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她到學校的時候,顧星河的座位上沒有人,賀初予一臉的不可思議。
他還沒來?
她走到座位上坐下,周遭的目光都移了過來。
帶著同情、憐憫、憤怒。
“??”
她更懵了。
於是扭頭後麵的兩個人:“他們怎麽了?”
李唯唯看著賀初予,歎了口氣:“許漲要回來了。
“許漲?”賀初予皺眉。
“十二班的,是學校的校霸,留了一級,開學第一天就打架,給人打進了醫院,第二天被他的家人接回去了,人家是許家的人,和上屆的夏瀟關係很鐵,特別罩夏敏,除去顧家和紀家,許家和夏家也是惹不了的,這也是為什麽大家都不敢惹夏敏的原因。夏敏多半得找你報仇了。”
李唯唯無殺地解釋,。
賀初予聽得漫不經心,但在聽到夏瀟這個名字時,眸色一冷,很快恢複正常。
聽了李唯唯的解釋後,賀初予的目光落在了顧星河幹淨整潔的桌麵上,腦子裏莫名想起了周五晚上顧星河對她懷恨在心的樣子。
她不太自然地輕咳了一聲,問道:“班長呢?”
“班長今天請假了。”
這一天,賀初予都心不在焉的,上課沒精神,下課沒精神,完全就一朵枯了的祖團的花朵。
時不時就看看旁邊的桌子。
習慣了顧星河給她寫作業,玩手機的時候提醒她。同桌不在,她睡覺玩手機都沒安全感了。
這天晚上,她又夢到了顧星河,夢到他不僅對她懷恨在心,還想剁了她的手!
賀初予被驚醒,摸到枕邊的手機看了眼時間,5:42.她看著頭頂的床簾,手機屏幕的光照射出一片星空,她手按著眉心,非常煩躁地爆了句粗口。
她點開微信,有個網友約她國慶麵個基。
想必是被轟炸的煩了,賀初予隨手回了個“行”過去。
天漸漸亮了,賀初予到教室的時候,顧星河已經在教室了。
來的真早。
顧星河抬眼看過去,賀初手幾乎是下意識地極開了視線。
可別真是對她懷恨在心啊。
顧星河輕笑,沒開口,直到她垂著眼走過來,他才不穿不慢地開口:“你心虛什麽?”
“我沒有啊。”她抬了眼,反駁地非常迅速。
顧星河邊笑邊給她起身讓座。
她坐下,把兜裏的手機往桌肚裏放,又摸到一堆情書,她麵無來情把桌子裏奇奇怪怪的東西翻出來。
二十四封情書,淺藍的、粉紅的,應該是從昨晚到今早的,還有各種各樣的小禮物。
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她竟然一封一封的拆開看了起來。
顧星河看著她的動作,眸色微頓。
賀初予看情書的消息不知道怎麽就傳了出去,一上午,十三班外麵的人都比往常多了一倍。
賀初予雖然翻了情書,但聯係方式什麽的她還是沒給的。
顧星河覺得,這一整天,賀初予都挺奇怪的。
以前逼著他給她寫作業,現在他主動給她寫她竟然還不樂意了?!
校是星期一回的,假是星期二放的。
十一小長假到了。
下午收拾行李的時候,李唯唯問賀初予:“初初,你假期去哪?”
賀初予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回答:“S市吧。”
“你是不是從S市轉過來的?”
“是啊。”她答的隨意,將書包拉鏈拉起,手上繞著一根白色的耳機線。
“什麽學校啊?“
“一中。”
“S市一中?!”李唯唯震驚了。
省內有三所特別容易出告狀元的學校,S市一中隻是排在第三,第一所是帝都七中,第二所也是帝都的學校,明誠中學。
特別是帝都七中,已經連續培養了三個全國狀元
“嗯。”她漫不經心地把耳機戴上,“走了,八號見。”
賀初予拎著書包走到較門口,紀澈羽那輛黑色的路虎已經停在校門口。
她還沒過去,駕駛座上的人已經先下來了,來人不是紀澈羽,而是與他差不多大的男人。
他身灰色西裝,眉眼冷清。
不愧是她哥的助理。賀初予腹誹。
他走過來,微微俯身,“小姐,總裁在忙,讓我來接您。”
“好。”
紀軒宇在忙著籌備《死亡預告》,紀澈羽在忙項目,也不知道他們國慶會不會有空。
晚上,月朗星稀。
紀軒宇回到家的時候,飯菜剛好擺桌。
“好香啊。”他一邊在玄關換鞋一邊道。
窩在沙發上打遊戲的賀初予眼也沒抬,“是啊,完全掩蓋了你身上的酒味和香水味。”
“不是,“紀軒宇無奈,”你屬狗的嗎?”
