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坐這兒嗎？”
身側忽然有人跟她說話，葉小萌一抬頭便瞧見了一個模樣清秀的少女，她穿著一身綠蘿裙，腰上掛了一個粉色香囊，笑起來的時候，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是毫無攻擊力的長相。
軟妹子！
不過按照葉小萌現在的輩分，卻得叫一聲姐姐。
“當然可以，十皇姐！”
“你認識我？”十公主似乎很高興，直接就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葉小萌便笑起來：“十皇姐忘記了？上次西角樓家宴，我也在。”
十公主便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記得的，不過我還以為你不認識我！說起來，我們小時候其實見過麵，那時候文太妃帶著你喜歡在禦花園北角亭散步，那裏離我母妃的翠風軒最近，母妃常常帶我出去走動，便經常能看到你們，不過那時候你還小，也不知道你記不記得。”
葉小萌歉意的笑起來：“以前在宮裏的事，大多數我都不記得了！”
“沒關係，反正也不是什麽好記憶！”十公主聽著上頭夫子的“肅靜”示意，壓低聲音道，“今天再記得也不晚。”
說完，便笑得一雙眼睛成了月牙，葉小萌注意到，她左邊眼下有一顆淚痣，隨著笑起來的動作愈發明顯。
她點了點頭，用唇形無聲說了一個字“好”。
有了十公主蕭芸作陪，一上午下來，似乎就變得不再無聊了。
上午的課程結束，蕭芸第一時間要陪葉小萌離去，結果，被十皇子堵了。
十公主訝然地看著十皇子，還上手捏了捏他的臉：“你怎麽了？一整個課上嘴巴像塞了包子一樣，都要鼓上天了。”
“別碰我！”十皇子甩開她的手，盯著葉小萌，“就是她，給我抓起來！”
身後幾個被他喚來的侍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敢動，一個瞧著位分長一些的，走上前來小心翼翼問：“殿下，您說的是偷襲你的歹人就是靜月公主？”
“就是她，給我抓起來！”
葉小萌冷哼了一聲：“小屁孩，你要跟我比侍衛嗎？那我可就讓你見識見識了！秦延！”
“嗖”的一聲，一道人影自空中而來，一下子墜落在葉小萌身邊。
“公主！”秦延恭恭敬敬立在一旁，等候吩咐。
“秦……秦將軍？”那幾個侍衛隻覺得不可思議，朝著秦延喊出聲來。
十皇子頓時眉頭一皺：“你們喊他什麽？”
“殿下，秦將軍從前可是禁軍副統，說起來，屬下當時還是被秦將軍收入禁軍的……”
這話一出，十皇子的臉色就不好看了，瞪著秦延的視線就好像要把他吃了。
葉小萌也沒料到一個在她身邊形影不離的秦延曾經居然還有這樣顯赫的身份，那用來做她的保鏢，真是大材小用了一些。
“小屁孩，怎麽樣？還打嗎？”
葉小萌環臂立在那裏，居高臨下看著是十皇子。
十皇子氣得臉都紅了，瞪著葉小萌的視線要殺人。
“殿下，”霍少殷在他身後道，“還是早些回去吧，莫要貴妃娘娘久等。”
“你就知道幫她說話，你就不知道出個主意，我要你何用！”
十皇子氣呼呼地推開霍少殷，憤怒地跑走了。
霍少殷抱著他的書，看了葉小萌一眼，由衷地歎了口氣。
“霍少殷！”見他要走，葉小萌急忙追了過去，“你等等，我們一起出宮！”
“十三妹！”十公主從後頭追了過來，一雙眼睛卻在霍少殷身上滴溜溜地轉，“你這就要出宮了嗎？”
“是啊，”葉小萌應道，“到吃午飯了，我肯定得回去用膳，十姐姐，很高興認識你，我們明天見啊，拜拜！”
她又是握手又是搖手，直把十公主弄懵了，等她走遠了，十公主才在那裏看著自己的手掌，回味過來後輕聲一笑。
馬車裏。
葉小萌像個好奇寶寶，左瞅瞅，又看看。
霍少殷坐在那裏煮茶，見狀，不由得道：“我這裏簡陋，公主若是坐不慣，可讓人停下馬車，去自己的車上。”
“我就是瞧瞧。”葉小萌眯眼一笑，這才看向他手邊的茶，“煮好了嗎？我都聞到香味兒了！”
霍少殷倒出一杯茶來遞給她：“小心燙。”
葉小萌小心翼翼喝了一口，燙得眯了眯眼睛：“聞著挺香，可嚐不出什麽味兒。”
霍少殷笑了笑：“茶要細品，不能像喝水一樣一口咽下，你要讓它留在舌尖逗留一會兒。”
說罷，他做了一次演示，葉小萌盯著他的嘴巴，等他做完，她的視線還未收回來。
霍少殷這才覺出什麽不對，輕咳一聲將杯子揚了揚：“你試試。”
葉小萌便喝了一口。
也不知道是茶水的溫度褪去了一些，更容易品，還是因為剛才被他被水滋潤的唇色誘得心猿意馬，這會兒竟真的品出一絲與眾不同的味道來。
霍少殷看著她的表情便知道她該是品到了，笑了一聲道：“其實茶和生活很像，隻要細細去體會，不論在什麽樣的環境裏，總能品出不一樣的滋味來，苦中未必沒有樂，樂中也未必沒有悲。”
他說到這裏，微微沉默，葉小萌略略低頭去看他神情：“你在說你自己的生活嗎？”
霍少殷抬起眼來看她，見她眼底一片清明，似也並未聽進去他所說的話，便微微一笑，“算是吧。”
“靜月公主，公主……”
忽然，外麵傳來喊聲，不過不是對著他們的馬車，應該是對著前麵她公主府的馬車。
葉小萌撩開簾子小心翼翼往外看，就看見慕容瑾騎著匹馬跟在她馬車旁問著話。
“不知靜月公主明早何時動身？慕容府與公主府離得近，如果公主不嫌棄，慕容可與公主同行。”
葉小萌趴在車窗上看熱鬧，見狀忍不住道：“這個慕容瑾倒是挺好玩的，之前一個勁兒說我怎麽**不是良家女，現在倒好……哼，打臉這麽快也不覺得害臊！”
她把簾子放下來，才發覺有道視線落在自己臉上，待抬頭，霍少殷卻又收回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