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兄可曾受傷?”

策馬趕來的沈熠見到倒地的車夫,以及站在一旁的沈煜,急切的詢問著,神色略有幾分擔憂。

沈煜握緊了手裏的字條,微微搖頭,“我沒事,你看這個。”同時將字條遞給了沈熠。

沈熠凝視著那個字的瞬間,腦海裏便有了猜測,“長兄以為會是…”

“有可能。”

沈煜平靜的說著,轉而便走向馬車,掀開車簾後,整個人愣住了,隨即道:“永安不見了。”

他努力的回想著,自己明明沒有聽到有任何人靠近的聲音,也沒有聽到顧永安的聲音,那究竟是如何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將人帶走的。

“長兄,是凝神香。”

沈熠進入馬車內,看到車內殘留下的香灰,捏了一點聞了聞,而後道:“看來擄走少夫人的是高手,能不被長兄察覺。”

“凝神香的氣味聞一點就會沒有意識,瞬間就會昏迷,少夫人還未發現什麽異樣,就已經渾然不知了。”

“是我失算了,我以為永安呆在馬車裏,就能安然無恙。”

沈煜自責不已,他竟然連自己身邊的人都已經保護不好了嗎?

“長兄,少夫人會無事的。他們擄走少夫人,是為了對付我們。”

沈熠勸慰著長兄,信誓旦旦道:“長兄先回家,我一定將少夫人帶回來。”

“我跟你一起去找。”

“長兄!”

“我一定要去。”

顧永安恢複神誌的時候,看著周遭陌生的環境,有些茫然,這是哪?

她隻記得自己在馬車上,聞到了一股很香的氣味,接著她便什麽都不記得了,微微晃了晃腦袋,想讓自己更清醒一些。

從一堆草垛上站起身來,往前走去,琢磨著自己這是被抓了?

“你沒死啊?真是謝天謝地,你都快嚇死俺們家了,你就躺在俺們家草垛上,一點動靜都沒有,俺們都在想要不要報官了。”

大嬸戰戰兢兢的想來看顧永安的時候,見到顧永安不僅醒了,還能走路,一顆不安的心便放了下來。

“你是誰啊,怎麽在俺們家的草垛上?”

顧永安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這兒,這是哪兒?”

“這是齊華村,姑娘你從哪來啊,看你這樣子,像是大戶人家的小姐,怎麽突然出現在這兒?”

“不知道。”

顧永安在腦海裏搜索有用的信息,卻什麽都沒有,瞧著太陽快要落山了,也不知大公子怎麽樣了?

在這兒還能隱約看到寺廟的塔尖,看來自己還在王都附近。

“大嬸,您知道往城裏的路怎麽走嗎?”

“不遠,你順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就是了。”

顧永安道了謝後,便順著大嬸所說的路而去。她越想越覺得齊華村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就是一時之間想不到在哪裏聽過。

路過一片竹林時,她似乎想到了什麽,隻是又不是很確定。

“少夫人!”

沈熠派人在事發地的周圍尋找,整整一個時辰,一無所獲。

便開始向周圍的村落去尋人,盡量不要驚擾到旁人,以免打草驚蛇。

他從遠處便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略有幾分不可置信,近了後發現果然是顧永安,看她安然無恙的,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三公子。”

顧永安還沒看清遠處而來的人,隻聽聲音便覺得像是沈熠,果然沈熠出現在了她麵前,喜極而泣。

她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走回去,這時看到沈熠,真的是太好了。

“少夫人受驚了,有什麽事回去再說,先上馬。”

沈熠伸出手來,示意顧永安借力,不知道附近是否存在什麽危險,也不知是不是那些人用顧永安當誘餌。

總之先離開是非之地是沒錯的,情理之中也就顧不得那麽多了。

顧永安遲疑了一下,伸手握住了沈熠的胳膊,沈熠也反手抓住了她的胳膊,讓她坐在了自己身前。

被沈熠環繞的時候,顧永安身子都是僵直的,馬速越來越快,她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其餘的感官更為靈敏,能夠清晰的聽到沈熠的呼吸聲。

離開很遠之後,沈熠才停了下來,立刻翻身下馬,顧永安也要下來的時候,被他阻止了。

“方才情況所迫,得罪了,少夫人就坐在馬上,我同長兄約好在麵前會合。”

沈熠牽著馬的韁繩,往前走去。他到底沒能阻止沈煜的堅持,就分開找,無論找或找不到,都要會合。

顧永安沉默了一會兒,便一股腦將自己的遭遇說了一遍,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不解道:“三公子。你說他們綁我是為了什麽啊?”

“不知道。”沈熠也猜不出意圖來,“等見了長兄再說吧。”

“好。”

不一會兒,他們到達約定地點後, 沈煜也如約而至。

“永安。”

“我在。”

夕陽西下,餘暉灑落在他們身上,所有的忐忑與不安,在這瞬間化為烏有。

“此事莫要同母親提,就說咱們出去遊玩回來遲了。”

沈煜叮囑著他們,他不想讓溫茹跟著擔心。

“是。”

回到沈家後,溫茹責備他們貪玩,倒也沒有察覺到什麽異樣,家裏人手的動用,她一向是不過問的,沈熠有事要忙,不同她說,也是理所當然的,她也就沒怎麽在意。

“永安,你去休息吧,莫要再多想了。”

“好,大公子也早點休息。”

用過晚飯後,沈煜就打發顧永安回房了,隨後詢問著沈熠道:“今日之事,你怎麽看?”

“他們擄走少夫人,應該是想要給咱們一個警告,告訴咱們他們想擄走人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沈熠認真的分析著,輕嗤了一聲,“這次不過是讓他們鑽了個空子而已,否則哪有那麽容易擄走少夫人。”

“阿熠,不可輕敵,他們是有備而來,或者說,他們已經準備很久了。”

“長兄是說薑家?”

“咱們沈家除了薑家,也再沒有同別人有過深仇大恨。”

“可薑家是…”

沈煜打斷了沈熠的話語,微微搖了搖頭,歎息道:“其實當年的事情,是對是錯本就很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