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經這麽久了，誰知道三公子還會不會回來…”
“連皇上都懷疑沈家有謀反之心，萬一真的有個什麽，我們不也得受牽連？”
“夫人是待我們不錯，但我們也不能把命抵在這兒。”
……
顧永安去尋溫茹的路上，就聽到院子裏聚集了一群丫鬟小廝們，似乎在爭吵什麽。
“你們是決心要離開沈家了嗎？”
沈管家聽他們嘰嘰喳喳的說完之後，冷靜的詢問著他們。
“是，沈家我們可是不敢再待了。”
一個女子帶頭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其餘人便紛紛附和著。
“既然你們去意已決，待我稟明夫人。”沈管家掃了他們一眼，“不過你們之中可是有人簽了賣身契的，時間還未到，應當如何？”
此言一出，有些人心已經涼了大半，他們自知簽了賣身契，可他們也不能就因此把命搭給沈家。
“一個個忘恩負義的東西，當初求夫人買下你們的時候，你們都是怎麽說的？現在沈家還在，你們就這樣了？”
沈管家斥責著他們，雖然心裏能夠理解，但還是接受不了。
“那也不能把命賠上，沈家雖說還在，可是沒了三公子，很快沈家就會什麽都不是，哪裏還有錢養我們這些人？反正遲早都要走，何不早早放我們一條生路！”
有人帶頭，便有人起哄。
沈管家臉色很難看，可誰也不知道三公子到底能不能回來，也不知道沈家今後會是如何狀況。
顧永安差不多聽明白了，覺得沈家要大難臨頭了，先各自保命，倒也人之常情。
“少夫人。”
沈管家看到顧永安走來，苦澀的笑了一下，也不知道顧永安看到這場麵做何感想。
其他人也都紛紛叫道：“少夫人。”
“嗯。”顧永安應了一聲，平靜道：“你們的意思，我都知道了。”
“管家，去叫家中所有的婢仆來，還有護院們。”
“少夫人這是要做什麽？”
沈管家不明白顧永安的意思，便插嘴詢問道。
“你隻管去叫他們來這兒集合就是，我先去見母親。”
顧永安衝沈管家點了點頭後，便離開了。
沈管家看著顧永安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母親。”
顧永安給溫茹行禮，而後將自己所聽到的話語轉述了一遍給溫茹。
溫茹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眼眸裏劃過一抹怒意，便轉瞬即逝，“他們要走，就由他們去吧。”
心不在沈家，留著人也沒意思，說不定還會做個攪s棍。
“母親，不如趁這個機會，看他們誰都想走，都一並走了，倒也幹淨。”
顧永安提議道。
溫茹深思了幾秒，“這件事你去辦吧，至於簽了賣身契的，一並放他們走吧，人活著都不容易。”
“是。”
顧永安出來後便匆匆趕往院子，幾乎所有的人都已經聚齊在這兒了，等候著顧永安。
“我隻說一句，你們願意留在沈家的，站到這邊，想走的我放你們走，簽了賣身契的，也一並勾銷，你們選擇吧。”
顧永安直截了當的說明了自己的意圖，而後打量著他們的神色。
聽到顧永安的話語，人群裏一下子就炸開了，先前還有些人在擔心，一下子便鬆了口氣。
最先站出來的是紅月，沈煜對她有恩，她恩還沒報完，自然不會離去。
接著也有其他婢女小廝護院站了出來，總共十五個人。
顧永安覺得不錯了，明知道現在沈家在風口浪尖上，還願意留在沈家的，可見是對沈家忠心耿耿的。
“管家，給他們多發一個月的月錢，讓他們走吧。”
“是。”
沈管家應聲道，想不到這位少夫人要一次性將人都打發走，倒也是個好想法。
他將人帶了下去。
顧永安看著自願留下來的人再度開口道：“沈家現在處於什麽情況，你們應該知道。他們為什麽要走，你們也應該知道。你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奴婢自願留在沈家服侍少夫人。”
紅月率先表明了自己的態度，給顧永安行著禮。
其他人也紛紛表明。
“你們忠心沈家，沈家自然也不會虧待你們，我會給你們漲月錢的。不過一下子走了那麽多人，要辛苦你們了。”
顧永安大概想了一下，其實這些人也夠用了。溫茹和老夫人那邊的人都沒有參與進來，都是跟著溫茹和老夫人的老人了，自然不會輕易離去。
沈焐那邊簡單，倒也用不到什麽人，自己這邊也是省心，至於溫晴那邊，一個婢女一個小廝，應當也是夠了的。
她邊計算著，邊去同溫茹稟報結果。
“這樣也好，我準備將溫晴送回去了。”
溫茹既然將事情交給顧永安處理了，自然不會對顧永安的決定有什麽意見。
給那些人多發一個月月錢，彰顯沈家仁厚，倒也妥當。給留下的人漲月錢這種事也是應當的，她對這樣的結果還是比較滿意的。
“為何？”
顧永安一時間不明白溫茹的想法，溫茹不是挺寵愛溫晴的嗎？難不成也是覺得沈家還會有事，怕牽連了溫晴？
這倒也是，溫晴本就不是顧家的一份子。
溫茹像是看穿了顧永安的想法一樣，解釋道：“溫晴這孩子，的確是被我慣壞了。而且你們的關係並不好，說到底我也隻是她姑母，她也該回自己家了。”
輕描淡寫的說著，這些日子讓溫茹太累了，心累，遭受了這麽多的事情，她已經疲憊不堪了。
如果不是還有顧永安幫她分擔著，她覺得自己肯定承受不住。
雖說她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可是一連失去兩個兒子，這樣的打擊，她經受不住。
何況顧永安和溫晴不和，勢必沈家隻能留一個。從前她可以當做什麽都不知道，現在不一樣了。
“這件事母親決定就是，表小姐在與不在，左右不過多一碗飯就是了。往後表小姐若是想姑母了，也可隨時來探望姑母。”
顧永安如實說道，她根本就沒有把溫晴放在眼裏。溫晴就算是在一直在沈家，也對她構造不了什麽威脅。
小孩子心態，可以不用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