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征師兄,我好看還是白芷那小賤人好看?”
再次聽到其征師兄幾個字,安子文忍不住一巴掌打過去!
個小賤人!
供你吃供你喝,還讓你耀武揚威,囂張跋扈,你特麽就是這麽報答我的?
“白芷,你這賤人,我殺死你!”劉語仙現在似乎把安子文當成白芷了,立刻撲過去要打安子文。
芙蓉立刻上去抓住劉語仙,卻被她猛地掙脫了,安子文鬱悶無比,道“你們,一起過去抓住她!”
幾個丫頭得令,包抄過去,抓手抓腳,可就在這時,劉語仙突然發出一聲隻有獸類才能叫出的怪嚎,拚命地掙紮起來。
眾人完全都呆住了,安子文大聲道“按住她!快去請大夫!立刻就去請大夫!”
芙蓉驚恐地發現,劉語仙以前雖然囂張跋扈,任性,卻從來不會忘記如此不顧儀態,更不從露出現在這種瘋狂的模樣,她拚命地掙紮,甚至不惜用牙咬,用頭撞,用腳踢,用手摳,她瘋狂地抵抗著別人靠近,最後咧開一口白牙,狠狠的咬緊芙蓉的手臂,芙蓉驚呼一聲,倒退了兩步,再看右邊手腕上,鮮血淋漓,隱隱可見白骨。
劉語仙尖聲叫著“滾!滾!全都滾!”
外麵伺候的人看見安子文跌跌撞撞地跑出來,一邊跑一邊喊“來人啦!救命啊!她瘋了,她瘋了啊——”
玉清峰大殿,黎青正在和陸林說話“唉,昨兒個晚上真是不知道中了什麽邪,好端端的跑出那麽多紅蜂,還跑進了溫泉池裏,驚嚇了劉語仙不說,還招來那麽多護衛,她的名聲,這一回算是徹底毀了!”
陸林笑了笑,道“師姐,這是各人的命。”
黎青沒想到她會這麽說,不由有片刻的失語,隨後道“好在不是你在溫泉池裏。”
陸林微微一笑,道“是,我福大命大,想讓我死沒那麽容易。”
黎青聽著這話,怎麽聽都覺得不是好意思,轉了話題道“依你看,昨晚上的護衛,該當如何處置?”
陸林淡淡道:“這一切自然應當稟報師父,他可是我們的師父,看他如何處理就是。”
兩人皮笑肉不笑之後,陸林正要送客,突然看見安子文沒命一樣地跑過來:“救命啊,她瘋了!她瘋了啊!”
黎青沉下臉,剛要嗬斥一番。
“還給我!快還給我!”劉語仙突然發瘋一般地撲進了屋子,嘴裏狂吼著,後頭掀翻了無數個丫頭。
劉語仙一進來,立刻看到了陸林,然後撲了過去:“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我跟你勢不兩立!”
臨辰眼疾手快地護住陸林,劉語仙立刻被一巴掌推了出去,一下子跌倒在地上,她看著臨辰,又看看陸林,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麽,眼神裏湧現出無比的驚恐。
陸林淡淡望著,有時候瘋子也是很清醒的,至少她還能認出自己來。
追趕的丫頭不敢進屋子,手足無措地愣在門口,一個外門弟子扭頭:“趕快去稟報師父!”
劉語仙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見黎青,立刻撲了上去:“救我!救我!救我!”
黎青皺眉,問安子文道:“她怎麽了?”
安子文滿麵驚恐,他隻覺得無比的害怕。
劉語仙幾乎是發狂地大喊:“她,她要殺了我!她要殺了我!”
她一邊說著,一邊拚命地看著周圍的每一個人,像是要分清楚到底誰是誰。
黎青的臉色很難看:“她怎麽會變成這樣!”
陸林淡淡道:“瘋子嘛何必理會。”
幾個丫頭上來抓住劉語仙的手臂……
劉語仙拚命地掙紮:“不,不,我不走!”然後她撲倒在黎青的腳底下,死死抓住她的裙擺。
安子文心急如焚。
劉語仙瘋瘋癲癲,卻突然笑了起來:“我看見……你猜我看見什麽了?”
黎青冷笑,嘴角勾起殘酷的冷笑,隨後看了陸林一眼,目光中偷著一股怨毒,問道:“你看見什麽了?”
