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雲洲的臉上頓時青一陣紫一陣的。

對子罵父,蘇康此言,完全是不給他這個長輩留半點麵子了。

王汐被氣的直哭:“不許你說我哥壞話。”

“就說了怎麽了。一個勞改犯,也就你們家還拿他當個寶了。得虧我姐有先見之明沒有和他訂婚,要不然,我蘇家又怎麽會有今天的風光?”

王雲洲聽到這話,心裏頭就好像是堵了一塊石頭那樣難受。

想當年,自己家怎麽也算是小康之家,不說特別有錢,但也超過大部分人了。

當時兒子與蘇蕊談戀愛,完全是蘇蕊高攀了。

可他並沒有任何看不起蘇蕊的想法,反而處處幫襯著蘇蕊。

蘇康結婚要買房子,他老王家出了一半的首付。

蘇蕊的姐夫沒工作,是他跑前跑後給安排的。

自己的兒子王一,更是為了替蘇蕊出氣而進了監獄。

可以說,老王家對蘇家,那是仁至義盡,能做的全都做了。

但蘇家又是怎麽對自己家的?

自己兒子入獄之後,他們想方設法的從自己手裏騙走財產。

蘇家更是以在監獄中認識人需要打點為由,先後從自己家中騙走了超過八十萬的現金外加市中心的一套房。

否則的話,他王雲洲一家三口,怎麽會流落到郊外的老宅,悲慘度日?

甚至到了這個地步,蘇康還想著自己僅剩下的老宅地皮。

以至於,現在女兒病發,自己沒有辦法,隻能低三下四的來求他。

“小康,汐,汐兒還小。你別和她一般見識。叔求求你了,叔真的很需要這筆錢,叔給你跪下了。”

蘇康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很需要這筆錢是吧?很好,我改變主意了。你這房子,我最多隻能出三萬,多一分免談。”

王雲洲頓時麵露難色,打死他都沒想到,蘇康竟然趁機落井下石。

小王汐更是氣的抓狂:“你,你欺負人,我和你拚了!”

說著,她便張開手,朝著蘇康撲去。

“汐兒,不要!”

王雲洲想要阻攔,但為時已晚。

啪。

耳光聲響,小姑娘被打翻在地。

王雲洲心疼的衝過去抱起自己女兒,原本就病重的小姑娘,此時口鼻向外竄血,手腳不由自主的抽搐著。

蘇康麵露鄙夷的看著父女二人:“真是賤骨頭,震得老子手都疼了。”

“你,你,你太過分了!”王雲洲憤而回頭,怒視蘇康。

“過分?哈哈。”

蘇康就好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一樣:“我說老東西,你沒發燒吧?別說是那個賤丫頭先跟我動手了,就是我把她打死,你又能拿我怎麽樣?”

王雲洲聞言為之語塞,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了。

是啊,自己又能怎麽辦啊。

現在的蘇家,可不是三年前的蘇家了。

這三年來,蘇蕊不知道走了什麽運,從一個小小的職員,跟做火箭一樣成了藍鳥公司的總經理。

平時打交道的,不是高官要員,就是豪門公子。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連帶著蘇康身背後都跟著一群小弟前呼後擁。

再看自己家?卑微如同塵埃一般。

見王雲洲低著頭不吭聲,蘇康臉上更加得意:“明天中午之前,決定好了帶著房產證來找我。三萬塊我拱手奉上。這可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特意給你的優惠哦。”

說完,蘇康仰天哈哈大笑。

那笑聲就像是小刀子似的,一刀一刀喇的王雲洲抬不起頭。

“爸,我回來了。”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個爽朗少年叫聲。

院內眾人同時回頭看向門外。

王一挎著雙肩包喜氣洋洋的站在那,隻是,當他看到院中情況時,臉上飛速爬滿陰霾。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勞改犯麽。這麽快就出來了?怕不是越獄了吧,哈哈!”

