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子裏,靜寂無聲,春風吹過,吹散飄揚的血腥味。
“櫻珠?”陸林快步走過去扶住快被嚇昏倒的櫻珠。
“小姐,你,你?他們都死了?”櫻珠麵色驚恐,感覺自己的小姐好陌生,再看看地上躺著的四人一動不動,嚇得全身發抖。
“沒有,給點教訓而已。”陸林本想殺人滅口,但想著怕嚇壞櫻珠,隻好先廢了他們,至於徐曉玲和徐美玲也夠她們躺一陣子了。
櫻珠一聽緊繃的神經一鬆,立刻暈了過去。
少顥幽幽飄出來,道:“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滾。”陸林臉色淡淡的。
少顥嘿嘿笑道:“就剩四天了,要不我用陣法讓你去暮秋嶺鍛煉一下啊?”
“走。”陸林不理他言語裏的暗諷,說道。
少顥道:“不把楚陌寒和冰帶上嗎?”
陸林道:“是我要鍛煉,又不是他們,閉嘴,快點走!”
“不能一輩子被他們保護。”陸林心底說了一聲,少顥開啟陣法,陸林緩緩踏上去,她便將疑惑放下。
由於陣法的緣故,陸林到了暮秋嶺之後直接進了山洞。
山洞洞口很小,可是進去之後空間變得很大,預計三四百人在裏麵都不會顯得特別擁擠。
陸林之前見過青雲派的藏書閣,所以並不驚訝,若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景象,一個個驚訝不已。
她把山洞全部看了一遍,並沒有看到有所謂的門,隻看到三個白色的暈圈在地上發著幽幽的白光。
“好了,這就是暮秋嶺了。”少顥大聲的說,回聲在洞裏回**。
“這是什麽鬼!我上次來怎麽沒見到?”陸林說。
“上次你是來搶寶貝的,地形肯定不熟,我來給你講解一下,這裏靈氣充裕,如果我的神識沒有探查錯的話,這裏有一顆鳳凰蛋。但是鳳凰這種神獸狡猾的很,你麵前這三個傳送陣就是門了,進去後它們會帶你們去到放鳳凰蛋的屋子,你們記住,一旦選定一個鳳凰蛋,就會被彈出來,沒有第二次機會,所以你們一定要把握好機會,不要隨便下手,要選你們最有感應的那個。那才有可能是真的鳳凰蛋!”少顥說。
那個傳送陣並沒有開啟,可是陸林看了一眼,一時愣了一下。就在這個時候,她整個人便站到了第三個傳送陣上。
這時候,傳送陣發出耀眼的紅光。
陸林從傳送陣消失後,感覺一陣頭暈目眩,還沒來得及思考,人就落到了軟軟的地上。
“你大爺的!”她從地上爬起來,還好這裏有厚厚的葉子墊著,不然她得摔成狗了。
“敢坑我,別讓我出去,不然勞資玩死你!”
少顥無辜道:“你自己選的,跟我有什麽關係?”
她拍拍身上的草屑,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不是說傳送到放鳳凰蛋的屋子嗎,怎麽把她傳送到一片樹林裏來了?
陸林看著自己所處的地方,一片翠竹林,每一根竹子似乎都發出幽幽的綠光。地麵一層厚厚的落葉。
她來到一棵竹子前,伸手去觸摸,感覺指尖一陣冰涼,好像摸到的是一個大冰塊一般。
“好冷!”她感覺自己的手指好像被凍的沒有知覺了,趕緊收回了手。
她到處走了一圈,發現這林子大的要死,她已經走了半個小時了,可是還是在竹林裏打轉。
“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怎麽感覺這些竹子石頭都好真實。”她一屁股坐到一顆石頭上,捶打自己的有些疲憊的雙腿。“修為退了之後,這身子也太弱了,才走了這麽一會兒就這麽累,比前世差遠了。如果以後和人對戰起來,這點很不利啊!看來以後還是要鍛煉鍛煉。”
休息了一會兒,她又繼續在林子裏轉了起來,不說鳳凰蛋了,她連個活的東西都沒見到。
“靠,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不是說找到鳳凰蛋就能出去了,這裏連個蛋都沒有,讓我怎麽找!”陸林朝前麵凸起的竹葉堆踢了一腳,沒想到把樹葉下的東西給踢出來滾了兩圈。
“骷髏頭骨?!”看清楚飛到前麵去的東西,陸林一陣惡寒。這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站的地方有些膈腳。
她低頭看了看,因為剛剛用力,腳下的竹葉被踢開不少,除了剛剛被踢走的頭骨,她腳下還有不少身體其他地方的骨頭。
她退了兩步,從骸骨上下來,將樹葉全部刨開,看清了骸骨的全貌。
“骨頭上沒有傷痕,看來這人臨死前沒有遇到什麽外來危險。”她仔細看了一遍,想到自己剛剛已經在林子裏轉了大半圈了,暗道:“難道這人是給餓死或者脫水而死的?”
