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清梔不明白的地方還有很多。

她不明白鍾珩真正要的是什麽。

她對鍾珩這個人的行事作風一無所知。

就像直到現在她才頓悟,鍾珩早就明了她跟林顯已經私下見過的事兒。

卻還是忍著不說,現在才來揭穿她。

她不明白鍾珩想讓她認錯,所以接下來她說什麽都不對他的心意。

鍾珩要一個撒謊的理由,曲清梔卻道:“理由?我為什麽欺騙,難道鍾總不知道嗎?”

她語氣平靜,或許她覺得這樣說沒什麽錯。

她問的也沒有錯,可話裏話外總覺得對鍾珩帶有敵意。

鍾珩是知道,她除了為了維護林顯還會有什麽理由。

但有些話要看在什麽場合下說,曲清梔不知道自己不該這時候發問。

放到以前曲清梔從不會這樣問一個人,多少都有些不禮貌,也許是本身對鍾珩帶有恨意,回答也敷衍不經思考了些。

但鍾珩是誰,誰敢這麽反問他。

曲清梔這番回答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裏,她對他還是太不了解了些。

“可以,看來你喜歡更刺激的。”

鍾珩好看的五官冷峻極了,“曲清梔,對你確實沒必要手下留情,我早該在你跟林顯去鬼混的時候就跟你算這筆賬。”

他唇角微揚,眼底沒有笑意,“不過留到今天也不錯,至少你的心上人很快就能一覽你**的風姿,或者說服務其他男人的樣子。”

“鍾珩!”曲清梔被他侮辱性的話語刺激到,渾身顫抖著。

‘鬼混’,‘服務’,他真拿她當街邊賣的嗎。

幸好還有一絲理性尚存。

曲清梔不想跟他大吵大鬧,外麵還有那麽多人,更何況林顯還在樓下,難保鍾珩會發什麽瘋。

各種權衡下,曲清梔選擇沉住氣,她咬牙道:“我和林顯沒有你想的那麽不堪,你可以隨意怎麽想我,但是林顯是無辜的,我已經做到這樣,你讓我幹什麽我都聽了還想我怎麽樣?”

“不堪?”

鍾珩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兩個成年人去酒店待了三個小時,你告訴我你們是清白的,你覺得我信麽,還是說林顯不行。”

“他沒有你那麽齷齪,我說過不是誰都跟你一樣無恥。”曲清梔憤然出口,她已經壓製到極致,但事關林顯,她還是對鍾珩沒法忍下去。

曲清梔犯了一個大錯,她的錯就是在這樣的局麵下她還這樣維護林顯,除了讓鍾珩更生氣外,起不了其他任何作用。

沒有人敢對鍾珩這樣還嘴,這估計是鍾珩第一次被這樣罵。

鍾珩的表情透著徹骨的冰冷,沉聲緩緩道:“你真的很有激怒我的本事。”

凝視著他的臉,曲清梔知道自己這次完了。

她徹底惹怒了鍾珩。

門口有腳步聲傳來,由遠及近,是兩個人。

趙遠敲了敲門,一進來他就感覺到了氣氛不對勁,但這和他無關,他隻管匯報自己的事。

“鍾總,張總到了,是現在讓他進來還是?”

“讓他進來。”

曲清梔這時候還不知道鍾珩要幹什麽,隻是生氣地站在一邊。

“是。”

趙遠出去沒一會兒,門外就進來了個男人。

年齡約莫四五十歲的樣子,見了鍾珩十分恭敬且拘謹,點頭哈腰諂媚至極。

“坐吧張總,任務你完成得非常好,不用這麽拘謹。”

“鍾總說的哪裏話,多虧您在背後指點,這次我才能把蔣昊送進局子裏,挪用公款這項罪名夠他蹲幾年了。”

鍾珩瞥了眼旁邊的曲清梔,他心裏的火還未消,一切才剛剛開始。

諂媚的男人坐在曲清梔前麵,不過幾步遠。

剛剛他一進門就看到了容貌精致的曲清梔,忍不住還多看了幾眼。

這股惱人的視線,不止曲清梔繞是鍾珩也發現了。

一般來說是沒人敢這麽瞧鍾珩的女人,但是曲清梔離鍾珩又遠,兩個人看起來也不像有什麽親密關係的樣子,張有健這個老色鬼也就沒克製。

“張總喜歡她嗎?”

被鍾珩這麽突然這麽一問,張有健和曲清梔同時一愣。

張有健隨即有些窘迫道:“啊……沒有沒有……”

“既然張總看上了就拿去吧。”

鍾珩隨意道:“我不是說了,會給張總豐厚的報酬麽,這隻是其中一個。”

鍾珩說的慢條斯理,絲毫沒在意此時已渾身冰冷的曲清梔。

他話裏的意思任誰都聽得明白,他這是要把自己送人。

張有健激動道:“謝謝鍾總,沒想到鍾總會把這麽漂亮的美人送給我。”

鍾珩:“她適合你,美人有很多,張總何必驚訝。”

隨即他叫來趙遠:“林總監不是到了麽,讓他到隔壁找我,這個房間就留給張總。”

趙遠會意:“是,我現在就去傳達您的意思。”

鍾珩起身,張有健站起來立馬準備送他出去,看起來很迫不及待。

整個談話,鍾珩自始至終沒看過曲清梔一眼。

仿佛她就是個無足輕重的,所謂的“禮物”,送也就送了。

他還讓林顯等會兒去旁邊的房間。

這也就意味著要讓她在一牆之隔的地方被另一個人欺辱,還要被林顯聽著或者發現。

曲清梔這一刻才發現,鍾珩的手段有時候比她臆想中要無情狠厲多了。

她到底做錯了什麽要被他用那樣一個爛人來羞辱她。

此時,曲清梔隻覺得背後冷汗涔涔,手腳冰涼。

鍾珩的背影離她越來越遠,已經到了房門口。

張有健朝她走了過來,這個年紀幾乎和她父親差不多的男人,曲清梔一個警醒,不能,她不能任由事態這樣發展下去。

意識到曲清梔想跑,張有健當然不會給她這個機會,到嘴的鴨子怎麽可能讓它飛了,而且眼前可是個絕對的尤物。

他擋住曲清梔,笑容不懷好意道:“美女這麽急著要投懷送抱啊。”

“滾開!”

曲清梔畢竟是個女孩兒,力氣又小,怎麽都甩不開張有健那隻肮髒的手。

掙紮的那一瞬間,她看到門逐漸緩緩被關上。

“鍾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