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凝一連昏昏沉沉的睡了幾天,迷迷糊糊的夢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已經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她扭頭盯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微風從外麵緩緩的吹進來,吹起一旁的窗簾。

紀凝怔愣的緩了一會兒,才緩緩的從**坐了起來。

她環顧了一下病房,周圍空空****除了她並沒有其他人。

紀凝掀了被子下床,腳才著地就驀的一軟差點兒跌倒,還好她手快一把扶住了一旁的櫃子。

適應了一會兒,她才緩步的走到門口伸手打開了門。

門口並沒有人守著倒是讓紀凝有些沒有想到,平時這種時候Adamo的助理肯定是在門口的。

“你好,請問莫……Daniel在哪個病房?”

紀凝在走廊遇到了護士,脫口而出的話頓了一頓又改了口。

話問出口她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生怕對方會給她一個無法接受的答案。

還好那個護士在聽到紀凝的問話後,立馬就朝著長廊盡頭的那間病房指了一下。

看著護士指著的方向,紀凝差一點眼淚都要掉下來。

她的腦海裏,還有之前渾身是血躺在車子裏一動不動的莫懷琛。

紀凝站在走廊盡頭的病房門前,盯著門把手愣了半天才緩緩抬起了手。

病房的門輕輕的推開,裏麵的人依舊還是一動不動的躺在病**。

唯一不一樣的是身上沒有了那些觸目驚心的血跡,取而代之的包紮好的累累傷口。

紀凝緩步走過去看著閉著眼睛的人,那樣子如果不是那些傷痕看上去就像隻是睡著了一樣。

陽光從外麵照進來,映在那張沒什麽血色卻依舊深邃棱角分明的臉上。

紀凝抬了手想要輕撫上去,卻在離著幾厘米的地方停住了動作,像是生怕會弄疼了他。

“我是不是不應該……”

紀凝唇角顫抖的張了張口,最終卻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到最後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要說什麽,是不應該愛上他,不應該活著回來,還是不應該留在這裏。

仔細想想,好像他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傷都是因為她才弄出來的。

“你說……如果我當初就那麽死在懸崖下麵,是不是會更好一些?”

紀凝突然輕笑出聲,隻是覺得如果是那樣的話,現在的莫懷琛大概早就已經去過他的人生了。

她越想就越是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低頭垂眸滿心愧疚卻說不出來。

紀凝緩緩的抬眸,視線有些模糊卻隱約看到剛剛還閉著眼像是睡著的人像是正在看著自己。

她慌亂的連忙抬手去揉了揉眼睛,用力眨了幾下後終於看的清楚了。

“你……我……”

紀凝瞪著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眼睛沉默的盯著自己看的人,一時之間反倒是說不出話來了。

“Daniel!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就在紀凝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好的時候,身後突然想起一個尖銳的聲音。

隨著聲音走過來的Sara,不等紀凝回頭便一把將她撞到了一邊。

紀凝給撞得猝不及防,踉蹌著倒退了好幾步撞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Adamo從外麵回到病房,一見空了的病房立馬著急的四處尋找。

幸好經過的護士說她在這裏,才一進來就看到了這一幕。

Adamo連忙幾步上前將連連後退的紀凝扶住,抬眸陰沉的看了一眼差點兒將人撞到的Sara。

“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醫生說隻要醒了就沒事了!謝天謝地,你終於醒過來了!你嚇死我了!我多怕你再也醒不過來了!”

看到人終於醒轉過來,Sara幾乎是喜極而泣。

“嗯,我沒事。”

躺在病**剛剛醒過來的人,臉色有些白的嚇人,卻還是輕扯了下嘴角跟帶了哭腔的Sara回了一句。

這話一出口倒是讓激動的Sara愣在了當場,好像已經很久這人都沒有對她露出過這樣的笑容了。

紀凝站在原地看著那個人沒有再看過自己一眼,那個樣子就好像自己並沒有站在這裏。

“病人需要好好的靜養,尤其是他腿上原本就有舊傷,這次又再次受傷要特別注意。”

醫生匆匆趕了過來,做過檢查才轉身跟始終站在一旁的Sara說了起來。

“舊傷?”

這話把Sara說的有些反應不及,她是真的不知道這人腿上有什麽舊傷。

“你們不知道嗎?這傷應該當時傷的不輕,還好恢複的還算不錯,多注意一些沒什麽太大的問題。”

Sara一臉茫然的神色把醫生看的一愣,雖然疑惑還是如實的把話說完。

“好的,我知道了。”

Sara並不想在這件事上多說什麽,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紀凝,你沒事吧?”

Adamo低頭垂眸看向自己懷裏的人,他能清楚的感覺到紀凝在聽完醫生的話後整個人都控製不住的微微發了抖。

“我們也回去吧,你現在身體也很虛弱,醫生讓你好好休息的。”

看著懷裏的人越發蒼白的臉色,Adamo隻以為她是太過虛弱才會如此。

紀凝扭頭看一眼垂眸看著自己溫柔的笑著的Adamo,又轉頭看了一眼病房裏自始至終都沒有再理會過自己的人,腦子突然一片的空白可心裏卻忽的就亂了分寸。

怔愣之間,Adamo已經將她輕攬著離開了那間病房回了自己的病房。

“我問過醫生了,你隻是受了些驚嚇,好好休息很快就會好的。”

Adamo將紀凝扶回病房,將人扶到**仔細的把被子蓋好。

他努力的,想要忽略掉紀凝從頭到尾都藏不住的魂不守舍的模樣。

可紀凝似乎並沒有任何的反應,就隻是任由Adamo將自己扶回到了**。

此刻,她滿腦子都是剛剛那人對自己的態度。

是她的錯覺嗎?還是說……這人因為這次的車禍又把她給忘了?

可他剛剛醒過來的時候,看著自己的那個目光明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