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叫殷克的,先不說青橙和她都不熟悉,就算是熟悉了,聽聽,老大身為好友都沒能拿下來過。他們兩個什麽都算不上的小蝦米,玩個P啊!
琉璃一把搶了過來,急瞪了眼跟張平嚷:“我們不選這個!我們要換一個!”
胡鳳在旁邊哼哼的冷笑:“還沒開始比呢,就急著耍賴了。不如老實點,趁早點頭認輸,收拾家當走人。”
“你給我閉嘴!”
琉璃急得嗓子眼都冒煙,眼看和胡鳳又要對上眼。
張平一抬手,橫了兩人一眼。他問宋青橙:“你決定了?”
青橙點頭:“免得胡前輩喊不公平,我挑這位殷克殷先生,我想,應該不至於有人會覺得不公平。”
“我啊!我覺得不公平!”
“琉璃,你別過問,”宋青橙喝了她一聲,沉著臉說,“這是我和胡前輩之間的事。到時候,不管輸贏,你都不要過問。”
“老大,今天的事,琉璃雖然是導火索,但她都是為了替我出頭。我和胡鳳,不管誰輸誰贏,琉璃都不應該受到影響。不知道您能不能答應我。”
張平剛要開口說話。胡鳳搶先說道:“一個跑腿的小卒子,我還不至於沒有這點容人的肚量。”
張平不禁扭頭看了她一眼,他回過來看了看宋青橙,點頭:“你們都走了,我這裏也會有些小麻煩。”
宋青橙低頭道了聲謝,拽著還要跳腳的趙琉璃出去。
“你為什麽要選他?為什麽要說那種話?”趙琉璃氣得要死,“橙子!你是不是早就已經找好了下家,想要趁著機會跳槽了?”
宋青橙一邊收拾著東西,準備出去跑采訪,碰運氣,一邊苦笑:“我要有下家,還能站在那裏受胡鳳的氣?”
“我隻是想,如果我真的輸了,沒了經濟來源,你還能救濟我一下。你看,我每個月要花的錢就和流水似的,要是失了業,可不就得去喝西北風?現在我拍拍你的馬屁,是為了之後的借錢打下堅實的基礎。”
她還要說這種話來安慰她,讓她不至於那樣懊悔,琉璃扁著嘴,雖然心裏不好過,還是點頭附和著宋青橙說:“說的什麽話,要錢你隻管借,我會讓你打欠條的。”
青橙笑著捏了捏她的手。
胡鳳在對麵辦公桌後拎了包,陰陽怪氣的說:“裝什麽姐妹情深?你們這種表麵親親密密,背後你死我活的小婊子我見得多了。我就等著月底的時候,你們倆怎麽撕逼!”
“說什麽?你說誰小婊子呢?”
“別和她吵,和她吵有意思?”
青橙拉著琉璃:“到月底也就一個星期的時間,我們的時間不多,有和她吵架這會功夫,都能到殷氏集團大樓底下了。”
“對對對,趕緊去嚐嚐被人拒之門外的滋味。一定很不錯。”
“是!我們就是抱著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三次,憑自己本事和誠心去贏得殷氏集團執行長的好感,請他給我們一個采訪的機會的。不像有些人,拿了別人的名片移花接木去跑采訪,結果被人從門裏丟出來。那滋味到底有多不錯,胡前輩一定印象深刻!”
“宋青橙你說什麽?”
“我說什麽,胡前輩聽不清楚麽?沒關係,我可以再給你解釋得清楚一點。”
三個人又吵起來,正在工作的同事看又有熱鬧可以瞧,悄悄豎起了耳朵。
張平辦公室的門“砰”一下打開,他虎著臉站在門口,大喝一聲:“你們有完沒完了?”
宋青橙拿了包,把攝影器材一類東西交給琉璃,她繃著臉,客氣的轉過身來對張平微微一鞠,說道:“我們先出去采訪。”
示意琉璃先走。
胡鳳大喊:“別跑!你把話給我說明白了!”
宋青橙沒有理她,越過胡鳳就往外走。胡鳳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胳膊。張平氣道:“胡鳳!你要是對我的決定有異議,你現在就能決定去留!”
胡鳳張在半空裏的手一頓,她咬牙切齒的把手縮回來。把挎包往胳膊上一捋,踩著高跟鞋憤憤的也出了大辦公室的門。
琉璃氣得胸口都疼,她抱著攝影器材恨得不行,走到樓下還在嘴裏嘀咕:“這一回我們一定要贏!這一次要是被那種人踩在腳底下,她會一輩子都壓著我們,像個冤魂似的,不讓我們好過!”
“有這麽嚴重?”
琉璃看到青橙還笑,急眼:“你還笑!還笑得出來!”
青橙拿著濕巾邊走邊擦剛剛在洗手間稍微整理了頭發臉孔之後,臉上殘留的水珠。有人一步跨到兩個人麵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也堵住了琉璃後半句還沒吐出來的話。
“蘇姨?”