劉語仙睜大眼睛,臉上的水粉一直往下掉,露出猙獰的傷疤:“紅蜂,紅蜂,好多紅蜂,好多好多紅蜂……好可怕啊……她要我用蜂蜜塗臉…………哈哈哈哈哈!”
這瘋言瘋語的,根本聽不出什麽來,黎青的眉頭皺的死緊:“你們,還不快把她拉下去!”
就在這時候,劉語仙突然跳了起來:“紅蜂,紅蜂啊!”然後她麵露凶光,神情也變的越發猙獰,黎青原本指望能問出什麽來,卻沒想到劉語仙突然發狂,還大叫了一聲,猛地向她撲過來。
黎青不愧是煉氣期修士,一掌就打過去,劉語仙竟然被打的撞到了牆,吐了好幾口血!
劉語仙爬起來之後,然後又撲向旁邊的安子文!安子文驚叫一聲,向後跌倒在地,一個勁兒地往外爬:“快抓住她!快點抓住她啊!”
大殿裏亂成一團,唯獨陸林牢牢站在原地,麵帶微笑看著這一出戲。
紅月在一旁看著,隻覺得驚心動魄,不過,縱然劉語仙沒有瘋,她也已經徹底身敗名裂了,這也許,就是所謂的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了。
嶽鵬快步走在小道上,對一路向他行禮的人視而不見。直到現在,他仍舊不敢相信,一夕之間,竟然發生這樣大的變故。他快步進了院子,卻發現眾人麵麵相覷地站著,然後一盆盆血水從屋子裏端出來,嶽鵬麵色發白,一眼看見陸林站在走廊上,他緊著幾步衝上去:“究竟怎麽回事?”
陸林看到他,便輕聲道:“師父小聲點,大夫正在為劉語仙診治。不知怎地,劉語仙突然發瘋,嚇壞了我們幾個。”
嶽鵬皺起眉頭,聲音不由更焦急:“好端端,哪裏來的紅蜂?!”
陸林歎了口氣:“是火房的紅蜂,蛇蟲鼠蟻什麽的最喜歡溫泉池了,許是溫泉水裏麵有什麽物質討了那紅蜂的喜歡,所有的紅蜂都爬進了溫泉池。當時劉語仙正在沐浴,她身邊的丫頭忠心護主,竟被紅蜂蟄死了,劉語仙大概是受了驚嚇,竟然顧不得自己沒穿衣服就驚聲尖叫,正好外頭負責巡夜的人聽見,趕緊去告訴了護衛,他們也是不動腦子,竟然不管不顧就衝進了溫泉池,足足有七八個大男人,師父你想想,劉語仙嬌滴滴的一個女孩子,哪裏受得了這種打擊?當然是暈過去了!”
嶽鵬根本不用動腦,就已經能夠做出判斷,紅蜂是有人故意放進去的。他的眼睛眯起,渾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這些女人真是吃飽了撐的,沒事都要鬧出事情來!
“哼!”他冷哼一聲。
陸林還在繼續往下說:“劉語仙可能是一時接受不了刺激,不知怎的就瘋了,師兄去攔她,被她差點傷著,她還想偷襲師姐,卻被師姐一掌打開。”
“什麽?其他人都在做什麽!”嶽鵬在走廊上來來回回走了幾次,玉清峰的所有丫鬟們此時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汗如雨下!
他冷哼一聲,道:“不過是劉語仙這個丫鬟而已!你們搞那麽大動靜做什麽?”
陸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師父息怒,劉語仙雖然隻是丫鬟,但她地位不一般啊,我們都知道她實際上是師兄的外家兒,是師兄的小妾,要是被別人知道我們玉清峰曾經的大弟子連自己的小妾都護不住,旁人未免會懷疑我們玉清峰的實力,嘲笑我們。”
嶽鵬心中煩躁不安,他每一走一步,都會想到這件事一旦傳揚出去,對於玉清峰的名聲會是多大的損害,滑稽!滑天下之大稽!劉語仙一定會害他變成全天下的笑話!
“師父,那些護衛已經關了一天了,嚷嚷著要見您,說要伸冤呢!”陸林提醒他。
嶽鵬站住腳步,伸冤?!狗屁!他怎麽能讓那些人將事情傳揚出去!他們一定要死!他冷冷吩咐道:“來人,將那批護衛——”他輕輕做了一個手勢,冰冷無情。
陸林勾起了唇畔,既然敢收劉語仙的銀子來陷害她,那就一個都別想好好活著,隻是——她看了一眼周圍驚恐的丫鬟們,輕聲道:“師父,您這是……”近乎試探的語氣,仿佛很不安。
陸林低下頭,雙眼掩蓋在睫下,唇角抽起一絲跡近於無的冷笑。這樣陸林她就顯得更加委屈,眾人也會覺得他嶽鵬是非不分!