蘇康看到王一,立馬開始陰陽怪氣。

王一都沒心思理他,大步向父妹而去,到跟前,看到昏迷中小姑娘臉上那紅紅的巴掌印時,立刻血灌瞳仁。

“誰幹的!”

王一目露寒光,語氣冷到了極點。

王雲洲連忙搖頭:“沒,沒什麽。小一,你能回來就再好不過了。”

做父親的,不想家裏的事讓孩子操心。

尤其是王一剛回來。

他了解兒子的脾氣,從小便剛強,若知道是蘇康打了妹妹,絕不會和他善罷甘休的。

現在的蘇家,不是三年前的蘇家了。

昔日的小流氓蘇康,絕不是現如今的自己家可以招惹得起的。

“草泥馬的勞改犯,老子跟你說話呢。耳朵塞驢毛了是吧?”

見王一無視自己,蘇康麵子上掛不住了。

王一猛地回頭,直勾勾的盯著蘇康。

被王一這麽一看,蘇康下意識心裏有些畏懼。

畢竟王一性子剛強莽撞出了名的,不然也不會不計後果的打廢了那富二代的**了。

蘇康還真害怕王一揍自己。

但轉念一想,現在的自己,已經不是三年前的自己了。

昔日裏的王一是自己畏懼且高攀的存在,但現在,王一一家,就像是地上的泥土,論人論勢,他怎麽跟自己比?

想到此,蘇康重新找回自信,昂著頭,一副得意表情:“看什麽看。想跟那個賤丫頭一樣被老子揍啊?”

王一聞言,雙眼逐漸眯了起來:“這麽說來,汐兒是被你打的了?”

“就那個賤丫頭,老子打他是抬舉她了。不過是一條賤命,現如今,東州誰不知道我蘇…”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打斷了他的發言。

蘇康捂著臉,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望著麵前的王一。

“你,你敢打我?”

啪!

又是一耳光,王一神情冰冷:“剛才是打你以大欺小。現在是打你忘恩負義。”

蘇康嘴角噴血,破防大罵:“該死的,你死定了。天王老子來也救不了你!”

他回頭衝跟來的幾個小弟怒吼:“你們還愣著幹什麽,沒看到老子挨打了麽。給我上,弄死他,弄死他老子負責。”

小弟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擰著拳頭向前。

蘇康麵色猙獰以至扭曲:“狗東西,這可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別…”

一句話還沒說完,蘇康便愣住了。

隻見到,那幾個小弟衝得快,飛回來的也快。

都看不清王一如何行動的,半空中就傳來一連串的悶響。

院子裏,仿佛下起了人肉雨,轉瞬之間,地麵上就多出了七八個被揍翻的小弟。

蘇康瞪大眼望著這一切。

什,什麽情況,這死勞改犯哪學來的這麽好的身手?

就在蘇康發愣的時候,王一已經走了上來,一腳踩在了他的腳腕上。

隨著王一緩緩發力,蘇康登時疼的吱哇亂叫:“疼,疼,我的腳,我的腳!”

王雲洲這才反應過來,老頭被嚇壞了:“小,小一,別亂來,快放開蘇少。蘇家不是我們能招惹得起的存在。”

聽到這話王一皺了皺眉,蘇少?蘇家?

這三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就姓蘇的那幾個不成器的,也配得上蘇家二字?

王一這一遲疑,蘇康就以為他怕了。

當即,蘇康又覺得自己可以了:“死勞改犯,知道怕了吧。現在跪下來給老子磕個頭喊一聲爺爺這事就算完。否則等我姐知道了。你們這一窩子廢物都要死!”

王一目光簌的轉寒,殺意頓起。

森羅殿人盡皆知,對魔主說再怎麽過分的話都可以,前提他心情好。

但你要敢說他的家人一個不是,就算天王老子,也給他脖子擰斷。

哢嚓。

一聲清脆的聲響。

院子裏頓時傳來蘇康那殺豬一般的嚎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