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黑衣侍衛連忙反應過來迎戰,沈輕鳳隻聽著一陣廝殺叫喊之聲,突然擒住她的那個黑衣人,胸口中了一劍。不止心窩處不斷地有鮮血流出來。
沈輕鳳是第一次見有人這麽被殺死在自己的麵前。不由得嚇的腳有些發軟,卻強裝鎮定。
旁邊的春水早就蒼白了臉,見那般血腥,捂著眼睛不敢看,渾身亂顫。
再看蓮心,到底膽子大一些。見一個個忙於應戰 無暇顧及她們主仆幾人,便來到沈輕鳳身邊。主仆二人相互摟著,站在路邊不遠處,看他們打鬥。
淩睿太子到底人多勢重,片刻交手便已經占得上風。
鄭乾坤眼見不好,便要帶人就走,奈何淩睿不肯放,隻是抵死糾纏不休。
隻聽得遠遠地又有人來,豪邁一笑說道:“等了好半天,原來是淩睿太子糾纏住了。”
淩睿將手中的寒劍輕輕劃過一個黑衣侍衛的脖子,那黑衣侍衛頓時倒地不氣,滿身是血。淩睿才回過頭去,見到來人,瞬間沉下臉來。
“沒想到今日鄭世子是和北齊的拓跋峻皇子狼狽為奸,聯手連截殺沈美人兒,倒是稀奇的很。”
淩睿冷笑著,見劍上沾的血輕輕一抖,在地上來留下一串的血滴痕跡。
“四皇子既然來了,還不來幫忙?”鄭乾坤見自己帶來的侍衛已經死了三四個了,不由得眼一紅。這次出使他並沒有帶很多侍衛來,來了燕都還一事未成,便已經折損了幾個了。
誰知道拓跋峻高聲一笑道;:“世子莫急才是,淩睿太子其實我等目的都是一致的,不如放下刀劍慢慢商議吧。”
鄭乾坤早就氣笑了,明明早上還和他稱兄道弟,一同商議來劫秦王妃,這時候就已經倒戈了。
誰說北齊人素來性子闊朗豪邁,隻是蠻橫有力的,不會玩弄心眼的。
鄭乾坤狠厲地便拿弓箭直向拓跋峻射去。
拓跋峻見有箭飛來,連忙躲閃,誰知他後麵的人一時不妨,未能及時躲閃。肩上中了一箭,血流不止。
拓跋峻皺著兩道粗而黑的濃眉冷哼一聲。
道:“好生跟你們說話竟然講不通,那就怪不得本皇子了。狼虎軍,上!”
身後跟著的都是虎背熊腰的彪壯大漢,手裏有拿大狼錘的,有肩扛大刀的。一個個都是凶橫之態。
沈輕鳳暗道不好,隻怕淩睿太子不敵,更何況方才已經和鄭乾坤打鬥了這麽久了。心中也暗暗著急。不知輸贏如何?
這時候逃跑是好時機,隻是自己帶著丫頭走路,隻怕他們騎馬的不過片刻也是要追上來的,不如先看看再說。
春水見這麽多人混戰,知道是為了沈輕鳳而來,見他們忙於打鬥,便想先偷偷地離開,至少能保住性命。
剛想拔腿就跑,誰知道後麵有人拿劍來砍,春水心上一急便隨手拉著一個推了過去。
沈輕鳳在一旁看得起勁,見到一些好用的招式更是自己心中默默記下。正看著冷不防被人拉了一把,身子一歪。隻看見淩睿對她大喊一聲:“美人兒,小心!”
沈輕鳳心一驚,隻覺得背後有寒光閃過。猛地將蓮心退開,自己身子一矮,雙手扣住後麵揮劍的手,又奪下那人手中的劍,沈輕鳳也不管不顧,直接向後麵隨意揮一劍。
後麵那人躲閃不及,手臂被劍氣劃傷,鮮紅的血溢出。隻是身穿一身黑衣,就算是流血了也就是想濕了一塊。
沈輕鳳又是一腳踢上去,手中執劍,先挑了一個劍花又直直地朝那人胸膛刺了過去。
後麵那黑衣侍衛睜大了眼睛,隻怕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出生入死多年,最後竟然死在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姐手中。
隻是他還沒有想明白自己到底失敗在哪裏便已經倒地死去了。
沈輕鳳看著那個人死去,是她親手殺的,她的手上沾滿了鮮血。便隻能愣在那裏一動不動。盡管這個人是來截殺她的。
沈輕鳳覺得鼻息間全是血腥味,有些令人窒息。
突然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自己心中有一個東西碎了,卻不知道是什麽。
蓮心上來將沈輕鳳手中的劍取下來,隻是沈輕鳳愣愣地兩手抓的很緊,見有人來撥她的手,便轉頭去看,見是蓮心才鬆開雙手,任由蓮心將劍扔在地上。
淩睿深深地看了沈輕鳳一眼,也沒來及說什麽,那個叫玉成的一直護衛在他身邊。
沈輕鳳也不知他們打鬥了多久,便聽得又有人從山下過來了,是一支黑騎。
一隊身穿黑色鎧甲的軍人騎著鐵馬而來,一路狂奔不止,卻井然有序。
那支黑色的黑騎到了之後,便停在十米之外的地方,雙手執起弓箭對著他們。人數並不是很多,卻是威風凜凜,氣貫長虹。
