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蘿的慌張不是裝的,這點林琬櫻還是能看出來的。
可這秀蘿在說完這話後,偷偷瞥向自己的眼神又是什麽意思?
林琬櫻不傻,如今趙瑾泉也發熱,那她就是最可疑的。
這皇宮之中如今就兩個皇子,一下就能對兩個動手,可見這人的能力不一般。
而這大皇子和二皇子最先出事,腹中懷著‘三皇子’的她自然就成了最可疑的。
可這隻是一般人的想法,隻要是聰明人,都會想到這件事情不簡單。
顯然無論是太後還是趙宣,他們都是聰明人。
一聽秀蘿的話,母子倆就當即對視一眼,而後趙宣便安排太醫們跟著秀蘿去給大皇子診脈。
等太醫們都應‘諾’後,趙宣這才看著太後和林琬櫻道:“朕先去淑妃那裏看看,至於這件事情到底是如何,還要勞煩母後和皇後一起查一查。”
趙宣這話剛說完,林琬櫻就想開口說自己也去看看,可發現她有這想法的趙宣卻製止了她。
“你如今懷著身孕不要來回奔波操勞,朕親自去看一眼就好,如果確定,那就也將她那裏封鎖起來。”
看著林琬櫻說完這話,趙宣又看向一旁的秀蘿道:“這婢女是一直伺候在淑妃身邊的,她怕也是接觸過大皇子。”
趙宣的話還沒說完,太後就看著趙宣道:“這次皇宮怕是都要封鎖隔離起來。”
太後會說出這樣的話沒人覺得奇怪。
如今宮裏最小的兩位主子先後發熱,這次的天花,怕已經在皇宮裏蔓延開了。
聽到太後這話,知道這件事情的林琬櫻也跟著點頭道:“母後說的是,這次皇宮都要封鎖起來。
這次,需要整座皇宮裏的人,上下齊心,共渡難關!”
林琬櫻這麽一開口,就將事情扯到了與整座皇宮有關上。
而因為她的話,聽著的人,也覺得這次是針對趙宣以及整個皇室的。
原本秀蘿還低著頭,可聽到林琬櫻這話後,也不得不抬起頭看向她讚同點頭。
林琬櫻的話,讓任何一個人都沒辦法拒絕,尤其是此時趙宣還在。
秀蘿和太醫們先走,留在最後的趙宣看了一眼太後,最後又望了望林琬櫻,這才跟著走出去。
看著趙宣的背影,林琬櫻滿臉擔憂,口中的話,猶豫很久都沒有說出去。
太後就一直在一旁看著她,直至趙宣的身影徹底看不見,她這才看著林琬櫻開口道:“皇後,你覺得此事,是誰動的手?”
原本的林琬櫻還有些走神,可一聽太後的問話,她立即反應過來看著她開口分析道:“如果這人要針對臣妾,單單一個皇子有天花就足夠。
可如今兩位皇子都可能是天花,那這是怕就是針對聖上。
聖上登基至今事情不少,而最有可能做這事的就是倆人。”
林琬櫻看著太後剛把這話說完,太後就衝著她點頭道:“不錯,你說的都對。
可這件事情本宮卻覺得是女人的主意。”
太後的話音剛落,林琬櫻抬頭看向她還沒問出‘為什麽’,太後已經直接繼續道:“隻有女人才會用這種手段,趙定兄弟倆不會。
所以本宮倒是覺得此事如果不是趙定他們母妃留在宮裏的人脈動的手,就是吳家在宮裏人脈動的手。”
說完這話,太後這才看向林琬櫻道:“你怕就是下一個她們動手的對象,所以這段時間,你可要注意點。”
太後看著林琬櫻剛把這話說完,林琬櫻身邊的幾個婢女就不自覺往她身邊靠近了些。
發現她身邊婢女的這個小動作,太後滿意點頭後開口道:“這段時間你就留在宸元宮裏好好養身邊。
你身邊的瑪瑙不錯,本宮這段時間帶著她,以後有什麽事情,讓她來給你回報。”
林琬櫻看著太後要把這事攬過去一人處理,剛準備開口,太後就望著她笑道:“這事你就聽本宮的,本宮在這宮裏浮浮沉沉幾十年,什麽沒見過。
你如今懷著身孕最是要緊的時候,可不能為了這些事情費神。
更何況,這樣她們才會覺得你失寵了,才會露出馬腳。”
林琬櫻麵對這樣的太後還真的一時不知道說什麽,隻能最後點頭同意此事。
其實林琬櫻之前想的很明白,這件事情發展到如今,她的確成為了最重要的一個人。
如果她要是出事,這天下還不知怎麽傳各種流言。
而隻要她好好的,平安生下腹中的皇子,就是大皇子和二皇子出事,趙宣他也還是有皇子的。
畢竟庶子再多,也沒有嫡子寶貴。
更何況,林琬櫻也想知道,這背後之人到底是誰。
她到底是怎麽做到,能同時對大皇子和二皇子同時出手的。
林琬櫻心裏想著這個事情,在送走太後以後,她就被身邊婢女嚴密防護起來。
除瑪瑙之外的七人,每次都會有倆人守在她身邊,其餘人不是去爭分奪秒休息就是還要管著整個宸元宮的事情。
七人中,碧璽自然是她們的頭,她們的一切安排,最後都要通過碧璽稟告給林琬櫻知曉。
因著宮中天花的事情,就是公主們那裏也被封了起來。
林琬櫻還在宸元宮休息,可胡菲菲那裏也確定了趙瑾泉是天花。
不過因著趙瑾泉比趙瑾屹年紀大一些,太醫都說趙瑾泉的情況比趙瑾屹好。
林琬櫻就是沒出宸元宮都知道萬茹時刻不離趙瑾屹身邊照顧著他,就怕這個搶來的兒子發生意外。
兩天後,趙瑾屹的情況剛好一些,瑪瑙也送回了一個讓林琬櫻驚訝的消息。
“你說這事,竟然是玉春做的?”
