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那日,街道上到處都是一派喜慶。
就是這小侯爺的婚禮屬實是來得有些突然了,引的眾人紛紛猜測不已,到底是哪家的姑娘這麽有福氣,能嫁進多少貴女擠都擠不進去的靖安侯府。
“聽說是個國色天香的嬌人兒,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
“哎!最新消息,聽住在昭華苑那邊的老孟說啊,他見過這姑娘,長得那叫一個美若天仙賽妖精啊!難怪讓一向不近女色的小侯爺都折了身子骨呢!”
幾個人討論的熱火朝天的,一旁卻忽然走過來一名紫衣丫鬟,這丫鬟態度極其不好,上來就拎著掃帚往幾人身上打:“去去去!都什麽人啊!我們新媳婦兒可是堂堂大渝國的棲梧公主,豈是你們這些無知刁民能放在嘴上當談資的?快滾!”
“這!”
“不是,小娘子這麽凶做什麽,我們也是來祝賀的啊!”
那丫鬟不聽,掐腰趾高氣昂的道,“你們幾個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都穿了些什麽破爛衣裳?就這窮酸樣兒還想給我們公主鬧喜?啊呸!”
那幾人麵麵相覷。
這……這新娘子還沒進門兒呢,就耍起這麽大架子來了?
大渝國公主又怎麽了?大渝都換新帝了還逞什麽威風啊!
那幾人也“呸!”一聲,滿臉不服氣地走了。
紫衣丫鬟眼瞅著幾人走後,才鬼頭鬼腦地鑽回了侯府後院,一臉喜色道,“夫人,都按您說的做了。”
林鳶坐在石凳上插著花,身旁有丫鬟伺候著,一副貴婦氣派。
她連眼都沒抬,隻是輕蔑地笑了笑。
“知道了。”
既然她那好“兒子”不領她的情,對她引來的幾家權貴之女嗤之以鼻,卻對敵國的公主說娶就娶。
那她這個做母親的自然也是要還一份大禮的。
“陸行昭啊陸行昭,本夫人欺不了你,還欺不了你那個毫無靠山的新婦?”
大渝亡國公主、出身不端、禍國妖女,這哪一點都足夠她死死地拿捏住,還真是個給她送上門的草把子呢。
……
因著薑嫵本就住在昭華苑,陸行昭的迎親隊伍便直接去的小侯府。
銅鏡前,喜婆在為薑嫵梳妝。
薑嫵是有幾分吃驚的,沒想到陸行昭連喜婆都給找來了。
她還以為不過是個過場罷了,卻沒想到,就算是逢場作戲,她這位夫君也給足了她麵子。
“新娘子真是嬤嬤我這輩子梳過最好看的一個呢。”
那嬤嬤道。
“嬤嬤過譽了。”
薑嫵謙虛地笑了笑,隻是那笑裏有幾分真心的歡喜,竟是連她自己都分不清楚。
“好了。”嬤嬤笑得慈祥,引著薑嫵去看鏡中的自己,“姑娘,切要與夫君和睦,有商有量,這日子才能過的順遂,平安喜樂啊。”
和睦……
薑嫵想,她本來就是寄生在青藤上的菟絲花,又怎能與她那夫君不和不睦呢?
不過想來喜婆也是好意罷了,畢竟不會有人知道,靖安侯府小侯爺一擲千金,從敵國新帝手裏搶回來的夫人,並不是相濡以沫的所愛之人。
隻是個籌碼罷了。
迎親吉時到,陸行昭一身大紅喜服,鑲著玄金色的邊紋,通身一副衿貴冷冽的姿態。
他身姿挺拔地端坐在馬背之上,率著迎親隊伍往昭華苑而去。
而此刻的昭華苑門口,卻一片混亂。
“大渝國的女人沒資格嫁給我們靖安侯府小侯爺!”
“對!又粗陋又蠻橫不知禮,這樣的公主,我們東陵國不稀罕!”
“棲梧公主滾出東陵國!”
“滾出東陵國!!”
一開始還隻是幾個人在義憤填膺,在那一片喜色裏格格不入。
可後來,中間那幾個挑事兒的人散播了什麽話後,其他人便紛紛跟著亂喊了起來,無非就是讓薑嫵這個大渝亡國公主滾出東陵國之類的車軲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