就連沈輕鳳這樣不懂軍事兵馬的人,也感覺出來這支軍隊有氣吞山河的氣勢。是一支極戰鬥力極強的軍隊,不容小覷。
一時眾人的目光都朝那邊看過去,手中的動作凝滯。
淩睿收了劍,走到沈輕鳳的身邊,見她隻是嚇著了,並沒有受傷。也就站在一邊。
隻見那支黑騎中間讓開,從後麵上來一輛極其普通的馬車。有一個年輕清秀的侍衛手中抱劍下來。
沈輕鳳看到是秦王那日夜裏在普天寺帶在身邊的侍衛,心才安定下來。
又一想自己今日遇到的這些事情全部是因為這個男人帶來的,單純地一個秦王妃的頭銜就已經讓她處於眾矢之的了,想來秦王本人就應該更受威脅。如今才能真正明白在下聘的那日秦王說的那一番話的意思了。
徐來回身,扶著秦王下來,隻見秦王一襲白衣。一頭黑發用一根黑帶子綁在腦後。一句話也說,夕下的光照在身上,隻覺得眼前的人十分溫和寬容。但是滿身的尊貴氣勢不容小覷。
拓跋峻和鄭乾坤都不是第一次見秦淮的,自然不會被眼前溫和的秦王而蒙蔽雙眼,他們都記得五年前的戰場上那個殺伐果斷的少年將軍,那個英姿颯爽,有勇有謀的身影,在戰場上殺人奪命,猶如地獄最邪惡的魔王。
誰知今日看到的居然是這樣一個溫潤如玉的謙謙公子,將從前的那個肆意殺戮之氣收斂起來了。
秦王輕輕地抬起一隻手,身後的黑騎全部將手中的弓箭拉上滿弦,盛氣淩人地對準他們。
鄭乾坤大驚失色道:“秦王殿下,怎麽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要動手,隻怕有傷兩國的情誼,這也不是你們燕都皇帝想看到的。”
說完又向旁邊的淩睿看去,希望他能夠幫忙說話。隻是淩睿依舊傲嬌的很,連一個眼神也不給他。
鄭乾坤有些氣惱,卻也不敢發作。
拓跋峻也是領略過秦王府的黑騎威力的,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他們要逃生的希望不是很大,唯一的希望就是和秦淮協商退步。
隻是對秦王的行事有些吃驚,什麽時候秦王的行事也這般肆意妄為了。難道他就一點不顧及幾國的情誼了。
是道:“秦王殿下,好久不見了,才見麵怎麽就這麽動粗也怕不合適吧,有什麽事情都可以再商量嘛?”
秦淮也不理會,走到沈輕鳳麵前問道:“怎麽樣?可有受傷?”
隻見沈輕鳳兩眼通紅,搖搖頭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秦淮見她嚇的不輕,兩眼通紅,跟受了驚嚇的小兔子一般。便拉了她的手,退回一邊。
蓮心知道王爺過來了,心中也是歡喜,她們不必擔心生死攸關的問題,隻是緊跟這小姐身後。
秦淮隻是冷笑一聲,:“北齊四皇子,西秦攝政王世子,大梁淩睿太子,雖說來著是客。但也不見你們在對本王的未婚妻動手之前跟本王打過招呼呀?怎麽輪到你們被箭指著的時候就要先打個招呼了。這又是什麽道理?是不是覺得這五年過去了,我秦王府的黑騎自然是不再驍勇善戰的。哼!”
黑騎似乎感受到了王爺的氣憤,手中的弓箭一個個都對準了,隻等王爺的一聲令下,麵前的人必定能全部射成篩子。
拓跋峻見現在的秦淮從溫和轉陰冷,不由得緊張起來道:“秦王殿下,話可不能這樣說,你的未婚妻如今可是好好地在這裏。”
沈輕鳳明顯地感覺到今天的秦王有些不對勁,對她依舊是溫和有禮。但是對待這些人,卻是氣勢洶洶的感覺,想來跟他們是有仇的。隻是手抓緊了秦王的手,以示安慰。
秦王輕聲笑道:“好,這樣吧,黑騎每人放一支箭,你們若是躲過去了沒死便算了,今日的事情下次在一起算總賬。你們若是死了,便算在本王頭上吧,如何?”
鄭乾坤聽他不像是開玩笑嚇唬他們,原本還有些羞愧,如今更是著急了。秦王府的實力依舊是強悍的。
:“秦王這話,就是不肯放過我們了, 結下世仇,我父王必不會放過秦王和黑騎的,如今秦王府的處境已經堪憂了,何必在惹事端呢?”
“攝政王世子,你要清楚,是你先在我燕都的地盤上惹事情。怎麽你父王難道沒教過你嗎?強龍不壓地頭蛇。再說了,今日要是你們圍著本王,隻怕本王連骨頭都要被啃得幹幹淨淨的吧?”秦王道。
淩睿笑道:“你們打你們的,可不關本太子的事情,話說沈美人這會子還活蹦亂跳的,秦王應該感謝我才是啊。沈美人,你說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