賀初予非常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身為一名導演,應酬不可能這麽早回來,這麽早回來,你多半就是和那個女摟摟抱抱,喝了點酒。”
她抬眼,視線落在他的身上,”畢竟在你找到女朋友之前,我還是排在第一的。”
過了一會兒,紀澈羽回來了,三人很快洗手吃飯。
飯桌上,賀初予問紀澈羽,“哥,你明天什麽安排啊了。”
“明天國慶當然休假了。”紀軒宇搶答,賀初予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嗯,休假,”他一頓,又說,“去S市。”
翌日,他們三個驅車去S市,
紀澈羽坐在駕駛座上,紀軒宇坐在副駕駛座上,後座上的小姑娘披著發,寬鬆的棒球服外套越發地襯得她嬌小,筆直細長的腿被黑色的件仔褲包裹著,她戴著耳機,靠著椅背假寐。
三個小時後,黑色的路虎駛進了賀家大院。
賀家在S市是市長見了都要禮讓三分的家族,它在S市的地位就相當於顧家在帝都的地位,萬人之上。
在帝都,紀家是僅次於顧家的第二大家族。
三人從車上下來,管家已經在別墅外等著了。
“徐伯!”賀初予走過去跟他打招呼。
徐伯領著他們三個進了別墅:“老爺,小小姐他們來了”
“來了啊。”
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老人應了聲,他放下報紙,伸手摘下鼻梁上的眼鏡,一雙滄桑的眼裏蘊滿笑意。
賀歸,賀家的當家人,也是賀氏的創始人。
“外公。”賀初予率先叫道,走到賀老爺子身旁坐下。
“外公。”兩隻弟同時叫道。
賀老爺子敷衍道:“坐坐坐。”
二人剛坐下,就聽到賀老爺子對賀初予道:“瘦了,是不是你兩個哥哥虐待你了?”
坐著也躺槍的兩個哥哥:“……”
不,不關他們的事。
“沒有瘦,是衣服寬鬆。”
賀老爺子扭頭,狐疑地打量了沙發上的兩兄弟一眼,“你們有沒有虐待我的寶貝外孫女?”
紀軒宇率先舉起雙手:“外公,冤枉啊,要說虐待肯定是澈羽虐待。”
紀敢羽:“……”
賀老爺子:“肯定是你,澈予最疼妹妹了。”
紀軒宇:“……”
天道有輪回,外公饒過誰。
賀初予在一旁笑得不行,兩個哥哥幽怨地看了她一眼,賀初予瞪了他們一眼。
午餐是在外麵吃的,賀老爺子早就訂好了包相。
用過午餐後,一行人去了醫院。
病**的女人一動不動地躺著,雙眼緊閉,如若不是還有心跳,幾乎讓人以為此人已故。
“小潔,你看,初初,澈羽,軒宇都來看你了,你也要睜開眼看看他們啊。”賀老爺子說。
病**的女人依舊安靜地躺著,盡管她閉著眼,臉色蒼白又樵悴,但是不難看出她醒著時的風華。
賀初予在病床前蹲下,伸手握住女人的手,“媽媽,我來看你了,你看看我好不好?”
“媽,我現在懂事了,有好好吃飯,好好學習,沒有給哥哥們添麻煩了,真的,我現在可乖了。”
這個女人正是他們的母親,三年前出了車禍,成了植物人。
紀軒宇看著病**的女人,抬頭撫摸賀初予的發頂。
“媽,你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澈羽和初初的,你也一定要快點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