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萍的臉色頓時變的蒼白。
許茹立刻回頭嗬斥女兒:“不會說話就閉嘴。怎麽說你小一哥哥呢。”
周玲玲撇了撇嘴不以為意。
許茹趕忙衝王一道歉:“那啥,小一,玲玲她不是這個意思。這孩子說話不過大腦。你別生氣哈。二姨給你賠罪了。”
王一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周玲玲,他不知道自己這個表妹對自己為什麽有這麽大的怨氣。
從上小學開始,自己就一直照顧著周玲玲。
她嘴欠容易惹禍,每次出了事,都是王一幫他擺平的。
畢竟入獄前的王一愛交朋友,性子也直,與那些不學無術的學生混子也能玩到一起。大家也都樂意賣給他這個麵子。
可以說,一直截止到高中上大學分開之前,沒有王一,周玲玲早就被同學把嘴抽爛了。
王一沒想過周玲玲會感激自己,身為表親,周玲玲又是個妹妹,自己幫她,都是應該的。
但王一想不明白的是,周玲玲仇視自己的原因,究竟是怎麽回事。
“沒事二姨,玲玲從小就這樣,我習慣了。”
看在許茹的麵子上,王一也不想在這件事上深究。
許茹有些慚愧,連忙喊來準女婿張俊才,讓他和王一說了說麵試的事情。
張俊才倒是挺熱情,言談舉止之間,也沒有藏私。
儼然一副認真為王一思考的樣子。
等囑咐的差不多了,張俊才方才和許茹提出上班。
他和周玲玲前腳走,後麵跟著王一。
三人上了車子,徑直離開家。
待等車子遠去之後,許茹方才扭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衝許萍道:“大姐,剛才玲玲的話你別往心裏去啊。這孩子,等她下班回家了,我再好好教訓她。”
許萍搖了搖頭:“沒事,一家人有什麽好生氣的。更何況,玲玲她男朋友還給小一介紹工作了。”
姐妹兩個客套寒暄有二十多分鍾,許茹這才提出離去。
將許茹送走,王汐站在門口,表情有些古怪的衝許萍道:“媽,玲玲姐她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許萍歎了口氣:“人窮誌短,馬瘦毛長。當初咱們家沒有沒落的時候,這些親戚,哪個不是巴結咱們?”
“現在你舅跟咱們斷了來往不說。唯一跟咱們家還有聯係的你二姨家,對咱們也是這個態度。”
“不過汐兒,這些你都別往心裏去。我跟你二姨終究是一奶同胞的親姐妹。你姨夫他們怎麽做都無所謂。但你千萬不能忘了這幾年你二姨對咱們家的好知道麽?”
王汐點了點頭,趕上這時候,寧欣欣等幾個女生來找王汐上學。
王汐和母親告別後,便與同學結伴去了。
…
後駕駛座上,王一靠窗看著外麵往後倒退的景色,忍不住有些出神。
出獄雖然隻有幾天,但人情冷暖,被他看了個通透。
他原以為,森羅殿裏那些惡人足夠沒有下限了。
但萬萬沒想到,如今這個社會,要比森羅殿更加沒有下限。
忘恩負義,好似成了這個社會的常態。
人們可以毫無心理顧慮的做那自私自利的小人。
如果說之前大家還顧慮臉麵的話,那麽現在,大家已經完全毫無顧慮了。
慕強,自私,利益至上,和森羅殿也並無不同呢。
想到此,王一不由得啞然一笑。
副駕駛上的周玲玲從後視鏡看到王一時而皺眉,時而自嘲的表現時,心中沒由來生出萬般的厭惡。
她直接示意張俊才停車。
吱呀。
一聲尖銳聲響,車子停在了路邊。
王一回過神來,不解的看著周玲玲。
周玲玲便道:“你從這裏下車。”
王一很疑惑:“這還沒到山海商會吧?”
周玲玲臉上浮現出濃濃的不屑:“你還真以為老娘要帶你去山海商會呢?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
“一個勞改犯,也配和我們在一個公司上班?”
剛才在家還熱情十足的張俊才此時也麵帶冷笑,絲毫沒有半點出言勸阻的意思。
“不過是糊弄我媽罷了。識相的,就趕緊滾下去。”周玲玲不耐煩道:“別等我給你來硬的知道麽。到時候翻了臉,我才不管我媽怎麽想呢。”
在周玲玲強硬的態度下,王一被趕下了車子。
“什麽檔次,也配坐我老公的車,呸。”
周玲玲罵了一聲,便搖上車窗,揚長而去。
望著車子遠去的方向,王一雙眼迷了起來,嗬嗬笑了一聲,掏出了電話。
不過二十分鍾,一輛豪車停在了路邊。
車門打開,一個相貌威嚴中年男人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他來到蹲在馬路牙子上的王一跟前,彎腰虔誠的道:“請問,是王一王先生麽?”
王一一抬頭掃過去。
那中年男人急忙站的筆直,恭恭敬敬道:“在下孔德順。山海商會的總經理。王一先生,請上車。”
王一也沒有與孔德順客氣,起身就上了車子。
在前往山海商會的路上,孔德順小心翼翼的開著車子,還時不時的從後視鏡裏偷看王一。
“看起來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啊。李總怎麽會把山海商會交給他?”
孔德順心中暗暗的想著,他本想打個電話給李國豪問問這個決定是不是有些唐突了。但轉念一想還是作罷了。
自己隻不過是個打工仔,人老板都已經決定了,自己還廢什麽話?
很快,車子來到山海商會。
孔德順停下車,領著王一一路來到了總經理的辦公室。
“王先生,您喝茶還是咖啡。”
孔德順把王一請進來後,客氣的詢問。
“白開水就行。”
王一說著,坐在了沙發上,打量起來了辦公室的布局。
孔德順說了一聲好勒,轉身接了一杯水回來。
“多謝。”
客氣過後,王一端著水喝了一口,一抬頭,孔德順拘謹的站在他麵前。
似乎很有心事的樣子。
見狀,王一便歪著腦袋問:“你很緊張?”
孔德順啊了一聲,旋即訕訕的笑:“沒,沒有。”
話說完,他又趕忙改變話頭:“倒是有一些事。”
王一放下了杯子:“說吧,我又不是什麽獨裁者。容不得你說話。來,先坐下。”
孔德順說了一聲謝,然後提了一下褲腿,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王先生,李總昨天已經打電話吩咐過我了。從現在開始,山海商會就是您名下的財產了。”
“您看,咱們什麽時候辦理一下交接手續?”
孔德順小心翼翼的試探:“畢竟,公司財物,職員,各個部門的項目,也都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