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明海一愣，“會倒是會，可做那個需要時間，現下我們正在行軍中隻怕不妥。”
“你別管妥不妥，你隻說會還是不會就是了！”
“那自然是會的！”
“那你今晚給我做一隻！”
“這個……”明海為難地笑起來，“殿下，您的命令奴才自然不敢違背，可我家公主若是知曉了，治奴才一個欺瞞之罪，奴才擔待不起啊！”
“十三姐啊？那更沒問題了，霍少殷，你過來！”
霍少殷瞥過明海，這才緩緩上前：“殿下何事？”
“你想吃燒雞嗎？”
霍少殷一愣，話還沒出口，十皇子便對著明海道：“看到了嗎？霍少殷想吃雞，十三姐不會不同意吧？”
明海：“這……”
霍少殷：“……”
等明海走了，霍少殷這才看向十皇子：“殿下，身為皇子當言必信……”
“哎呀，小全子，我突然有點困了是怎麽回事，我睡一會兒啊，有事叫我！”十皇子一拉車簾，倒頭就睡，車外，霍少殷搖了搖頭，正欲走開，卻有人塞了一樣東西到他手裏。
他打開一看，是用油紙包的點心，而抬頭看那人，已不知去向，卻見明海站在人群裏衝他笑。
霍少殷將紙包收進袖中，上了馬。
夜深人靜，正是休息的時候。
整個車隊都宿在樹林中，除了官家公子小姐有營帳，其餘的人皆是席地而臥。
十皇子抓著霍少殷鬼鬼祟祟來葉小萌營帳處時，營帳外安安靜靜，營帳裏頭除了一盞燈，也沒有別的動靜，再尋明海，影子都看不到，四下也沒有半點烤雞味。
十皇子頓時火大，丟開霍少殷便氣衝衝進了營帳。
“十三皇姐！”
“十皇子？使不得，公主已經就寢，哎，十皇子！”
小孩子身量低，一不留神就從底下溜進去了，穆珠正要去追，回頭又看見霍少殷進來了，頓時攔住他：“霍公子且等等！”
內賬，葉小萌剛換了身輕便的衣服，就見小屁孩鑽了進來，一臉凶神惡煞地盯著她。
“怎麽了？你大半夜的專程跑過來，就是為了跟我發火？”
十皇子嘴巴動了又動，最終氣呼呼道：“明海難道沒有跟你說烤雞的事？”
“說了啊。”葉小萌拾上一旁的披風從內賬出來，一抬眼看見霍少殷，目色滯了下，方才繼續道，“可他說了，不代表我就同意了啊。”
“你……”十皇子氣急，“壞女人，我以後再也不求你了！”
說罷，便氣呼呼要走。
葉小萌朝穆珠看過去，穆珠會意，連忙攔住了十皇子：“殿下，您稍安勿躁啊！這裏是營地，要是皇上知道我們大半夜的開小灶，傳出去不是落人口實說我們公主不懂規矩嗎？”
“這就是你們糊弄我的理由？”
“不是！”穆珠笑著道，“咱們不能在營地弄，但可以換個地方是不是？所以啊，還請殿下換件衣服！”
十皇子一愣，回過頭去，才發現葉小萌已將適才拿在手裏的披風裹上了身，而那一頭穆珠的衣著也與平日的裝備不同，換上了一身暗色不顯眼的衣服。
他一瞬間明白了過來：“去哪兒？”
“去了就知道了。”
葉小萌笑起來，遞上一件披風給霍少殷。
霍少殷愣了一下，才發現那是上次在山洞時，他披在她身上的那件。
“換上，一起去。”
霍少殷沒再說什麽，裹上披風，一行人便悄無聲息走了出去。
從營地往外走出一裏路，就能看見遠處升起的火光。
明海帶著幾個手下在那裏忙活，隔著遠遠的距離，十皇子覺得自己已經能夠聞到香味了，當即也不等葉小萌一行人，快步跑了過去。
“十弟，你慢點！”
“我知道！”
“公主，奴婢去看著十皇子！”十皇子這一走，穆珠跟了上去，一時之間，後頭便隻剩霍少殷與葉小萌了。
葉小萌回過頭去看他：“我哥脾氣就那樣，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霍少殷想起來她指的是上次廣陵王直接帶她走的事，搖了搖頭：“殿下隻是太在意公主，無事。”
葉小萌看了看他，月光打在他臉上，他眉宇清冷，愈發與這夜色融為一體了，想起蕭芸說的那件事，她忽然停下了腳步。
霍少殷回過頭來看她，略微不解。
“公主？”
“年後，父皇要給十姐姐定親了，隻怕我也逃不過，你……”
抬目看向霍少殷，他眼底落了月光，似正在等著她接下來的話，可葉小萌又想起了從前那一次他的拒絕，想著他心中對於亡母的遺願，以及這麽長久以來他對於強取豪奪的憎惡，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說接下來的話。
“算了，沒什麽。”
她笑了笑，抬步繼續走去。
霍少殷看著她的背影，斂了神光，垂眸跟了過去。
火堆旁，已經有一隻雞烤好了。
混著荷葉清香的烤雞酥黃焦脆，外香裏嫩，光看就讓人流口水，更別提吃上一口了。
十皇子第一個上手，明海怕他被燙到，趕緊阻止了他，等撕下一小口腿肉給他，十皇子吃得一臉滿足。
“這才叫好東西，這幾天的那些吃的，簡直味同嚼蠟！”
葉小萌笑著拿了手帕幫他擦掉下巴上的油漬：“你慢一些，我們獵了好幾隻野雞，你想吃多少都可以。”
十皇子看著她笑起來：“十三姐，剛才我錯怪你了，嘿嘿，以後我肯定不再對你凶了，你說什麽我都挺你！”
葉小萌輕笑起來：“你能照顧好自己就不錯了。”
“霍公子，你也吃一塊！”明海把一塊雞肉遞給霍少殷，順著霍少殷的視線，他看見了自家公主，頓時湊到他身邊坐下，笑起來，“我家公主，好看吧？”
霍少殷嘴裏那點肉還沒咽下去，差點嗆出來。
“你慢點吃！”
等霍少殷平靜了，明海這才笑著道：“其實我家公主也就看著刁蠻，她心地好著呢！你看她從前跟十殿下對著幹，到頭來還不是拿他當親弟弟，你說是吧？”
霍少殷看了一眼，沒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