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夫人跟前也落了一張,她俯身撿起,看到上麵細數的蘇家人的一條條罪狀,不止罪名清晰,就連何時何地有哪些人證物證也都清清楚楚。

蘇老夫人狠狠一咬牙:“這些都是他人一麵之詞……”

“老夫人的意思是,揚州知府不可靠,還是您一張嘴可靠?”夭夭問。

“老身不是這個意思……”

“老夫人放心,我不會冤枉任何人?”夭夭撚起晶晶手裏剩下的紙,笑著說:“但我也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惡人。”

繼而拔高聲音:“吾皇殫精竭慮,勤懇朝政,為的是天下大同,百姓安居樂業,而不是某些人搜刮民脂民膏,橫行鄉裏,魚肉百姓。我沒看到也就罷了,既然看到了,就絕不會放過這些中飽私囊的蠹蟲!”

圍觀的百姓們聞言,紛紛歡呼起來,再沒有任何的猶豫。

以前是攝於蘇家的威勢,如今蘇家最大的靠山都說要懲治這群人了,他們還怕什麽?

而且最重要的,是蘇桂都死了,他們還有什麽不相信的?

蘇老夫人的聲音淹沒在人群的歡呼聲中,寫滿了蘇家罪惡的紙飛邊揚州城。

蘇老夫人微眯起眼睛,看著站在二樓窗邊那個年輕稚嫩的公主,死死咬緊後槽牙,帶著蘇家的人悄悄走了。

夭夭瞧著蘇家人離開,嘴角淺淺勾起,回頭,才發現滿屋子的人都盯著她在看。

“怎麽了?”

夭夭不解的問:“我衣服上沾了什麽髒東西麽?”

“不,不是。”

“沒有沒有。”

夫人們還能自持,年輕的公子小姐們卻覺得眼前這位年輕的公主身上竟有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尊貴氣息,。

夭夭回到席位上,繼續跟夫人們閑聊,這一次,終於有人忍不住問:“公主殿下,您既說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那揚州的馬主簿呢?此人貪婪精明,趨炎附勢,絕對不是什麽好人……”

“好了,公主麵前胡說什麽。”

那年輕少女立即被自己的母親喝止住。

夭夭看了那委屈的少女一眼,淺淺笑著喝茶,沒有回答她的話。

馬主簿是藏在人群裏圍觀了整場事件的人,其實在那些罪狀被灑出來之時,馬主簿絕察覺不妙了。

他手裏之所以能握著蘇家這麽多的罪證,那是因為這些事發生時,他或多或少都參與了。

而且身為揚州主簿,在知府大人病重的情況下,他除了跟蘇家合作,還跟揚州許多的權貴合作。

今日他能給出蘇家的罪狀,那些人豈會不擔心,他再轉頭把那些人給賣了?

“老爺?”

“我沒事。”馬主簿輕輕搖頭:“我真是蠢,長公主今日看似是朝蘇家發泄,威脅蘇家,何嚐不是在威脅我這小小主簿?”

“老爺,有這麽嚴重嗎?”一旁的衙役不懂。

馬主簿隻啐了他一口:“你趕緊把剩下的關於蘇家的證據全部送去驛館,看長公主怎麽說,若說叫我們也搬去驛館,或者要給我們派人,你隻管答應,千萬別拒絕。”

衙役雖然被罵有些不甘心,但還是趕緊抱著東西往驛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