趙琉璃僵硬的扯著嘴角看著麵前濃妝豔抹的女人,好半天,張了張嘴,才要跟著青橙一起喊“蘇姨”。
蘇惠紅卻直接把她無視掉,越過她,擋了她的光走到宋青橙麵前:“你那三萬塊已經花光了。”
青橙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我是來跟你預支下個月的生活費的。”
“這個月還沒過完呢。”
蘇惠紅不耐煩的抱了胳膊,把名牌挎包別到身後:“夢夢一個人去美國我不放心,她約了個朋友,也是上流社會的名媛。那既然是夢夢約了人家,出行的一切費用就該由我們來。”
“不過我也知道你窮,夢夢的那個朋友,人家也不稀罕你那點錢。我的意思,她來去的機票錢就由我們來,別的,還是讓她自己去解決。”
“蘇姨,這個月我已經多給了你三萬,不可能再多。”
“三萬?你知道定一件禮服要多少錢?我也是看著你花錢的地方多,少問你要的了!你現在跟我說這話,”蘇惠紅冷笑,“被讓我說出好聽的來!”
“你這人怎麽這樣?橙子是你家提款機,你張嘴問人要錢還這麽不客氣!你誰啊你?”
琉璃看不過去,跳出來要出頭。
青橙忙押住她,低聲道:“你先去殷氏集團大樓,我一會過來。”
琉璃不肯。青橙掐了她一下:“不想贏胡鳳了?想就趕緊過去!”
琉璃不甘不願的扭頭轉身,她低聲叮囑:“那你自己小心。”
青橙點頭:“我知道,我能應付得過來。”
“有什麽事,打電話給我。”
“知道了。”
琉璃滿懷擔心的攔了輛車,先去殷氏集團大樓看看情況。
宋青橙鬆了口氣,回過身來,她看向蘇惠紅:“不是我不給你錢,蘇姨,你也知道我一個月的工資有多少。前段時間大哥又動了手術,額外多出了不少費用。我現在手裏真的沒有錢。”
“你這意思,是不打算給了?”
宋青橙抿著唇不說話。
蘇惠紅冷笑:“那好,我現在就去律師事務所,問一問,那房子能值多少錢。”
說著就要走。
“蘇姨!蘇姨!”
宋青橙攔住她:“我是真的沒錢!”
“青橙啊,”蘇惠紅裝出一副體諒的樣子,“我也知道你窮。蘇姨不為難你。這錢,我自己想辦法。房子呢,你也沒資格管我要怎麽處理。要麽你把錢給我,買下屬於我和夢夢的那一部分,房子歸你;要麽,我把房子賣了,錢分你一份。蘇姨沒虧待你吧?”
“蘇姨!”
宋青橙急起來:“房子不能賣!”
“你管不著我。我現在是家裏最大的長輩,宋榛名躺著不能動,他的那一份也該歸我管。你隻能捏著你的那一份。按照道理,我沒必要和你說這些。我就是想讓你明白,你沒資格跟我說能不能。家裏的事情,我說了算,你懂了?”
“蘇姨!”
“對!我是你蘇姨,也是你把名正言順的太太。你最好能聽著我的,要是不能…...”
蘇惠紅扯著嘴皮子笑了笑。
宋青橙沒有話好說,心裏再著急,在房子的事情上,她被蘇惠紅捏住了七寸。
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青橙說:“我現在確實沒有那麽多的錢。上一次的三萬,已經是我所有的積蓄。不過我最近可能會多接一份工作,如果你不著急,到時候我拿了錢就送到你手裏。這樣行不行?”
“你打算給我拿多少?三萬?”蘇惠紅搖搖手指頭,“別總把我和你妹妹當要飯的打發。我可知道你手頭上不止這麽點錢。”
青橙急得跺腳:“我能有什麽錢呢?大哥的醫藥費,你和夢夢的生活費!我一個月才賺多少錢,難道你心裏沒數?”
“我還真沒數。”
蘇惠紅低頭斜著眼睛看自己剛塗好的手指甲,上挑了眼皮往宋青橙的臉上瞧:“青橙。我呢,的確不是你的親媽,你對我瞞漫騙騙的,我也不在乎。可夢夢也是你爸的女兒,你要是不想你爸在那裏不安心,你就隻管揣著兜裏的錢,緊管著你和醫院裏那個半死不活的,別管我們。反正宋家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我和夢夢會過上這種被人瞧不起的日子,你這掃把星的體質沒少幫忙。幹脆把我們也克個幹淨,你一個人活著多逍遙?”
“蘇姨!你這話說得過分了!”
“過分?你自己說,自從你爸把你從那個炮火連天的地方接回來,我們宋家什麽時候好過過?”
蘇惠紅掰著手指頭和她算:“先是你在醫院裏躺了那麽些日子,用了多少錢,我不來跟你算。你一出院,宋氏企業的股票就直線下跌,公司裏居然會出高層挪動大筆周轉資金的事情!股價大跌,你爸賣了別墅賣了車子也沒辦法維持下來,再後來,這事我就不和你提了!宋榛名還在醫院裏躺著,就是個最好的例子!掃把星!一家人被你連累的,就隻剩下了我們幾個,你要不管我和你妹妹,沒問題,咱把關係理理清楚,省得大家都提心吊膽!你擔心我來要錢,我還擔心我和夢夢被你克死呢!”
青橙垂著頭,無話可說,在這些事情上,她沒有辦法說服自己一切都是意外和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