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道友既然能引下天雷,想必應該是師出名門吧?”

在路癡劍客的認知裏,能引下天雷,除了一些天生的特殊體質之外就隻有幾個特別出名的道家宗門了。

這老頭要是擁有特殊體質就不至於這麽一大把年紀還在孕靈期一重了。

“偷師來的招數有什麽好吹噓的。”七人中的一位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冷哼。

原本這八個人義結金蘭發誓要在這亂世中幹出一番事業,原本那老頭是要排成老八的,結果就因為人家會這麽一手落雷術,排成老六了。

老七和老八心裏都不服,雖然有這麽一首落雷術加持,兩人打不過老頭,但認一個修為比自己低上一個境界的人,做哥哥兩人覺得麵上無光。

因此,兩人對老頭的態度不是很好。

“偷師而來的招數確實難登大雅之堂啊。”老頭自己也說道。

這老頭本是山中一隻白猿,某日意外看見有一道門弟子在山中修煉,白猿覺得有趣,以後隻要是弟子修煉,無論刮風下雨,白猿都會出來觀看。

修行人修煉時會將天地靈氣聚在周圍,久而久之,白猿也生出了一抹靈誌,慢慢的,居然將那道士的招數全部都偷了過來。

那倒是覺得這是白猿本人的機緣,便讓白猿拜到自己門下。

畢竟這些術法是祖師爺傳下來的,不是他一個人的,他沒資格向外人傳授,可惜白猿不肯。

那時的白猿覺得自己都學會了你的所有本事,那還拜你這個師傅有什麽意義。

道士見自己怎麽勸都勸不動這白猿也不想祖師傳下來的東西就此外流,便想著將這白猿打回原形,將他的一生功法武技給收回來。

哪成想這白猿比道士都有天賦,就看了這麽十年展現出來的戰鬥力,遠遠比道士要高。

最終道士隻能逃跑,而白猿呢仗著自己會落雷之術存在,修士的世界中攪起了一陣風雲,一開始大家還害怕人家會落雷之術是名門正派的弟子,等知道白猿並非是宗門弟子,而是散修之後就有大量的修士找上門來找他的麻煩,要他傳授落雷之術。

這落雷之術的威力可比同等級要發揮出來的武技的威力大上不知道多少。

那些人數量多的根本數不過來,白猿哪裏見過這場麵隻能是一路的東躲西藏,到後來白猿還是被追到了,追到他的,正是當時那位道長的師兄。

正主來了其他修士都是一哄而散,畢竟這道長身後的宗門可不好惹。

從那位修士隻言片語中,大家也知道是這白猿偷師,偷師這種事在修煉界中是為人所不齒的,所以白猿當時就受到了整個修煉界的排擠。

雖然最後那位道長的師兄還是沒能把白猿打回原形,也重傷了白猿,直到幾百年後的近幾年,白猿才養好傷勢重新出山。

而他這幾位結義兄弟自然是知道了白猿的身份。

他們是打心底裏看不起白猿的,畢竟偷師這種事在修煉界中是最下作的事情,可是人家白猿掌握著落雷術,這等強大的法術,拉攏過來是隻有好處沒有半分壞處。

這幾百年裏,白猿也漸漸意識到了偷師的不對,畢竟一開始他隻是一隻什麽都不懂的猿猴,可是現在已經沒有機會讓他後悔了。他可謂是仇人,遍布天下,一旦失去落雷術以及其他的功法武技,那麽頃刻間他就會被那些仇人找上門隨後迎接他的隻有灰飛煙滅,這麽一個下場。

“偷師落雷術?你就是當初那隻白猿。”路癡劍客露出了一個極其惱怒的表情。

這位被偷師的道長與路癡劍客的師門也有些淵源。

“不錯,就是我。”

對於有人能認出自己來,白猿並不顯得意外。

“也好,你偷師之後為非作歹,今日就讓我來為前輩討個公道,也好,告慰那前輩的在天之靈。”

那位道長在被白猿偷師後回到宗門就受了責罰,罰的很重,以至於那位道長心裏產生了心結,終身修為難進於三十年前病逝

“你是說那道人死了?”白雲露出一個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錯,因為你在外一直以落雷術為非作歹,敗壞了門派的名聲,所以將這落雷術無意間傳給你的那位前輩受到了責罰,事後你還重傷了那位前輩的師兄,這讓他產生了心結。

打那天起,那位前輩修為難以精進,沒過多久,又因為積壓在心裏的情緒染上了重病,已經死了差不多有三十多年了。”