“這又是一個陣法。”少顥的聲音傳來。
“陣法?之前好像是聽說這裏麵是陣法,讓人看所有的鳳凰蛋都是一樣的。”陸林說。
“你說的那是幻陣,這個陣法不是幻陣,而是……迷陣。”少顥說。
“迷陣?那是什麽陣法?”陸林問。
“就是讓人迷失心智的一種陣法。”少顥說,“你剛剛也被陣法所迷惑了,所以你越來越焦急。就連我剛剛叫了你好幾次你都沒聽到。”
“你剛剛叫我了?既然之前我都沒聽到,現在怎麽聽到了?陣法破了嗎?”陸林想到剛剛確實是越來越浮躁,一點不像以前那樣冷靜,心裏一陣後怕。
“正好你踢的骨頭刺激了你的神經,讓你的大腦清醒了一瞬間,我才能趁虛而入。”少顥說。
“這陣法這麽可怕,青雲派為什麽會設置這樣一個陣法?”陸林不解的問。
“現在不是你想這個的時候,你要想出去的話,必須要將這個陣法給破了,不然就得一直呆在裏麵出不去。”少顥吼道。
“那這個人應該就是這樣被困死在這裏的了。”陸林說,“少顥,既然你知道這個陣法,那你會破嗎?”
“我又不是陣法師,我怎麽會破!”少顥說。
“你不是陣法師,那你怎麽知道這是迷陣?”陸林問。
“所有會吃飯的人都會做飯嗎?!”少顥鄙夷的說,“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
“額,你不知道怎麽破陣,我也不知道,那咋辦?”
“涼拌!”
………………
“我來想想,我知道怎麽辦。”少顥想了好久道。
陸林問:“怎麽辦?”
“以前有個很厲害的陣法大師,我曾經聽他說過,這陣法破解一般有兩種情況,一個是順解,一個是逆解。”
“順解?逆解?”
“是的,順解就是知道陣法運行的規律,一步一步將陣法解開,這樣破解的方法不會毀壞陣法,陣法裏的人也不會受傷。”少顥說。
“這個方法不行,咱們誰都不會陣法。說下一個。”陸林說。
“逆解的方法很簡單。”少顥說,“陣法大師曾說,每一個陣法都有陣眼,隻要將陣眼找出來,拿掉,陣法就會破解了。”
“這個辦法簡單!”陸林四處看了看,想看看這個陣法的陣眼在哪裏。
“我還沒說完呢!”少顥說,“這逆解的方法雖然簡單,但是一旦破壞掉陣眼,陣法就會崩潰,每個陣法崩潰的效果不一樣,有的像冰塊碎掉,對陣法內的人沒有什麽威脅。有的會像爆炸一樣,會將陣法裏的人弄傷,甚至可能死掉。這個主要看設置陣法的人怎麽設置的了。”
“這麽危險!”陸林吼道。
“對啊,所以一般的人都不會選擇第二種。”少顥說。
陸林思索了一會兒,說:“如果真要爆炸我也沒辦法。順解不會,隻能逆解。逆解還能有機會活下去,不解的話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好像也是。那我們一起找陣眼吧。”少顥哀歎道。
“陣眼一般都不怎麽起眼,這麽大的陣法,想要將陣眼找出來,不說如大海撈針,但是也不會那麽輕鬆。”少顥說。
“那也要找。”陸林聳聳肩,“這是現在唯一的辦法。反正你那裏有吃的喝的,出不去也死不掉,我們有的是時間和它慢慢耗。”
陸林和少顥一起在陣法裏找了起來。
餓了,她就到納戒裏拿吃的。渴了,就從納戒裏裝水出來喝。困了,她就納戒裏去睡覺。原本她是打算直接在林子裏睡的,可是少顥說睡著後人的意識比較薄弱,如果再次被陣法迷了心智,她可不一定能再次清醒過來。
