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古德曼都是在胡謅,但想必真正的原因應該也相差不遠。
自從被克裏斯汀嚇破了膽,精靈王讚格威爾就宣布精靈島進入封鎖,一切擅自外出者皆視為自我流放,從此不得回到精靈一族中。
或許為精靈族降下福澤之後,米切爾森就已經徹底將過去的自己所拋棄了吧。
聽完古德曼的講述,安多米爾等人垂下頭,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其實古德曼不知道的是,精靈一族的精靈們,都對自己的同胞十分珍惜。
畢竟他們的數量稀少,壽命又足夠長久。
所謂自我流放,也不過是精靈王讚格威爾一人所言,其他精靈們可沒有這麽想。
至少在座的精靈姑娘們都沒有把米切爾森當成叛族者。
而且,之前米切爾森還在精靈島的時候,她與大家之間的感情十分要好,對於她的離去,所有人都感到不舍,但也會在內心默默支持她。
那麽,她們是如何得知米切爾森成為神明的消息的呢?
精靈一族有一項奇特的天賦,那便是親和自然。
無論是花草樹木,或是蛇蟲鳥獸,精靈族都能與它們進行溝通。
在一次外出巡邏的時候,安多米爾發現了一條從未見過的大魚,她當即與大魚進行溝通,詢問其到此的目的。
原來,大魚是被米切爾森所托付,將自己無恙且已經升華為神明的消息帶了回來。
安多米爾有些不敢相信,但隨後米切爾森所留下的一段影像徹底印證了這一點。
自己最要好的朋友,竟然已經到達這種高不可攀的程度了嗎?
安多米爾有些茫然。
她不知道他們這些精靈將自己封印在精靈島中,究竟是對還是錯。
但她並沒有米切爾森那樣的決心,也不敢拋棄一切,就這樣離開自己生活了幾萬年的精靈島。
“那她還會回來嗎?”
大魚搖頭,說那位大人沒有說。
從那以後,安多米爾便一直守候在那片區域,期待著米切爾森再次傳遞回來的消息。
但她沒能等到。
她回到精靈島,暗中將與自己關係親密的精靈們聚集在一起,告知她們米切爾森身上所發生的事情。
精靈們聽了之後,與當初的安多米爾一樣,都陷入了迷茫。
究竟是繼續遵守著精靈王的規定,守候在精靈島上,還是選擇離開精靈島,去追隨米切爾森的腳步呢。
結果很明顯。
她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要是能夠有米切爾森一半的勇氣,或許都已經早就邁出那一步了。
於是精靈們選擇將米切爾森當成她們信仰的圖騰,期待能夠得到米切爾森的具體支持,或是一句回應。
但她們並沒有等來回應,而是等到了米切爾森降下的福澤。
“這是讓我們繼續守在精靈島的意思嗎?”
沒人知道。
但她們明白了一點,那就是米切爾森或許還是在乎自己曾經的朋友們的。
那就繼續加深信仰吧,直到能夠與米切爾森建立起交流的那一天到來。
就這樣,信奉米切爾森的精靈們,隨著信念一天天的加深,逐漸變得狂熱,那份最初的信念也變得模糊,現在的她們雖然同樣期盼著米切爾森的回應,但是否能夠走出精靈島,似乎已經不再重要了。
親眼看到精靈們眼中的光芒,從閃爍逐漸熄滅,古德曼的心裏也不是滋味。
他很想去問問米切爾森,難道即便在成神之後,她也依舊不願意違抗那位精靈王嗎?
“我明白了,魔王閣下。”
氣氛有些不對,古德曼不由得有些擔心。
這些精靈姑娘們,不會就此起義,想要去推翻精靈王的統治吧?
那樂子可就鬧大了。
沒繼續逗留,因為古德曼被安多米爾她們給支開了,讓另一位名叫阿普麗兒的精靈姑娘帶著古德曼去精靈族逛逛。
希望她們不要做出什麽過激的行為吧,畢竟是自己的錯誤引導在先,如果事態真的發展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那他可就是精靈族的一大罪人了。
阿普麗兒是一位看上去十分年輕的姑娘,約十六七歲的樣子,有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金色的瞳孔好奇地打量著古德曼。
“您真的是魔族的魔王嗎?”
說實話,如果不是知道這些精靈族的真實身份,古德曼還真的會以為眼前的少女真的就是個少女。
這樣一位兩萬多歲的前輩在自己這個二十來歲的青年麵前,擺出一副十分可愛的模樣,著實讓古德曼有些刺撓。
“沒錯,我的確是現任魔王,難道我看上去不像嗎?”
說著,古德曼還擺出一副冷酷的模樣,惹得阿普麗兒咯咯直笑,笑得古德曼心慌。
她似乎看出了古德曼有些不自然的樣子,於是鼓起臉頰,佯怒道。
“魔王閣下,現在的您是不是在想一些很失禮的事情?我才不是像安多米爾姐姐她們那樣的初代精靈呢,我可是貨真價實的十六歲!”
古德曼表示吃驚,接著連忙道歉。
“抱歉抱歉,是我誤會了......”
阿普麗兒擺出滿意的姿態,點了點頭。
兩人之間的氣氛很愉快,阿普麗兒帶著古德曼在一條流淌著散發淡淡藍色光芒的溪流邊漫步,時不時向古德曼介紹著他認為神奇的植物,或是生物。
突然,阿普麗兒的腳步停了下來,古德曼好懸沒撞在她身上。
“魔王閣下......”
“叫我古德曼就好,不用太過拘謹,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很願意擁有一位精靈族朋友的。”
阿普麗兒能夠感受得到,說出這些話的古德曼並沒有夾雜著任何其他的情緒。
但這反倒更加令她糾結了。
“好,好的,古德曼,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嘛?”
古德曼點點頭,想必阿普麗兒要問的也是關於米切爾森的事情吧。
但結果卻令他感到意外。
“請問,外麵的那些種族,是怎麽看待我們精靈族的呢?”
這個問題,或許在阿普麗兒看起來,隻是十分尋常的一個問題。
但在古德曼的心裏,這個問題卻顯得十分尖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