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山.....唔......”她剛喊出口,之後的話被人徹底吞入腹中。

宋青橙使勁兒捶打著他,可是他胸膛堅硬如鐵,她抬腿去踢他,他兩條腿像是鐵鉗子一般將她牢牢釘在門上。

侮辱、羞憤、惱怒、憤恨,一齊湧上了頭來。宋青橙腦中一閃而過去,竟是想到了陳北顧上一次對她時的情景。心中的痛恨和害怕海水般一時排山倒海而來,齒關被人糾纏,她臉孔被他一隻手捧著,無法擺脫他的糾纏,於是,打開齒關,在他打算趁虛而入的那一刻,狠狠的咬了下去。

立即,在她和他的口腔中都有鮮血彌漫而來。秦小山在女人手上沒有吃過這樣的虧,立即將她往邊上一扔,宋青橙呼吸道新鮮的空氣,才像是活了過來。秦小山抬手一抹,嘴唇上都是血,舌尖火辣辣的疼,他惱怒起來,又過來將跌倒在地上的宋青橙給抓了起來,將她兩隻手往頭頂上摁著,兩條腿跨坐到了她的身上。他想要做什麽,意圖已經非常明顯。

“來啊!你想做什麽就來啊!秦小山,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我不會放過你!我死也要拉著你當墊背的!不,是你們整個秦家!別懷疑周謀對我的用心,我敢保證,隻要我一條命,能夠讓你們秦家幾輩都不得安寧,你要是不信,盡管試試!”

秦小山抓住她衣襟試圖扯開的手果然停了下來。他嘴唇上仍舊沾染著她的鮮血,低頭,劉海垂落在額前,眼眸陰森可怕的駭人。宋青橙渾身哆嗦得厲害,然而麵對他這樣恐嚇、嗜血般陰森冷酷的眼神,她沒有絲毫的回避,直視他,她拿出了十二萬分的勇氣和無畏的堅硬。終於,秦小山在她那毫無漏洞的眸光之中敗下陣來,鬆手放開了她。

宋青橙立刻往後退縮,她起身去抓門上的門把,這一回終於將門打開。她逃也似的跑了出去,從樓梯上下來的時候,感覺到兩條腿都在打晃。她不敢想,要是剛才那些話沒能喝住秦小山的話,現在的自己會是什麽樣子。

宮明月一直都在樓下等著,半步也不敢離開,看到宋青橙的身影,立即迎上前來。明月瞧著宋青橙淩亂的頭發和衣衫,還有嘴上那一抹不知道是誰的的鮮血,立刻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兒。後頭秦小山跟著走出來,宮明月二話不說,把宋青橙一把拽到身後,上去就給了秦小山兩個耳光:“你想要怎麽辦盡管來!把我這兩個耳光也算進去,我宮明月等著你的法院傳票!我就不信了,這個國家的法律還能袒護你這樣的混賬東西,我宮明月還能怕了你這個王八羔子!咱們就來鬥一鬥!看這個國家到底是你這樣人的天下,還是始終有公平兩個字存在!”

說完,她把宋青橙往身前一攬,就要走出去。

青橙攔住她,明月不明白的正要嗬斥,宋青橙半回過身去,望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麽,隻拿一隻手在臉上輕輕揉著明月剛打過地方的秦小山道:“我不會把剛才的事情告訴給周謀知道,一,是因為你們兩家的關係,我不想要讓他,還有兩家的長輩為難,還有一點,我也不希望小茹知道她的大哥是一個這樣無恥下流的人。至於你到底想要怎麽做,秦先生,假如你還有一點點廉恥之心,還有一點點是非觀念,就請你適可而止。這個世上總要有點兒正義才能叫人活著有希望,有意思。”

她說完,握住宮明月的手道:“我們走吧,我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待了。”

剛走出去兩步,秦小山忽然開口道:“宋青橙,什麽樣的人生才叫有意思?你和周謀不同樣是**,他有錢,我也一樣有錢。他能夠給你的,我隻會給你更多。為什麽你不能跟我,非要跟他?難道你不知道像你這樣的女人,周家根本就不可能同意你進門?就算你們兩個

有過一段那又怎麽樣?在你身懷六甲的時候周家都無法接受你,你認為就你現在的情況,他們還能夠認同你嗎?”

青橙原本已經不願意再和他多做糾纏,原本已平緩下來一些的心因為秦小山這短短的幾句話立刻又起了波瀾。她猛然回頭,眼睛直盯著秦小山:“你知道我和周謀過去的事情!”

