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氏集團總裁辦公室裏。
鍾珩雙指夾著手指間的打火機把玩,北池斜靠在椅背上,不經意問:“聽說你讓禇桓,給你那隻小野貓看病去了。”
鍾珩緩緩吐出一口煙,隻是這麽個簡單的動作,他做出來都帶著種讓人移不開的目光的感覺。
“是啊,怎麽了?”
北池:“沒怎麽,就是覺得挺驚訝,之前沒見你對哪個女人這麽優待過。”
打火機的蓋子被掀開,鍾珩拇指在火焰中悠然掠過,動作從容淡定,似乎感受不到手裏熾熱的溫度,“有嗎,我怎麽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可感覺,你這次不一樣了許多,該不是真喜歡上了吧?”
聽了北池的話,鍾珩卻道:“喜歡這種東西在我身上不會存在,你還不了解我麽。”
北池搖了搖頭,“正是因為了解你才覺得你這次反常,別看我這段時間在歐洲忙,我可知道你傷了人家的心上人後居然還放過了對方。不用猜,我都知道肯定是因為那位曲小姐,她到底許諾你什麽了,你竟然會三番五次手軟,可真不像你。”
鍾珩聽著北池說了這麽一大堆,腦海中也在思考,他對曲清梔有這麽不一樣麽,為什麽他沒感覺到。
想起三個月那個夜晚,曲清梔求他的話在他耳邊響起。
鍾珩回答了北池的問題,“她把她這輩子都許諾了給我,這是一筆很劃算的買賣。”
北池聽完鍾珩的話簡直驚掉下巴,同時他也能確定鍾珩這次八成動心了,就算沒動心,自己的好兄弟對曲清梔也有不一樣的感覺。
第一次見曲清梔時北池怎麽都想不到,她跟鍾珩能發展到這裏。
這下,北池對曲清梔本人倒是越發好奇了。
北池歎了口氣,“你真的拿這當買賣?”
鍾珩慵懶地掀起眼皮,“除了買賣還會是什麽,你覺得是喜歡?”
“難道不是嗎?”
“不是。”
鍾珩回答得很幹脆,愛情這個詞在他這裏是個陌生的字眼,他也不需要。
忙完公司上的事,鍾珩到家的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但是這次他回來,卻沒有第一時間在客廳沙發上看見曲清梔人。
循著廚房的熱鬧聲找去,原來曲清梔在做蛋糕。
鍾珩邁動腳步,悄然靠近廚房。
曲清梔係著一條淡藍色的圍裙,幾縷發絲從臉頰邊垂下,正專注地給蛋糕上擺放水果。
廚房的操作台上擺滿了各種烘焙用具和食材,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奶香與甜膩的氣息。
曲清梔似乎沒有察覺到他的到來,嘴裏小聲嘟囔著:“希望這次不會失敗。”
何姐在旁邊笑道:“一定不會的曲小姐,您這次做得很完美,鍾先生也會喜歡。”
曲清梔笑得很靦腆,沒有說話。
“鍾先生好。”一個剛在餐廳擺放好飯菜的傭人看見廚房門邊的鍾珩,開口道。
曲清梔聞聲看了過去,這才知道鍾珩回來了。
她手裏的蛋糕已經完成。
何姐見狀立馬端著手裏的蛋糕過去,對鍾珩道:“鍾總,這幾個香草味兒蛋糕是曲小姐親手做的,您看看怎麽樣?”
鍾珩垂眸看了一眼盤子裏的蛋糕,隨即望向站在琉璃台前邊的曲清梔。
她手指攪在一起,表情有點兒緊張又可愛,有些不好意思回答,“那個…我是第一次做,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鍾珩很給麵子地拿起一塊蛋糕。
曲清梔滿心期待地看著他。
他咬了一口,掃了她一眼,說道:“太甜了,不過總的來說還不錯。”
曲清梔舒心一笑,好像很開心的模樣。
鍾珩將手裏沒吃完的蛋糕放進盤子裏,叫她:“過來。”
曲清梔遲疑了一下,走過去。
她還沉浸在喜悅之中,“怎麽了?”
鍾珩伸手將她拉到自己麵前,在曲清梔疑惑的目光中,抬手給她擦了擦鼻尖上沾染的麵粉。
曲清梔騰然一下臉紅,這種親昵感她還不是很適應。
鍾珩表情專心致誌。
意識到何姐還在旁邊,曲清梔躲開他接下來繼續擦拭的動作,說道:“我自己來就好了。”
曲清梔的表情怎麽看都像是嬌羞而不是躲避。
鍾珩知道她容易羞澀,看見她這副模樣也不生氣。
他心情大好,也就隨她而去。
“怎麽突然想起做蛋糕了?”鍾珩薄唇輕啟問道。
曲清梔聽到他的問題,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眼睛亮晶晶的,臉上洋溢著一抹興奮的紅暈,“我昨晚看菜譜,心血**就想做著試試看。”
何姐笑盈盈將曲清梔沒說的話,補充給鍾珩聽,“曲小姐今天試驗了一天呢,就想著今晚做得更好些,讓鍾總您嚐嚐。”
曲清梔被這突如其來的關注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雙手揪著圍裙一角。
隨後,她像是急於轉移話題,轉身快步走向烤箱,“還有兩個小蛋糕呢,我把它們做完。”
鍾珩凝視著她的動作,沒有說話。
晚飯間。
曲清梔依舊吃得很少。
見她要放下手中的筷子,鍾珩給旁邊站著的何姐說,“再給她盛碗飯。”
嚇得曲清梔連忙拒絕,“我吃飽了。”
鍾珩收回視線,繼續夾著菜,平靜道:“禇桓已經跟我說了你的身體情況,我會讓何姐給你多調理一下,下次要是再吃這麽點兒,那就別吃了。”
他後半句話一出,曲清梔一愣,頓時覺得倍感委屈,拿著筷子的手一動不動。
她也不是故意吃這麽點兒,她飯量就這麽大。
鍾珩這樣一說,她就順勢故意難過了起來。
曲清梔不知道這樣對鍾珩有沒有用,不過有時候也可以適當“作”一下。
隻要拿捏得恰到好處,也許會起到好的作用。
其實就算鍾珩不哄她,過了今晚,明天她也能當沒事兒人一樣。
鍾珩要是連今晚她的表現都不在乎,明天的也更不會在乎。
鍾珩半天沒說話,曲清梔要演著生氣又還要顧及他的反應,實在考驗人。
過了半天,正當曲清梔生著悶氣,鍾珩突然說了句,“怪我?禇桓說你體弱,每次你就吃這麽點兒,要是不體弱才有問題。”
曲清梔頓時啞口無言,這怎麽聽著還是她的問題了。
雖然他的話也不是在害她,隻不過這關心人的方式,過於僵硬。
最後,曲清梔還是妥協讓何姐盛了一碗飯給她。
鍾珩視著她吃飯的動作,頓時心生出一種感覺來。
一切都很好。
家裏的氛圍很好,她做的蛋糕很好。
她認真吃飯的感覺也很好。
房子裏有溫度的感覺,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