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垣很快就來了,檢查之後說道:“老夫人,這位小姐的手是被蟲子給蜇了,塗藥幾天便好了。”
林錦城一聽,立刻狠狠地瞪向蘇瑾,“蘇瑾,你真的是毒婦!”
蘇瑾冷冷地開口,“我說過和我沒有關係。”
很快,江垣在旁解釋,“這玉佩的確沒有什麽問題。”
緊接著,一個丫頭從外匆匆進來,還帶來了一隻小碗,碗裏有隻蜈蚣。
眾人看了紛紛嚇了一跳。
林老夫人蹙眉,“這是何物?”
“回老夫人,這是世子養的,平日裏會去鬥鬥蜈蚣。”
戰風在旁,實在是沒有忍住笑出了聲,想不到這高門大戶的後院之事如此有趣。
“母親,你也看到了,這孩子與我無緣,況且此事一出,夫君就要休我,我可不敢將她養在身邊。”
林老夫人張著嘴,“那你總不能真的將十皇子養在身邊吧?你當真以為自己是什麽金軀?”
這意思就是說蘇瑾不配。
“關於這個,我自然會與三殿下商議,但是這小女我看還是母親養在身邊吧,我想她應該是不想在我身旁的。”
現在蘇瑾當著外人如此,林老夫人根本不好發作。
而且林嬌兒一直拉著林老夫人,看起來確實不情願。
“現在此事已定,那我就想問問我那兩個丫頭被母親藏到何處去了,還有十殿下中毒一事。”
林錦城眼神躲閃,“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懷疑是我們給十皇子下毒?你無憑無據憑什麽誣陷!”
“那剛剛夫君也無憑無據為何要來汙蔑我?”
林錦城臉色發紫,這下子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林老夫人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這時候孫媽媽忽然攙扶著珍珠和琥珀走了過來,“夫人,您快瞧瞧吧。”
蘇瑾回身,看到滿身是傷的珍珠和琥珀,頓時眼中布滿恨意。
他們果然趁著她不在家對這倆丫頭動手了!
“夫人。”兩個丫頭緩緩抬頭。
蘇瑾看向林老夫人,“母親,你這要作何解釋!這是要屈打成招?”
林老夫人拉著林嬌兒坐到了凳子上,冷哼一聲,“這倆丫頭不懂規矩,我不過是替你教訓一下他們罷了。”
“他們不懂規矩自有兒媳教訓,還輪不到他們來動手!”蘇瑾冷言道。
林錦城怒斥,“你這是和母親說話的態度?你們蘇家就是這樣的教養嗎?我告訴你,嬌兒你不收也要收,族中之人明日便到。”
蘇瑾蹙眉,這是要把她逼上絕路啊。
“該說的話我已經說盡了,十殿下的毒還沒有完全解決,三殿下要暫住侯府,夫君若是想要丟人現眼我自不會攔著,孫媽媽,我們走。”
帶著人離開後,蘇瑾趕緊給珍珠和琥珀的傷口上塗了藥,詢問之後果真是為了蘇家的寶庫。
現在看來必須將那寶庫的東西趁早移走才是。
珍珠憂心忡忡地,蘇瑾抬頭,問道:“怎麽了?”
“夫人,前兒你不是讓奴婢去找宣平侯嗎?昨日奴婢才打聽到他已經不在鳳陽城了,若是世子找來族中其他的人該怎麽辦?”
蘇瑾眼中閃過暗芒,“不在鳳陽城?”
“是,族人說他已經歸隱武清山,想要他再出山,怕是難了。”
前世宣平侯林長嶽是老侯爺的哥哥,當年也是一並封侯的,在族中威望甚重。
想不到他竟然已經歸隱山林,這下又要從何入手?
“不過,”珍珠頓了一下,“我打聽到這宣平侯特別喜歡一首曲子,名為《知歡》,這曲子早就失傳多年,如今會彈的人已經是少之又少了。”
蘇瑾眼中微亮,“知道了,孫媽媽現在收拾收拾,我現在啟程去武清山。”
“夫人,那老夫人那邊……”
“就說我要去柘潭寺為十殿下祈福。”
“是。”
林錦城巴不得蘇瑾不在城內,一聽說這消息自然是欣然應允。
蘇瑾途中確實去了潭柘寺,隻不過她倒不是真的為了祈福,而是為了去蘇家寶庫裏取一把古琴。
任誰也不會想到蘇家寶庫會在這種地方,莊嚴寺廟下藏的卻是萬貫家財,也就隻有蘇家家主蘇泊淮能想到了。
蘇瑾拿了古琴,正準備離開卻忽然想起那兩本秘籍。
她走近拿起。
兩本書一本是謀略秘籍,一本是雜病醫書,隻是她展開後裏麵的文字蹊蹺得很,初看並不懂其中含義。
時間緊任務重,蘇瑾決定先捎帶回去,日後再研究。
差不多趕了一日的馬車,他們才抵達武清山。
循著小路,蘇瑾便上了山。
山上有一座清雅小院,她在外敲了幾下門。
沒多時,門打開,裏麵是一個隨從,“你是……”
蘇瑾拿出提前寫好的曲譜,“勞煩帶給宣平侯,他一看便知。”
隨從接過曲譜,便關上了門。
這一去就是半盞茶的時間,孫媽媽有些著急了。
“夫人,這怎麽還沒有動靜啊。”
蘇瑾倒是不慌不忙,“不急。”
又過了半刻鍾,隨從從裏走出來,“請隨我來吧,不過隻你一人進來即可。”
孫媽媽擔憂地看向蘇瑾,“夫人……”
“無妨,你且下山等我就是。”
說完,蘇瑾便跟著隨從走了進去。
經過一條幽靜長廊,他們走進一方小院,院中的紫藤花架下立著一位老者,看年歲應有不惑了。
“蘇瑾見過叔伯。”
林長嶽依舊背對著蘇瑾,聲音像是清晨的鍾鳴,擲地有聲,“此曲你從何處盜來的?”
這宣平侯竟以為這曲子是蘇瑾偷來的。
“叔伯誤會了,此曲我幼時便會彈,是一位女先生教我的。”
蘇瑾話音剛落,林長嶽就回身,“女先生?她現在在何處?”
“她於去歲因癆病死在了姑蘇。”
林長嶽眉眼震顫,隻是麵上似乎還是無動於衷。
蘇瑾也沒有再次征得他的同意,將背後的古琴卸下來,自顧自地彈了起來。
隨著曲子悲愴入耳,林長嶽竟然紅了雙眸。
蘇瑾看得出來他對這曲子有著莫名的感情,隻是其中詳情她沒興趣。
一曲畢,林長嶽久久不能回神。
他看向蘇瑾,隱約猜到了什麽,“你討好我是為了何事?”
“叔伯說笑了,不過蘇瑾確實有一事相求,且我也是走投無路了,才來找叔伯的。”
林長嶽聽蘇瑾說了林嬌兒一事,他倒也是憤憤不平,“我記下了,你且先回府等著吧。”
“是,多謝叔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