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永安拗不過溫茹,隻好隨溫茹的想法,以免再掃了溫茹的興致。
待給顧永安定好料子之後,毫無意外的也將沈熠、沈焐和亂言叫了過來,給他們挑著。
亂言同顧永安一樣,都留在沈家過年,畢竟事情遠遠還沒有結束。
挑好布料之後,又讓裁縫給他們一一量了尺寸,便放他們下去了,自己則是和裁縫商量樣式。
“離靈韻已經回離國了,看樣子他是打算在年前動手了。”
沈熠淡淡的開口說著,就仿佛不是在說什麽大事,而隻是在閑聊似的。
“你們之前的計劃呢?”
顧永安不明所以的詢問著,離靈韻要是動手,沈熠和離靈韻有約,定是要去幫忙,而不是在這兒。
“年後。”
沈熠眸光晦暗不明的,猜測道:“大約他等不了了,隨他折騰吧。”
“那你…”
“我把暗衛借給他了,加上他自己的人,應該沒問題。”沈熠給顧永安解釋著,“離靈韻奪位的事情,隻能智取,不能強攻。隻要他控製了離國的君主,這事就好辦了。”
“離國的官員對二皇子頗有微詞,尤其是這次失敗之後。離靈韻也在收買人心,朝中也有他母親從前的人。”
“他需要我做為後翼護著他,至於其他的事情,他自己可以搞定。而且嶽國也答應過有危難會想幫,我這時要是出現在離國,才是不妥的。”
聽沈熠這番解釋後,顧永安便明了了,離靈韻從一開始就是覬覦那個位置的,不然也不會提早就做好一切打算。
離靈韻和沈熠之間的協議,無非就是離靈韻在賣個人情給沈熠,以免他剛繼位時,離國內亂,大傾皇上又一心想要攻打離國。
界時離國內憂外患,很容易被破。
現在有沈熠和嶽國君主的允諾在,無論內亂成何樣,都不需要擔憂外患,內亂就可以一點點的平複。
顧永安眼眸裏劃過一抹情緒,離靈韻可真是好打算。
“三哥為何要助離靈韻?”
沈焐原以為是因為離靈韻勢弱,才需要沈熠幫助。這麽說來,即便沒有沈熠相幫,離靈韻也一樣能夠坐上那個位置,就是處理外患會麻煩一些。
既然沈熠都明白,又為何如此?
“我和他之間有交易。”
沈熠如實說著,“具體的,等他得到那個位置,你們就知道了,現在還不能說。”
他不說,他們也就沒有繼續問。
眼看著要到年關了,家裏一切都有溫茹張羅著,顧永安本想幫溫茹一起的,可溫茹說什麽都不要她幫忙,讓她歇著,或者去做想做的事。
索性,顧永安便來尋沈熠。
“三公子現在可否告訴我,薑家的事。”
顧永安一直記著這個事情,如今已經結束戰事,也回到了沈家,沈熠也該說了吧。
這個自己一直不明白的事情。
沈熠微斂著自己的情緒,拖了這麽久了,也的確是該告訴給顧永安了,畢竟他曾經答應過她。
“薑家的滅亡,和沈家有關。”
沈熠思慮了一下,這樣開口說著。
薑侯戰功赫赫,又深得民心,其夫人是皇上的姐姐,和寧公主。
沈父突然指出薑侯謀反,將證據呈給年少時的皇上,皇上定了薑家謀反之罪,薑家被滿門抄斬。
哪怕有證據,許多人仍是不信薑侯會謀反,聯名上書請皇上重查,皆被皇上所拒。
那一天的王都,血流成河。
後來沈父得知那些所謂的證據都是偽造的時候,曾去找過皇上,皇上卻讓他莫要再舊事重提。
之後,沈父也就過世了。
“我一直覺得,薑家的事,有很多疑點,卻因為時間太久,查不到什麽。”
沈熠搖了搖頭,眸色裏略有幾分失落,“若真的是父親汙蔑了薑家,那便是沈家虧欠薑家的。”
“薑家,還有人活著嗎?”
顧永安頓了頓,輕聲詢問著,她有猜到事情會是何樣,卻沒有猜到這其中會有隱情。
“除了一些當時出去執行任務的暗衛之外,滿門抄斬。”
沈熠口吻低沉,聽不出什麽情緒來,眸光卻一直黯淡著。
“傷害四公子和強擄我的人,就是薑家的暗衛?”
顧永安思慮了幾秒,得出這樣的結論,詢問著沈熠。
“正是。”沈熠點了點頭,“薑家從前與顧家交好,雖說此事未連累顧家,顧家卻也遭受了一段時間的冷落。”
“薑家的暗衛對你手下留情,是看在顧家的麵子上。薑家出事時,顧家沒少為薑家的事奔波,隻是無濟於事。”
“原是這樣。”顧永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不解道:“和寧公主是皇上的姐姐,皇上就沒有想過要繼續徹查嗎?”
“他們雖是姐弟,卻並非同胞所出。父親臨終前曾對我說過一些話,薑家的事情,多半是皇上借沈家的手去做的,所以才會這麽順利,薑家才能在一朝一夕之間敗落。”
“父親找不到證據,就算有再多的懷疑,也沒有什麽用。”
“那你有想過繼續查下去嗎?”顧永安能夠感覺到沈熠的那份失落,盡管此事同當時才出生不久的沈熠沒有任何的關係。
但薑家的敗落,終歸是和沈家有關。
“有,都被阻止了。”
沈熠輕歎著,“十六年前的事情,還有人阻止著,說明這其中有什麽至關重要的事情,但我查不到,隻能放棄。”
“若真的皇上的意思,即便不是沈家,也會是別人。”
他想,能讓沈家去做這件事,大抵就是因為沈家不涉黨爭,就不會牽連到任何一個皇子的身上。
顧永安心緒說不出的複雜,沈熠的情緒也很低沉,她不該想要知道這件事的。
屋內的氣氛有些壓抑,壓的他們有點喘不過氣來。
“你們怎麽了?”
突然而來的沈焐剛走進房間,便感覺到氣氛不對,同時打量著沈熠和顧永安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對,他略有幾分不解和擔憂。
他頓了下,不等兩人回答,便再度詢問道: “你們剛才在說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