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陳最良來到梅花庵,卻發現以前重門深鎖的庵觀敞開了大門。內堂一片漆黑,既沒點燈也沒燒香。陳最良仔細一看發現麗娘的牌位不翼而飛。陳最良冥冥中感到不好,驚慌地喊了三聲“石道姑”,沒有任何回音。再喊了三聲“柳秀才”,亦沒有一聲回答。陳最良悲歎道:“現在的讀書人受了別人的恩惠,被醫治好了,離開時卻不說一聲,真沒德行。”陳最良走到西房尋找石道姑,房裏空****的,不僅不見一絲人影,甚至連鍋碗瓢盆和草席都消失了。陳最良回想起日前石道姑和柳夢梅在房間裏竊竊私語,於是斷定兩人必定勾搭上了,連夜逃跑了。“道姑也真沒德行。”陳最良感到十分憤慨。於是陳最良隻好自己到後花園祭拜杜小姐的墳墓。
陳最良沿著長滿青苔的花徑來到了後花園,遠遠地發現昔日隆起的舊墳卻變得鬆鬆平平的,他心裏猜想可能是花園荒蕪,墳土被野狐野兔穿空塌陷了。陳最良朝茂盛的梅樹走去,突然吃驚地大叫:“不好啦,杜小姐的墳墓被劫了。”陳最良哭倒在地:“上天啊!是哪個短命種,是哪個沒良心的人劫了杜小姐的墳啊!小姐的墳哪有多少金銀玉石引人起賊心呢?小姐啊!你如果早有歸屬,就不用孤單地埋葬在這裏了。肯定是那個從嶺南來的柳夢梅幹的好事,在南方習慣了盜墳。”陳最良歪歪倒倒地站了起來,心想柳夢梅盜墳也隻不過是為了向杜老爺索取贖金罷了,那杜小姐的棺材肯定藏在這附近。陳最良用竹杖撥開四周長有一丈高的野草,果真發現了埋藏在草叢中的空棺,但卻沒見著麗娘的屍體。順眼望去,前方的小池塘裏漂浮著棺材的蓋子,陳最良又驚天動地地哭喊起來:“狠心的賊啊,竟然把杜小姐扔到池水裏了。這個沒良心的賊啊!謀財害命,連死人也不放過。我一定要狀告南安府太守,把你繩之於法。”池塘雖小,但池塘水不淺。陳最良一方麵到南安府投案,另一方麵則找人幫忙把池水抽幹,要把杜小姐的屍首打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