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夫人見玄悲大師不說話,不耐煩的說道:“你跟他還有什麽好說的?”
“殺了張少廷,他現在可值錢的很!不管是交給神明還是交給聖殿,都能換來不少好東西!”
“你們不是要建造掌心佛國嗎?拿下張少廷,誰還敢不承認掌心佛國的正統?”
玄悲大師低聲念道:“阿彌陀佛。動手吧!”
他手裏的九錫禪杖忽然發出嗡嗡嗡的聲音,上麵的銅環似乎是在高速旋轉。
與此同時,德夫人也怪叫一聲,無數根尖刺憑空出現,朝我疾刺而來。
我知道這些尖刺的厲害,這玩意兒能破開我的煉體符文防禦,於是不敢硬接,側身閃避。
可身子剛剛動彈,就發現頭頂上壓力巨大,一尊流光溢彩的佛塔劈頭蓋臉的朝我砸了下來。
我暗罵了一聲,這玩意兒要是困住我,指不定還會鬧出什麽幺蛾子。
但佛塔下墜速度極快,狂暴的氣流已經把我死死壓製,一時之間,我竟然無法動彈。
百忙之中,我身上符文陡然爆發,一尊虛影從我身上憑空而起,瞬間就變成了幾十米高。
虛影完全由太古符文構成,表情惟妙惟肖,跟我一模一樣。
幾十米的虛影暴喝一聲,硬生生抗住了頭頂上砸下來的佛塔。
與此同時,我手裏妖刀疾斬,周圍叮叮當當的聲音響成一片,不知道多少尖刺被我用妖刀給斬成了碎片。
德夫人獰笑一聲,直撲而來。
周圍的法僧們則怒吼一聲,經文升起,卻纏向了我的符文金身。
玄悲大師這人德行不怎麽樣,但眼光確實了得。
他知道符文虛影是我身上的煉體符文形成,隻要禁錮住符文虛影,就能破開我的肉身防禦。
一時之間,四周無數佛文升騰,倒塌的廢墟裏,完好的地麵裏,破碎的佛像裏,似乎佛文無處不在。
佛文纏繞住了我的符文金身,雙方互相消磨,互相抗衡。
但德夫人卻趁著這檔口,已經欺近了我的身旁。
這家夥身上極其寒冷,最主要的是她還是魔化者。
其中一隻眼睛裏麵竟然有三個眼球。
三個眼球呈“品”字形,還在不停的旋轉。
被她這顆眼球一看,我的靈魂似乎都在戰栗。
我知道德夫人在試圖魔化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魔化。
反正放在一萬兩千年前,就算是高階神明也有被魔化的先例。
雖說我是人皇轉世,卻實在不願意用自己的命去試探。
好在我身上雖然沒有符文煉體,卻伸手一指,四周火焰熊熊,席卷四方。
天然火字符配合著天火紫焰,幾乎是把天火紫焰的威力提升到了最高。
隻見紫蒙蒙的顏色急速擴散,四周的鋼鐵,廢墟紛紛被高溫融化,或者化成灰燼。
德夫人的那隻三眼球被天火紫焰影響,不得不閉眼。
她尖叫道:“玄寂賊禿!你還在等什麽!”
話音剛落,一聲佛號在火焰之中傳來。
然後我看見一個身披袈裟,形容枯槁的僧人,在天火紫焰之中邁步走來。
淡紫色的火焰似乎對他沒有產生任何影響,他甚至還光著腳丫踩在火焰之中,原本枯槁的身體,迅速變得晶瑩圓潤起來。
少林寺第一高手!玄寂大師!
玄寂大師的形象本來極其枯槁,皺紋滿麵,皮膚黯淡無光。
可不知道怎麽回事,在天火紫焰之中越是被燒灼,反倒是恢複的越快。
很快他的皮膚就變得飽滿起來,也變得晶瑩剔透,恍若白玉無瑕。
浴火重生啊臥槽!
這一下著實把我驚呆了。
我見過能硬抗天火紫焰的高手,最起碼上帝就能在天火紫焰之中來去自如,根本就燒不掉人家半根汗毛。
但上帝是什麽層次的高手?玄寂大師又是什麽層次?
