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又是周五,上午第一、二節課是例會,全校所有人都在禮堂集合。
整個會議無非就是在總結這周,還有國慶匯演的事兒,國慶匯演每個班起碼要出一個節目,匯演時間定在了下周五下午,最後是胡依向賀初予道歉。
當事人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地看著台上。
賀初予是誰?錦陽誰不知道,這位高三十三班的新同學剛來不到一周就成了學校的新校花。
給了前校花下馬威,現在校長的女兒都在給她道歉。
全校的目光通通掃向賀初予,賀初予還挺自然地揮了下手,像開演唱會似的。
全體師生:“……”
“她就是賀初予?”說話的男生穿著校服,戴著眼鏡,眉清目秀。
這個人是高三年級每次考試都比顧星河低一名的萬年老二,也是學生會的會長,何行律。
前段時間在國外浪著,沒有回國,昨天才到校。
何行律旁邊的男生瘋狂點頭:“怎麽樣,好看吧?”
“好看。”他答的實誠。
小姑娘確實好看,比他見過的所有女生都好看。
幹淨又甜美,跟個仙女似的
等到例會結束已經到第二節課下課了,賀初予和室友們一起回到教室。
現在是課間操時間,但周五的課間操都會取消。
李唯唯找她一起去買東西,她嫌熱拒絕了。
賀初予坐在座位上刷微博,刷了一會兒覺得無趣便扭頭看窗外。
樓下是操場,這兩天沒有太陽,溫度也像入了秋一樣,操場旁的籃球場上有不少男生在打籃球。
她看到了籃球場上的顧星河,少年脫了校服外套,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短袖,和幾個男生在打球。
距離太遠了,她看不太清他的臉,隻覺得他球打的好。
旁邊還有不少女生在看他,賀初予嘖了聲。
招蜂引蝶用他身上真是一點毛病沒有。
樓下籃球場。
顧星河投進一個三分球後便沒外繼續打了,他走到籃球架邊,伸手拿了校服外套,從外套的兜裏掏出手機給人發消息。
有女生給他遞水,他笑著拒絕了。
上課了,因為換了課表,所以這一節是體育課。
上課鈴聲剛打響,賀初予就收到了顧星河的消息。
G:幫我把桌上的水拿下來,謝謝。
賀初予雖然加了他,但是沒給他打備注。
顧星河這個人雖然裝,但是骨子裏的溫柔禮貌卻是裝不出來的。
“初初走了,這節體育課,遲到要罰跑的。”李唯唯走到顧星河的桌邊說。
“好。”她應了聲,起身拿了顧星河桌上地礦泉水,另一隻手將手機塞進校服外套兜裏,然後和室友們離開。
樓下操場,顧星河坐在籃球架上,一雙大長腿曲著,腳邊有一個籃球。
他剛才本來想去超市買瓶礦泉水的,但是超市太遠了,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想起他的桌上有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幹脆讓賀初予幫他順便帶下來了。
賀初予一眼就看到了顧星河,少年還坐在原處,和旁邊的幾個坐在地上的男生說說笑笑。
她跟室友們打了聲招呼,便拿著礦泉水走過去了。
“班長。”
好像自從上次顧星河那若有若無的關心後,她現在也改口叫班長了。
少年抬眼,小姑娘依舊披著發,寬大的校服外套襯著她愈發嬌小。
賀初予抬腳走過去,把手裏的水遞給他。
幾個男生不約而同地發出起哄聲,八卦的視線在二人身上來回掃視。
顧星河接過水,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手,有點涼。
見他接了水,賀初予直接轉身走了。
“行了,集合了。”顧星河一邊擰瓶蓋一邊說。
幾個男生都是一副“我懂”的模樣。
顧星河無言,仰頭喝水,然後起身和他們一起往隊伍中走去。
江風明和顧星河並肩走著,他用肩膀撞了撞顧星河,一臉調笑。
“我說怎麽那麽多學妹給你送水你都不接,原來是等著我女神的水。”
他輕笑一聲,回答:“想太多。”
那些個花癡學妹的水他實在不想接,加上他這個人有點輕微的潔癖,別人喝過的水他是絕對不會喝的。
思來想去也隻好讓賀初予把他桌上的水順手拿下來。
體育老師當過兵,是個狠角色,這學期第一節體育課就讓他們跑了四圈,一圈四百米啊。
學生在抱怨“為什麽要跑一千六百米的時候”,體育老師很淡定地說,“隻讓你們跑一千六百米,你們累成這樣,想當初我負重五千米都沒像你們一樣。”
第一節體育課後,每節體育課老師隻讓他們跑一圈,而同學們也開始在背地裏議論這個老師,一到體育課都是鬼哭狼嚎。
賀初予從他們口中聽到過關於這個學期第一節體育課的事,她沒參與,她逃了,逃了第一節體育課,往後的兩節體育課也是用各種理由請假。
這還真是她本學期的第一節體育課呢
“新同學來上課了嗎?”體育老師問。
賀初予很淡定:“我來了。”
體育老師循聲看去,一時也被她的容貌所驚豔,後麵幾個比較皮的男生開始調侃。
“老師,我們班新同學是不是很好看?”
“能不好看嗎,沒看咱老師都移不開眼了嗎。”
“移不開眼也得移呀,畢竟咱們賀同學,可是長得貌美如花啊,多少小帥哥等著呢,是吧,班長。”
江風明還特意提高了音調,視線直接落在顧星河身上。
他的話太容易引起誤會了。
曖昧的目光在賀初予和顧星河身上來回掃視。
這下,全班同學都不約而同地瞎起哄。
最後還是體育老師打斷了他們的起哄聲。
體育老師先讓他們跑了一圈,然後又讓體育委員找了幾個男生去器材室搬了軟墊。
“仰臥起坐,給你們選擇,你們是想轉身麵對麵壓腿,還是同桌幫忙壓腿?”
後麵的男生們繼續瞎起哄:“同桌唄。”
十三班誰不知道賀初予和顧星河是同桌,而且還是班上唯一一對異性同桌。
“那就同桌,一分鍾四十個仰臥起坐,做完直接解散。”
雖然賀初予並不想和顧星河一起做仰臥起坐。
加上剛才跑了八百米,她更不想了。
她找了個墊子坐下,看著他們做。
體育老師很快注意到了賀初予和顧星河。
顧星河站在賀初予旁邊,沒動,賀初予則一臉悠閑地看著他們做。
“顧星河,你們兩個幹嘛呢,想不想解散了?”
為了不連累同學們不被解散,在體育老師的威逼利誘下,兩個人隻好乖乖做仰臥起坐。
顧星河幫她壓腿,她躺在墊子上完全不想動,但是體育老師就站在他們旁邊盯著他們。
顧星河蹲在她的麵前,一雙大手覆在她的腳踝上。
他的手帶著灼人的溫度,賀初予微愣。
她坐起來,發現顧星河離她竟然這麽近。
計時開始,賀初予一躺一坐,顧星河壓著她的腿,她每次坐起來都能感到他的氣息近在咫尺。
她垂著眼,沒看他。
一分鍾四十個仰臥起坐對她來說不是什麽難事,時間一到,她第四十個仰臥起坐也剛好做完。
她坐在墊子上,雙手放在墊子上,她抬了眼,恰好對上少年的視線。
少年眼眸深邃漆黑,裏麵似乎有火光在跳躍,一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她。
離得有些過分近了,顧星河能看到她長而密的睫毛,幹淨的杏眼裏映著他的影子,皮膚好像嫩的能掐出水來。
他別開視線,站了起來,腳上灼人的溫度消失,賀初予竟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