這是陳述句,而並不是疑問句。秦小山嘴角往上勾了一下,他單手插在口袋裏,慢慢踱步到宋青橙的跟前來。明月見狀,忙擋到兩人中間,眸光發緊的望著秦小山。秦小山嘴角一抿,半點兒都沒有為剛剛冒犯了宋青橙,險些鑄下大錯而流露出一點點悔恨的意思,反而有幾分得意,眼梢帶笑,他掃了宮明月一眼,頗不正經的說道:“這位小姐放心,我還沒有當著別人做些什麽少兒不宜動作的癖好。”

宮明月立即瞪圓了眼睛,此時此刻終於明白琉璃為什麽按耐不住上前給他那幾下子了,眼前這個人真的是宮明月從出生到現在見過的最最欠揍的一個人。

他說著,視線落在宋青橙的臉上道:“宋青橙,你以為周謀對你有多好?他連五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都不敢告訴你,說明什麽?說明他心虛!別被男人深情的假象所蒙蔽了,沒有一個男人能夠數十年如一日的對著同一個女人。他之所以現在對你這樣好,不過是因為當初你們分開並不是水到渠成的分手,而是被迫分手。而像他那樣的一個人,除非自願,否則絕對不甘心。你懂什麽叫不甘心?就是還沒玩膩,等玩膩了,他自然會懂得取舍。你們這樣的女人,不過是正餐之前的開胃菜,玩玩而已,當不得真的。”

話音剛落完,隻聽到“啪”的一聲,宮明月實在忍不住,揚手上去又是一巴掌。這一巴掌用了十足十的力氣,他的臉上甚至立馬出現了幾道紅色的指痕。外麵聽到聲音進來的趙寓和秦小茹正好見到這一幕。秦小茹忙的跑過來,擋到自己兄長麵前,有幾分憎恨的瞪著宮明月質問道:“你為什麽打我大哥?”

宮明月氣得臉色發青,她指著秦小山氣到發出聲聲冷笑:“我為什麽打他?你最好自己去問問他,他做了些什麽,說了些什麽!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真想不到堂堂秦家這樣的大家庭,居然會教出如此敗類!”

“你!”秦小茹聽了分外生氣,憋紅了臉龐就要和宮明月爭論,被秦小山喚了一聲,秦小山溫聲道:“不要緊,不過是一個耳光,女人的手向來柔軟,被打是福氣。”

秦小茹聽了更加生氣,兩隻腳在地上恨恨的跺了兩下,直喊“大哥”。

明月懶得再和他們多費口舌,挽著宋青橙道:“我們走!再在這裏多待一分鍾我都受不了!什麽玩意兒!惡心得我想吐!”

“秦小山先生,也許我們在你的眼裏不值一提,但是有一件事你也許忘記了。不但我和明月是女人,你的妹妹秦小茹也是女人,生你出來的同樣是女人。是,我們女人在你的眼裏可能是玩物,玩玩就可以丟開,是餐點,吃膩了可以換一種口味。但是在我們女人自己眼裏我們是什麽,我們是誰,不是你說了算的。”

“還有,”宋青橙嘴唇上幹涸的血漬因她刻意的扯動嘴角微笑而微微的撕扯著,有一些些疼,她深吸著一口氣說道,“周謀和我之間究竟是怎麽樣的一種關係,我們兩個到底會走到哪一步,也輪不到你說了算。你可以睜大眼睛看著,我不怕你笑話,當然,更加不怕你嫉恨。”

說完,宋青橙反過來抓住宮明月的手,快步離開了現場。

走到外麵,剛坐到車上,她整個人就垮了下來,渾身力氣都被抽光,直從座椅上往下滑,嚇得宮明月連聲喊她的名字,扶住她的肩膀要將她往座椅上安放。青橙反往她身上一靠,張開手臂抱住宮明月,“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剛才她有多害怕,陳北顧留給她的噩夢,還有剛剛的恐慌,她一直竭盡所能的壓抑著,壓抑著,不敢在“敵人”的麵前泄露出分毫的虛弱。可是此時此刻,終於明白自己已經絕對安全了,宋青橙一點兒偽裝都撐不下去了,抱著明月就哭了出來。

趙寓也趕緊趕了出來,看到青橙抱著宮明月在哭,剛剛看到宋青橙衣衫不整樣子時候的那一點點猜測在這一刻立即得到了證實。他口中咒罵了一聲,二話不說,掉轉身就往裏跑。青橙察覺到的時候,他已經跑到客廳裏,抓住秦小山,將人按倒在地揍了起來。秦小茹嚇得在旁驚叫,大聲嗬斥,可是趙寓滿腦子都是宋青橙剛才抱著宮明月害怕大哭的樣子,滿心裏都是對周謀交托的愧疚,手下拳頭一記比一記重,眼見著秦小山氣力不支,就要昏死過去,秦小茹撲過去抱住了自己的兄長,打紅了眼的趙寓收不住手,一拳便打在了秦小茹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