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元晚一看,果真瞧見房方才丫鬟來通報的,餘暮雲的身邊圍著幾位長相不凡,地位尊貴的男子。
她心下又妒又恨,差點沒把手裏的毫筆捏斷。
見那幾個王爺和餘暮雲說說笑笑,她心裏很快閃過算計。
這幾個男人,不管是哪一個都是比陳將軍更好的選擇,若是能引得其中一位的注意,自己今後的日子當是不愁的,想到此處她很快有了決斷。
餘暮雲知道她看見了自己,定是要過來行禮的,便站在遠處看著餘元晚提著裙裾過來了。
“見過太子,幾位王爺。”
餘元晚移著蓮步走過來,行了一個十分漂亮的禮,在幾位王爺麵前倒是顯得落落大方,沒有幾分閨閣女子的羞窘,那一顰一笑一低頭,都十分有風情,和當初初見陳將軍的時候一個模樣。
餘暮雲一瞧就知道自家這姐姐在想什麽主意,當即冷笑一聲,“最討厭字畫的姐姐怎來了興致,在這梨樹下寫寫畫畫了,今日沒有寫完兩張就氣的砸了硯台?”
餘暮雲現在是十分的看不慣餘元晚了,說話也沒有遮攔,一出口便將餘元晚平時在外“擅長琴棋書畫”一詞都給戳破了。
餘元晚完全沒有想到餘暮雲一開口就拆台,她臉色難看嗔道,“雲兒!怎麽說話呢,姐姐何時砸了硯台了”
餘元晚臉色難看,等著餘暮雲給她使眼色叫她圓回來,餘暮雲一瞧見就笑了,餘元晚還真以為自己那麽好欺負,在出了昨天那麽一檔子事兒以後,還有心情維護她?
“庶姐,你使勁對著我眨眼睛幹什麽,我說錯了還是怎麽的?你怎麽眨個不停啊,別再眨了,妹妹我不是陳將軍,受不得蠱惑的。”
餘元晚聽她說出陳將軍三個字兒來,麵色一白,看了一眼站在餘暮雲背後一臉笑意,卻不打算插話的太子,心裏總於是覺得這個妹妹似乎有些脫離了自己的控製。
她心頭有些怒,剛剛堆起來的勾人的笑意也散了幾分,看著周圍幾個王爺一臉探究的神色,心頭又慌了一慌,隻道。
“餘暮!你又亂說話,你忘了娘親的板子了嗎,娘親好心教了你那麽久,你怎麽又撒起謊來。”
餘暮雲聽了這話也是無語至極,“庶姐,你不說還好,你一提起來我還真想拉著幾位王爺給我評評理了,你說,我作為尚書府的嫡女,平時沒幾分權利也就罷了,月銀也十兩也罷了,我每天除了被夫子打手板,還要被一個姨娘打手板,幾位王爺,你說,這天下間的沒了娘的嫡女,是不是都是如此?”
餘元晚這下是徹底白了臉,眼看幾位王爺都皺起了眉頭,她心裏越發沒底害怕起來。
她本是想要抬出曾碧婉來壓壓她,讓她收斂些,免得之後遭罪,若是換在之前,這餘暮雲早就該站了陣營捧著自己了,可今日這餘暮雲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不但不收回自己話,還順勢反扣了她一頂帽子,這帽子的罪名太大,她受不起。
眼見壓無效,她立馬笑起來,走過去想要拉住餘暮雲的手表示親近,堵了她的嘴,沒想到剛伸出手去餘暮雲正好整理自己的衣袖,餘元晚又尷尬的收回來,臉也垮了下來道。
“暮雲,你一個未出嫁的嫡女,一夜未歸若是傳了出去,清白還想不想要了。”
“姐姐說笑了,我與幾位王爺投緣便在燈船上聊了整晚,眾人皆知,隻是不知道這事怎麽就傳到了姐姐耳畔?莫不是又勞煩姐姐差人‘照顧’?”最後兩個字說的異常明顯。
餘元晚張了張嘴要說什麽,卻又被餘暮煙搶了話頭,“還有,你雖是姐姐,但也是庶出,所以,我想姐姐沒事還是多做些女工比較討別人歡喜。”是人都聽得出來她話裏的意思,也提醒著餘元晚庶出的身份。
餘暮雲周身氣勢全開,將餘元晚震得腿腳軟了一軟,拉著身邊的丫鬟這才沒有摔下去,她麵色發白的看著氣勢完全不一樣了的餘暮雲,雙目瞪大似乎不敢相信。
餘暮雲已經完全放飛自我,平時她總想著萬事一個忍字兒,相信忍了就會平息一些矛盾,事情總會變好的,可是結果呢,變好的不過是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那她為什麽要讓自己受委屈,給別人做了繡花鞋?
餘元晚被餘暮雲這一通說,一來戳開了她之前勾引陳將軍的事情,二來又指出她不分尊卑對嫡女不敬,兩件事都是大罪,偏生這些都是事實她根本找不到說辭爭辯,徹底下不來台。
餘元晚臉色難看似豬肝,將自己的手腕都掐紅了,她在幾位王爺麵前有些無地自容,隨便編了個理由就告退了,眾位王爺也沒攔,任她灰溜溜的走了。
幾位王爺看了一眼餘暮雲對她有幾分刮目之意,沒想到這姑娘看起來嬌柔性子倒是火爆的,方才在他們麵前可是半點麵子也沒有給餘元晚的。
“果真是厲害這性子。”七王爺說道,不愧是能揍他一拳的女子,幾位王爺也笑道附和,“走吧走吧,人也送到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七王爺率先甩開扇子走到門口那邊,三王爺四王爺也同樣告辭,見太子還有話說他們便先去門口候著太子,太子在餘暮雲身前站定笑道。
“後日隨我一同入宮,和母妃商量你嫁入東宮的事情。”
見皇後?餘暮雲想了會兒,柔聲應了“嗯”而後送走了太子,畢竟先前太子說了看上了餘暮雲要迎娶她過門,餘暮雲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就算自己不想嫁,尚書大人也不會同意。
餘暮雲送走了幾位王爺,轉眼就看見黑著臉的楊睿,一張俏臉冷冷的盯著她有些生氣,“你不能進宮,更不能跟封景忠成親!”
餘暮雲看了他一眼,往自己的院子裏走去,沒把他的話太當真隻道,“為何不能?”
楊睿似有焦急“屬下已經告知您您的身份,難道你還不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