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期間,詭異的氣氛繼續著,這個時候李卿倒是希望顧如玉還是呆在房間裏為好,然而不論是顧如玉還是顧永安,兩個人都平靜的像是什麽事都未曾發生過。
也不知她倆都談了什麽,這種看似平靜的樣子,反而讓李卿很慌。
顧望遠覺得不錯,一家人齊聚,熱熱鬧鬧的,挺好。
晚飯之後,顧蘊叫住了顧永安。
“三妹妹同你說什麽嗎?她可有為難你?”
顧蘊略有幾分擔心的詢問著,實際上他原本想晚飯之前去找顧永安的,又怕自己會打擾到她,他又等不到明天,隻能現在了。
顧永安詫異的看向顧蘊,不解道:“長兄何故這樣問?”
“你和三妹妹不合,我又不是看不出來。何況三妹妹今日這麽反常,又隻單獨和你說話。”
顧蘊給顧永安解釋著,可疑壓低了自己的聲音,猜測道:“三妹妹是不是讓你去勸沈熠,幫寧王。”
“你怎麽知道?”
顧永安略有一抹驚訝,要不是她知道自己木蘭院附近沒有什麽閑雜人等,他幾乎都要懷疑,顧蘊是不是在自己的院子裏按了眼線,不然怎麽能知道這種事情。
她不明所以的看向顧蘊,滿是疑惑。
顧蘊無奈的搖了搖頭,輕笑的給她解釋道:“三妹妹現在可謂是司馬昭之心,人皆可知了。都知道她想幫寧王,但以她一己之力,是做不到什麽的。父親不願意幫她,所以她心中對父親是頗有怨言的,你應該也知道。”
“寧王要是能得沈熠相助,可謂是如虎添翼。但沈家一向不涉黨爭,三妹妹自然也就隻能從你這裏入手了。”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是嗎?”顧永安茫然,“現在知道我和沈家有關係的,也就隻有你和方丈大師了。三妹妹是如何知道的?”
“也許是寧王的眼線起了作用吧。”
顧蘊淡淡的猜測著,“你離開王都的事情,應該不會瞞過所有人。沈熠身邊一定有寧王的眼線,就算是發現你,也沒有什麽奇怪的。”
“三妹妹能從你這裏入手,想必她已經知道了些什麽。”
“我不確定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麽,她的話語裏也是模棱兩可的試探,反正從前我就跟她說過,沈家的事情我做不了主,我也不可能勉強沈熠去做什麽。”
她頓了頓,冷笑道:“再者,寧王曾差一點就取了我性命,憑什麽現在想讓我幫他,我就會幫?”
顧蘊緊蹙起眉頭,神色略有幾分疑惑道:“你是說寧王曾經差一點傷了你?這是怎麽回事兒?什麽時候的事情?”
“之前的事情,都已經過去好久了,也沒什麽可提的,你就別問了。”
顧永安不以為然的說著,何況她知道,自己一旦說這件事情,勢必是要牽扯出來顧如玉的。
那次的事情,大家都隻當做是一場意外,不了了之了。
但她知道,隻要自己說,顧蘊就一定會信,不過沒有這個必要了。
顧蘊察覺到顧永安並不想提,也許是不想再回想糟糕的事情,他也就沒有再繼續去問。
而是道:“你幫沈熠做了那麽多,隻要你開口,沈熠勢必會聽你的。”
“差不多,但是我不會這麽做。”
顧永安點了點頭,回想沈熠對自己的態度,好像基本上是自己說什麽,沈熠差不多都會答應自己的。
但她不會利用這一點去做什麽。
“你要是那麽做了,就不是你了。”顧蘊了然說著,稍有幾分好奇道:“我就想知道,你為什麽一直這麽護著沈家,到底是什麽原因?”
“可能護的多了,就習慣了。也不想看到他們在受什麽傷害,再者,我曾經答應過大公子,會替他看好沈家的。”
顧永安口吻裏滿是篤定,微微低垂下眉目,掩飾著眼眸裏捉摸不透的情緒,略有幾分失落和哀傷。
不知不覺,沈煜已經離開這麽久了,沈家也發生了很多事情,差一點可能就不複存在了。
“你有沒有想過,你和沈家其實隻是萍水相逢,你沒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
顧蘊試圖勸慰著顧永安,他希望顧永安能夠多想一些自己,而不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沈家上。
還有守孝,其實顧永安完全沒必要這麽做的,他也不知道顧永安到底在想什麽。
還是說沈家裏發生了什麽,是他所不知道的事情,才會讓顧永安有這麽大的改變。
“我知道的。”
顧永安微微點了點頭,她一直都知道的,她和沈家其實是沒有什麽太大的情分的。
無論沈家出什麽事,她選擇袖手旁觀,都是一點錯都沒有的。
但她不想那麽做。
不管怎麽說,沈家曾經也算是她的家,甚至他也將自己當做了沈家的一份子。哪怕這其中隔著沈家和薑家的恩怨。
她沉默了的良久,抬眸看向顧蘊,神色裏滿是堅定,“我知道長兄想說什麽,但是我做不到袖手旁觀。”
“隻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情,我都會盡力去做。不僅僅是因為承諾,也是因為我想去這麽做。其實有些事情,是說不清楚的。”
她微不可查的歎了口氣,有些事情,是真的說不清道不明的,但有些情緒,是真實存在的。
“嗯。”顧蘊點了下頭,他能感覺到,沈家現在對顧永安而言,幾乎都算作是執念了。
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也無法阻止,所以他沒有想過自己能夠勸顧永安什麽。
但他還是提醒著顧永安道:“二妹妹,你想做什麽都可以,但是不要把自己陷入險境之中,明白嗎?”
“我知道的。”顧永安幾乎沒有任何遲疑的回答著,沈熠也是這麽叮囑的,所以她自己心裏也是有數的。
“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你可以說。不過我幫的不是沈家,而是幫你。”
顧蘊認真的和顧永安說著,他也不想看著顧永安這般辛苦。
顧永安原本想要拒絕的,但是她不想辜負顧蘊的好意,便應了下來,“有需要長兄幫忙的,我一定會告訴長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