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王府中,渾身是傷的炎王勉強起身,撐著腰去看顧榮月,心中想著該怎麽安撫劉家,又該用什麽手段將這夙樂遊抓在手中?

“王爺,顧小姐又不肯喝藥,就連早膳也不肯用,奴婢,奴婢著實是沒辦法……”一名婢女迎了上來。

玉麵含羞,眼中帶淚,嬌滴滴的模樣,倒是讓炎王心中憐惜不已。

輕聲安慰道,“無妨,我去看看榮月,你叫什麽?”

“奴婢秋夢。”

炎王往她玲瓏有致的身材上多看了兩眼,“以後,你就到本王身邊伺候著。”

“是,多謝王爺垂愛。”秋夢受寵若驚,連忙跪地謝恩,嘴角卻是流露出一抹冷笑。

“榮月,怎麽了?不吃藥,不吃早膳,肚子裏的孩兒該怎麽辦?”炎王柔聲勸說道,看到榮月楚楚可憐的模樣,心中憐惜不已。

“炎煜哥哥,我知道該多吃些,為我們腹中的孩兒,但我就是難過。我的家沒了,我的父母,親人都死了……”顧榮月眼眶通紅一片,嬌聲說道,心中滿是怨恨,都怪夙樂遊,讓她失去了一切。

如今她是罪臣之女,因為皇家血脈而被寬恕,卻是沒名沒分地留在王府之中,連個側妃的位置都沒有,這讓她豈能不恨啊!

“榮月……”炎王憐惜地將其擁入懷中,輕聲寬慰道,“以後,本王就是你的親人,炎王府就是你的家,我們還會有好多孩子。”

顧家之事,除了夙樂遊,顧乾坤也真是作死,竟然做了這麽枉法之事,真當是該死!

“炎煜哥哥,你會不會離開我?”顧榮月有些患得患失,如今她能抓住的也隻有炎王,若是炎王都離她而去,她可就真的一無所有。

想到此處,心中對夙樂遊的怨恨,不由得又多了幾分。

“自然不會,快些喝藥,本王一定不會讓夙樂遊好過!”

正當兩人和樂融融地用著早膳,卻是被下人們告知,宸王和宸王府打上門來了!

“什麽?豈有此理,真當是本王好欺負不成!”皇浦炎煜怒然地放下手中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看到宸王和宸王妃自在地坐在客廳中喝茶,炎王整個人就不好了。

憑什麽本王去宸王府被打得這麽慘,而你們來炎王府卻是以上賓之禮相待?

“夙樂遊,你可別欺人太甚!”炎王眼中都要冒火了,這個傻子竟然還敢在他麵前耀武揚威。

“炎王,這是什麽話?”夙樂遊美目一挑,噫然說道,“昨夜炎王在府外血口噴人,想要汙蔑我這皇嫂的清譽,我都沒和你一個後輩一般見識,怎麽今日一見麵還倒打一耙?”

莫名其妙地低了一輩,炎王心中更是不爽。

咬牙切齒地說道,“那你來做什麽?”

“這不,給顧榮月肚子裏的孩子帶點補品,順便啊,來告訴炎王一個好消息。”

炎王撇了撇嘴,眼中滿是不相信,“你會這麽好心?”

什麽好消息?

“炎王有沒有感覺頭頂上多帶了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炎王連忙摸了摸頭頂,並沒有啊,難不成有人還想給他下咒?

“一頂綠油油的帽子!”

“你,夙樂遊,你簡直是太過分了!榮月待你如親姐妹,你怎麽能這麽汙蔑她?”炎王發飆了,這比什麽更能傷男人的自尊?

榮月那麽嬌弱,對本王這麽深情,怎麽可能?

定然是你想要破壞我們之間的感情,難不成你對本王還有什麽幻想?

“九皇叔難道就不管管自己的王妃嗎?出口就誣陷自家姐妹!”

皇浦九淵自從進了炎王府,就閉口不言,專心地品著手中的香茗。

“昨夜,你不也這樣誣陷本王的王妃?”皇浦九淵反駁道。

“我是有理有據,她這完全是羨慕嫉妒!”

“嫉妒顧榮月?為了你?不至於。”皇浦九淵不屑地嗤笑道。

炎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憤然說道,“若是拿不出證據,你給榮月跪下道歉!”

夙樂遊不由得輕笑一聲,原來這位炎王也不是心誌堅定之人,就算是枕邊人,也會懷疑再三。

“不必洛兒與你道歉,本王親自向你賠禮道歉!”皇浦九淵眼神一暗,冷然說道,“但若是真的,昨夜誣陷王妃之事,你自己看著辦!”

不識抬舉,就別怪本王不顧念親情。

皇浦九淵無條件地站在夙樂這一邊。

“去,讓顧小姐來,本王有事找她!”炎王冷然說道,空穴來風,是必有因。

細細回想,當初他和顧榮月能成,可都是身邊人在傳遞消息,牽線搭橋。

關鍵是,顧榮月是怎麽認識收買他身邊人,拿什麽收買的?

“王爺,找奴家何事?”顧榮月踏著蓮蓮碎步,緩緩地走了上來,身形越見憔悴。

聽到宸王和宸王妃夙樂遊找上門來,顧榮月心中止不住的憤恨,恨不得將坐在主座上的夙樂遊千刀萬剮。

“來。”炎王將顧榮月拉了過來,站在夙樂遊身前,“你說說,這孩子是不是我的?”

一時間,顧榮月臉色慘白,身形搖搖欲墜,臉上梨花帶雨。

眼淚嘩然就落了下來,委屈地哭訴道,“王爺,我對你一往情深,否則也不會忍受外界的汙名,甘願嫁進來給你做側妃。”

“王爺,想想你我的情分,我,怎麽可能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本王也不相信,誰讓你的好姐姐,好心好意地前來提醒本王,頭上帶了一頂綠帽子。”看這夙樂遊有恃無恐的模樣,炎王一時間心中沒有底,盯著顧榮月微凸的肚子,不禁真的產生些許懷疑。

夙樂遊斜眼一瞥,嗬,狗男人,明明心中自己在猜忌懷疑。

“夙樂遊!”顧榮月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把顧家害得還不夠慘,非得讓顧家滿門盡滅才甘心是嗎?”

“父親母親已經死了,顧家就隻剩下我一個人,你還不肯放過我?你針對我就算了,我求求你,我肚子的孩子是無辜的,你千萬別害他。他雖是皇浦皇族的子弟,但我保證他將來絕不會對你有任何的威脅。”

說得可憐兮兮,仿佛下一刻夙樂遊就會一掌拍死他腹中孩兒一般。

“顧家可不是我害得,而是他們咎由自取!至於你們,你倒是說對了,這些年來害得我這般慘,竟然還敢欺淩我的母親,死不足惜!但你放心,孩子當然是無辜的,我不會害他。”夙樂遊笑著說道。

“但這孩子是誰的,可就說不準了……”

“顧榮月,你自己做過什麽事,自己清楚!”

夙樂遊靈動的雙眸盯著她,千年之眸發動。

“告訴我,你認不認識這封信?”夙樂遊從懷中拿出一封折疊無數次的書信,丟在地上。

顧榮月的雙眼瞬間迷離,就像是靈魂都被別人掌控了一半,如實地說道,“認,認識,這是我寫給張生的信。”

“張生?”炎王心中一陣警惕,連忙將這地上的信撿了起來。

隻看了那麽一眼,臉色如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