她不知道自己在林子裏走了多久,林子一直都是昏昏暗暗,再帶點綠光。天雖然沒黑,不過她已經吃了七頓飯,睡了一次覺了,每個兩天也有三天了。
“完全沒發現哪裏像陣眼啊!”一直找不到陣眼,少顥有些泄氣的縮小身子,趴在陸林肩膀上。
“總會找到的。”陸林也有些歎氣,這裏除了竹子就是竹子,還有在尋找的時候發現的另外兩具骸骨。
“繼續這樣盲目的找也不是辦法。”她停下腳步,說:“既然是陣眼,肯定還是有一定的規律或者特殊的地方的,我們先仔細觀察一下再說。”
說完,她來到一塊大石頭上坐下,仔細的觀察這些竹子和地麵的落葉。
少顥原本還想說什麽,可是看到陸林專心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自己在她周圍看了起來,想看看有沒有什麽像陣眼的東西。
“這裏真是太奇怪了,又沒有太陽,這光是從哪裏來的?”少顥一個人來到竹子邊上,看著竹子發出的光將半透明幽黑的身子都染綠了,疑惑的說。
光?
陸林聽到少顥的話,靈光一閃。這些竹子都微微發著光,說明這些竹子都是一樣的,如果能找到沒有發光的,也許那就是陣眼也說不定!
“哈,少顥,我們去找不發光的竹子!”她站起來,拍拍身上的落葉,朝身後的少顥說。
“不發光的竹子?找那個做什麽?”少顥飛過來問。
“那有可能是陣眼。”陸林說,“總之你跟我找了看看。”
“好。”
於是兩人又在林子裏轉了起來,這次是找沒有發光的竹子,目標一下子就變得清晰起來。
“我感覺到了。”一直很安靜的少顥突然出聲說。
“少顥,你感覺到什麽了?”陸林駐步問道。
“這裏有靈魂石的氣息。”少顥說。
“靈魂石,本宗活了幾千年還沒聽說過這種東西?”陸林問。
“那東西你怎麽能聽過,那是上古神石,隻有我們這種洪荒古神才有資格知道的。”少顥得意的說。
“那你那麽激動做什麽?”
“笨啊你!這既然是迷陣,雖然是陣法的作用,但是這陣眼也是要對靈魂有作用的東西來做,這樣才會讓陣法的效果達到最好。”少顥說。
“所以說,那靈魂石很有可能就會是陣眼所在。”陸林有些激動的說。
“哼,還好不是很笨。”少顥說。
“那你能感覺到它的氣息,能找到它的具體位置嗎?”陸林問。
“如果是在陣法外麵,我還能直接找出來,但是這是在陣法裏,我隻能感應到它就在這附近,方圓五十米的範圍內。你自己找吧。”少顥說完又不出聲了。
陸林看了看,這裏的竹子並不是很茂密,相對於其他地方來說,可以用稀少來形容。
她仔細的觀察每一根竹子,看到每一根竹子似乎都在發光,沒有一根像她認為的那樣。
“難道是我的推斷錯了?”陸林摸著自己的下巴,有些懷疑自己的推斷。
“也許陣眼不是從竹子來找呢。”少顥說。
“不是竹子?”
“對呀,如果陣眼真的是靈魂石的話,那它看起來應該也還是像石頭嘛。”少顥說。
“哈,有可能,那我們就將這裏的石頭看一遍。”陸林抱住少顥,一人一獸一寸一寸的看著小小的石頭,可是這裏一個小石頭都沒有見到。
看著這裏唯一一個大石頭,陸林將最後的目光放到了這個上麵。
“會是這個嗎?”她走近石頭,圍著走了兩圈,覺得這石頭似乎和之前看到的石頭有些不一樣,她伸手去摸了一下,和那些竹子一樣的冰冰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