白猿聞聽此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嚎嚎大哭。

“曾經是我不懂事,我覺得既然我已經學到了,那何必再拜這個師傅,直到養傷的這百年裏,我才明白了一些道理。

看來這輩子我們是沒有做師徒的緣分了,那就下輩子,下輩子我一定做您徒弟。”

白猿說完,發動落雷術,一到大腿粗細的天雷劈在他額頭上。

伴隨著一陣肉烤糊的焦味以及白猿痛苦的嘶吼,地上隻留下了一個烤成黑炭的幹屍。

“這……”

這一幕不僅是路癡劍客,就連其他六個修士也沒能想到。

“真是廢物,一點用沒有就算了,現在還反過來給我們添亂。”舉著大盾的修士看了一眼地上的幹屍怒罵。

這兩人實力不凡,現在三打三他們心裏沒底,尤其是這個舉著大盾的修士,他可是深刻體會到了一直攻擊自己的這個邪修有多恐怖。

每一劍劈在自己的盾牌上都會讓自己倒退,不止如此自己的手每一次都被震得生疼。

“一起上先解決了這個家夥,再去幫老大。”

兩個看起來像是雙胞胎的修士,各自握著一個看起來像是一個圓環但是外側鋒利無比的奇門兵器,他們掌握著一種獨特的行氣法門,手中出現的靈氣可以隔絕這種圓環的割傷。

兩道圓形飛環化作兩道銀白色流光打向程禦風。

程禦風看著像自己撞擊而來的兩道銀色光芒,一腳踹向盾牌,自己借著這股子,反震之力向後退去。

後退的同時找準機會,一劍斬碎一個圓環。

斬碎的那圓環組成的碎片掉在地上沒多久就重新組合在了一起。

“這件寶貝,我兄弟二人足足祭煉八十多年,想毀掉它,哪有這麽容易。”

重新組合好的圓環在其中一人法決的催動下,又開始高速旋轉攻向程禦風。

程禦風又是一刀劈碎,這一次,他還換來一陣青紫色的魔分,將這些圓環的碎片吹的到處都是,幾乎沒幾塊之間,都隔著幾十米的距離。

他猜測,這東西之所以能複原,是因為靈氣的祭煉讓上麵產生了一種類似磁力的力量,隻要距離夠近,就可以吸附組裝在一起。

事實告訴他並非如此。

盡管這些碎片間隔的都這麽遠了,在修士的掐絕念咒之下,還是一個個都從地上飛了起來,組合成了一個新的圓環。

“都說了,這圓環你是毀不掉的。”那兩位修士露出了一個個猖狂的笑容。

“你們看電影嘛?聽沒聽說過一句話,我不能用錘子砸你的頭,我就用你的頭砸你的錘子。”

擒賊要先擒王,團戰要先切C,程禦風深知這個道理。

既然自己摧毀不了這個圓環,那就先處理了,控製著圓環的人不就得了。

隻要圓環沒人控製那不就是兩個毫無威脅之力的破鐵環嗎。

程禦風直接放棄了,這抬著大盾像一隻烏龜一樣的修士。

雖然他的盾牌隻能幫他擋住麵前,但這盾牌上還有一個小型陣法,隻要修士的靈氣充裕,這盾牌看起來擋的是一麵,但其實還會有一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防禦罩。

程禦風雙腳之上環繞著青紫色的旋風,他整個人如鬼魅一般,瞬間出現在那對雙胞胎兄弟其中一人的身旁。

身上青紫色霧氣一般的靈氣在他身後,拖出了一個長長的拖尾。

一刀下去,屍首分離。

“我倒要看看沒了你的控製。這破鐵環還能不能複原。”

就像他猜想的一樣,這人被自己砍了個身首異處,與此同時,兩個朝自己撞來的銀色流光中的其中一個,當啷一聲摔倒在地。

不僅如此,原本銀光閃閃的圓環在幾秒內就像是經曆了歲月的變遷一樣,開始腐朽,最後變成了留在地上的一圈鐵鏽渣。

“弟弟。”

另一人看見自己弟弟被砍了個身首異處,捂著胸口大喊道。

“真是兄弟情深啊,不過不用這麽悲傷,你馬上就能去陪他了。”程禦風手心膜的影響似乎變得有些喜歡看別人的慘狀,這讓他心裏有了一種變態般的滿足感。

手起刀落,這一次,那修士並沒有身首異處。

程禦風刀落之前那大盾修士猛地衝來,擋在了兩人麵前,以巨盾攔下了程禦風的致命一刀。

“我擋住他,你抓緊時間攻擊。”修士頂著盾牌擋下狂風驟雨般的攻擊,看向還在一旁為死去的弟弟哀悼的家夥忍不住吼道。

這一聲吼,將那位修士從悲痛中拉了回來。

“我要你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