嶽鵬冷冷地望了陸林一眼,帶著深不見底的寒光:“真是我的好徒兒啊。”
陸林臉上的笑意暖如春風,透著一股以假亂真的天真,道:“全是師父教導有方,徒兒將來一定報答。”
接著陸林笑意淺淺,轉過頭看向黎青,眸中似有一簇極明亮的火光盈徹:“師姐別氣了,都是我不好。”說著,她便想過去扶黎青。
可黎青氣的要死,一把揮開了她的手,陸林清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得意,麵上卻是委屈萬分的樣子,楚楚可憐的。
嶽鵬的眸子一沉,頗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原本他可以不處罰黎青的,但黎青這麽一鬧,他要是還不處罰,眾人一定會有意見的,覺得他嶽鵬厚此薄彼!
黎青也隻是一時怒上心頭,這才猛地驚覺,自己做錯了,果然,就聽見嶽鵬怒氣衝衝地道:“我說多少次了,同門要和諧互助,你看看你現在什麽樣子!你給我去思過崖思過,不到掌門人壽宴那天不許出來!!”說完,他頭也不回地甩袖子走了。
陸林冷笑,掌門人壽宴那天,哼,黎青豈不是隻要思過幾天而已?
眾人都走了,春梅氣的滿臉通紅,怒氣衝衝地道:“惡毒的陸林,怪不得南宮家不要你,你活該!!!”
陸林微微一笑,黑色的眸子裏隱隱顯現的幽光,讓春梅有了種被寒刃剖開的錯覺。然而這隻是一瞬間,很快陸林的眸子裏就隻剩下清明,什麽都看不到了。
櫻珠冷笑一聲,對春梅道:“騷狐狸,把你衣服穿好再說話!衣衫不整的,我看你啊以後是沒人要嘍!”
“你……”春梅氣的說不出話來。
接著,春梅不甘心地看著陸林,卻終究沒敢再動。
第二天。
黎青要去思過崖思過,陸林。奉嶽鵬之命送她去思過崖。
黎青出來的時候,就隻看到一輛馬車。
青雲派之內,是不允許禦劍飛行的,所以比較方便的交通工具也就是馬車了。
黎青非常不滿意的上了陸林的馬車,經過昨天的事情,黎青那比別人強悍的自我膨脹感還沒消失,儼然一副陸林師姐的架勢,趾高氣揚的坐在陸林對麵。
櫻珠眼睛一瞪,脆聲說:“黎青師姐,你如今的名聲,跟我家小姐同坐一輛馬車可不好,我家小姐。隻是來送你的而已,你應該自己跟在馬車後麵走。你與小姐同坐一輛馬車,讓人看到了,損了我家小姐的名聲,這可不行。”
“你一個小小的丫鬟,胡說什麽!?”黎青聽了,早就氣得說不出話來,還是她的丫鬟春梅不甘受辱,尖利地說。
“混賬東西!”閉目休養的陸林忽然睜開眼睛,冷冷的眼風掃了春梅一眼,那淩厲的氣勢,立刻嚇得春梅身子一縮。
“這裏有你說話的地方嗎?”陸林冷冷的說。
春梅氣的臉色漲紅,這陸林以前是個任他們欺負的廢物,現在倒好了,忽然變的聰明狡詐,做事總能滴水不漏,春梅一時接受不了,還當自己是以前那個倚仗著黎青這個玉清峰清純玉女而橫行霸道的大丫鬟,所以她轉開臉,根本不把陸林的話放在眼裏。
臭丫頭找死!!
陸林冷笑:“不愧是二師姐調|教出來的人,可真是脾氣大呀。”
黎青臉上隱隱有些喜色,春梅沒有被陸林的氣勢嚇倒,算是給她贏回了一點兒臉麵。
“過獎了,春梅哪裏比得上櫻珠牙尖嘴利,尖酸刻薄啊?”黎青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
“黎青師姐這麽誇獎,讓櫻珠都不好意思了,櫻珠自然不敢跟春梅姐姐相比,春梅姐姐一直以來,那可是代表著黎青師姐你,多少人都要給春梅姐姐麵子啊。”櫻珠臉上堆滿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