記憶,但是自身的感覺還是有的,而且收拾屋子的時候,她也看到了自己的證書,當初學的是設計,並且貌似學的還不錯。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沒有什麽太愁的事情了。

畢竟隻要有著一技之長,便不用擔心自己會活不下去。

而且雖然是失憶了,但是學習的知識卻是烙印在骨子裏麵的,無法忘卻。

不過即便如此,簡憶茹也不打算放棄穆昱晨。

背靠大樹好乘涼。

況且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回自己的記憶,並且查明真相,還自己一個清白。

隻要證實了這件事,之前潑在她身上的髒水都可以洗幹淨了,要不用再擔心自己會被旁人指指點點,說三道四了。

雖然這些原本簡憶茹也不會放在心上,倒是到底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總不能真的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便是像那天在晚宴上,張琪琪對她說話那般的難聽,便是她相信自己絕對沒有做過那些事情,但是“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旁人不知真相,便很容易被誤導。

當今人的劣根性,總是喜歡相信一些惡的事情,而不願意去承認是錯誤。

但是簡憶茹不願意自己成為旁人津津樂道的飯後消遣,所以那一日才會反應激烈。

是反抗,也是一個下馬威,為了讓那些人看清她的態度,以免總是有不知死活的人撞到她的槍口上來。

吃過飯後,穆昱晨照例坐在沙發上看晚間新聞。

而這時,簡憶茹端著一盤洗幹淨的水果,放在了他的麵前。

“吃點兒水果吧,這些都是今天新買的,我剛才嚐了嚐,味道甘甜,特別的新鮮。”

還沒等穆昱晨有所反應,簡憶茹已經叉著一塊切好的蘋果塞到了他的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