林琬櫻要是不聽碧璽的稟告,險些都忘了玉春這麽一號人物。
想到當初林琬菁薨世時,玉春提出要去守靈的事情,她質疑地看著碧璽道:“玉春怎會回宮,她不應該是在宮外,林琬菁的陵寢旁嗎?”
林琬櫻看著碧璽剛把這話說完,碧璽就看著她開口道:“玉春是被吳家人送進來的。
據玉春交代,華妃娘娘給她托夢,說是您搶了她的女兒,讓她來為她報仇。”
碧璽這話一出,林琬櫻就失笑搖頭道:“碧璽,你這話說的怕是不全。
我是皇後,所以是皇子公主們的嫡母,根本就存在什麽搶她女兒的說法。”
就是‘搶’,她搶的也是林琬菁原本的皇後之位。
可誰當皇後,這是趙宣決定的,她林琬菁就算是趙宣皇子時期的正妃,也不一定就是皇後。
想到這裏,林琬櫻又看著碧璽道:“碧璽,瑪瑙還傳了什麽事情回來?”
最近兩天林琬櫻閉門不出,對消息知道的要慢了一些。
她能感覺到瑪瑙和碧璽有意瞞著她什麽,可她卻沒有去問。
因為她知道,她此時最重要的事情還是腹中的孩子。
站在林琬櫻下首的碧璽一聽林琬櫻這話,當即點頭道:“借著這次的時候,聖上和太後狠狠清了一次後宮之中的釘子。
林家的釘子也被清理出幾個,不過林相親自進宮,帶回了林家的釘子。
聖上與太後也沒說什麽,隻不過宮外有傳聞說是您也有天花。”
碧璽說到這裏,林琬櫻雖沒有開口但卻一直點頭。
會有傳聞,林琬櫻不奇怪,可這傳聞的內容倒是讓她覺得奇怪。
仔細一想,林琬櫻便想明白了。
這次,宮外怕是也有不少大臣希望她能一同患上天花,直接帶著腹中孩子一同死去。
這樣一來,他們就可以上奏請趙宣重新選秀立後了。
想明白這點後,林琬櫻看著碧璽道:“他們想什麽本宮心中都明白,所以這次本宮一定要撐住,不管他們說什麽,本宮都不能被擊垮。”
林琬櫻這話剛說完,碧璽就有些為難地道:“這些事情原本聖上是不讓奴婢們告訴您的。
可奴婢們商量了,還是覺得此事要偷偷告訴您的好。
這傳聞雖傷人,可沒有人心傷人。
玉春這次不管不顧的做法,也算是將大公主推入了兩難境地。”
碧璽這話剛說完,林琬櫻就輕聲歎息點頭。
趙瑾婷雖說是趙宣的長女,可她如今還小,在宮裏沒人護著她根本就不行。
她如今願意護著趙瑾婷,一方麵是因為趙宣,另一方麵也是看在她爹的麵子上。
可這次玉春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還說出這樣的話來,可就是讓她心裏不痛快。
她不痛快,又怎麽對趙瑾婷還一如既往的好。
越想,林琬櫻越覺得玉春太蠢,不像她之前的做派。
玉春跟在林琬菁身邊這麽久,每次林琬菁有事都是她跟在身邊勸導著。
如果玉春真的這麽蠢,林琬菁怕早就被趙宣厭棄了。
想到這裏,林琬櫻也將自己的疑惑告訴碧璽。
碧璽聽完林琬櫻的講述後也覺得她說的對,尤其是她仔細想一想,也覺得瑪瑙來告訴她的,玉春被審訊時的反應有些不對勁。
可還不等她去找瑪瑙將這事說出來,一直安穩無事的宸元宮突然冒出大火。
最近天幹物燥,皇宮裏處處都在防火,所以這大火一冒出來,林琬櫻便知道,真正對付她的手段,這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