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好不好?他憑什麽能在天火紫焰之中安然無恙,甚至還在洗手天火紫焰的能量來充斥自身。
玄寂大師在火焰之中很快就完成了重塑。
他身上佛光籠罩,周圍皮膚晶瑩潔白,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截然不同起來。
他輕聲說道:“張少廷居士,何必如此呢?”
“中土是為了百姓,掌心佛國也是為了百姓。從本質上來講,我們都有同樣的目的。”
不得不說,他站在烈火之中宛若神明,語氣悲天憫人,形象慈悲為懷。
言語之間還把中土和掌心佛國拉到了同一個陣營。
這要是換成別人,指不定還要跟他掰扯兩句。
但我卻知道這貨沒安好心,隻是厲聲喝道:“想要跟我講道理,先把我二叔給放了!”
嘴裏說著,周圍的烈火已經急速降溫,淡藍色的火焰悄然升騰,不斷吸收周圍的熱量。
熱量迅速流失,很快就達到了零下。
周圍殘破的建築,包括我二叔的雕像,全都泛起了一層寒霜。
從上萬度的高溫,陡然下降到零下幾十度,一百多度,巨大的溫差讓周圍的建築都承受不住,紛紛破碎。
玄寂大師一言不發,赤腳朝前麵走來。
他所到之處,金色的蓮花綻放,寒霜消散,溫度恢複正常。
旁邊的德夫人卻怪叫一聲,身子陡然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的時候,她已經出現在了我身後。
我想都沒想,拔刀就朝身後去斬。
可不知道什麽時候,一口銅缽倒扣在我頭頂十幾米的位置,佛文閃爍,已經把我籠罩在其中。
佛文的壓製,讓我拔刀的速度都緩慢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知道是玄悲大師動手了。
玄寂大師,德夫人,還有玄悲大師。
兩個準S級高手,一個A級巔峰。
三人一起動手,瞬間把我壓製起來。
我隻覺得後背一疼,煉體符文在悄無聲息之間出現了一道破綻,陰冷的氣息急速湧動,傳遍全身。
與此同時,頭頂上的銅缽瞬間砸下,把我牢牢地困死在其中。
玄寂大師赤腳向前,在他身後,金色的蓮花綻放,如同在廢墟之中鋪滿了一片金色的蓮海。
他伸手按在變大的銅缽上麵,蓮花烙印瘋狂的匯聚而去。
頃刻間,原本淡黃色的銅缽就變成了一個刻滿了蓮花的,惟妙惟肖的藝術品。
玄寂大師低聲說道:“張少廷,你會成為佛門的金剛護法,和你的二叔一樣,為掌心佛國而戰!”
德夫人閃現在玄寂大師麵前,桀桀怪笑:“都說張少廷有多麽能打,連米迦勒都敗在了他手裏,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玄寂老賊禿,老娘說的沒錯吧?”
玄寂大師平靜的說道:“他依舊在抵抗。”
“我能感受到他的憤怒,也能感受到他的絕望。但他永遠也無法從佛門禁錮之中脫身。”
“隻有當他完全信仰佛祖之後,才會從這裏出來。”
德夫人說道:“既然如此,那咱們之前的約定也該實現了!”
“玄寂老賊禿,中土大小寺廟三萬多座!按照之前的計劃,每個寺廟裏麵,最少有一個法僧!多的達到上百!”
“法僧數量加起來大概有五萬餘人!先說好了!我隻要一萬!”
“西北那邊需要破局!玉家也需要跟佛門達成協議!”
玄寂大師淡淡地說:“這等事情,你跟玄悲師弟商量。”
德夫人看了玄悲大師一眼,不屑地說:“他?他的實力還不配跟我說話!”
玄悲大師不以為意,平靜地說:“玄寂師兄不理這些俗事。他一心想要迎接佛祖降臨,現在掌心佛國的所有事,都是我來處理。”
德夫人哼了一聲:“好,好,你們這群賊禿!真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