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府。

昨夜魏千珩離開後,後不久就將心月送進來了。

心月一進來就開始收拾廢宅。

她花了一上午的功夫,收拾出了三間幹淨的廂房,主仆二人各住一間,再留一間做飯廳,一旁的小廚房也開了火,再加之魏千珩讓白夜帶人悄悄送進了不少東西,一番整理下來,廢棄多年的廢宅在心月的一雙巧手下,又有了煙火氣,能住人了。

收拾妥當後,心月見時辰不早,竟已過了用午膳的時間,便匆忙去廚房下了兩碗素麵。

端著麵去飯廳擺好,初心到房間裏卻沒有見到長歌的人,她撐了傘四下去尋,到院門那裏,才見到長歌守在荒廢的院門口。

心月自是知道她在守什麽,默默歎息一聲,上前輕聲勸道:“主子,春雨濕寒,你還是回屋裏歇著吧,免得寒氣上身染上風寒……”

長歌怔怔看著院子外,眸光裏難掩急色,喃喃道:“你說,煜大哥會在今日之前回來嗎?”

原來,自從魏千珩同她說過聯係煜炎的事後,長歌隻一心的盼著煜炎回京,其他什麽事都顧不上了。

因為煜炎一回來,不僅能救活妹妹,還能讓魏千珩不用再冒險去驪家搶解藥。

她深知,此時正逢多事之秋,實在不能再出其他的意外和事故了。

如此,她從早起後,一直都守在廢宅的院門口,透過掛著大鎖的門縫朝外張望著。

雖然廢宅離前院很遠,她什麽都看不到,但她還是忍不住,顧不得春雨濕冷,一直守在院門口等著……

見她著急難安的樣子,心月心痛道:“主子,若是煜大哥回來,殿下必定會第一個來告知主子的……主子,我們還是回屋吧,我給你煮了麵條,坨了可就不好吃了……”

長歌默默歎息一聲,遙看著灰蒙蒙的天際,苦澀道:“隻怕煜大哥並沒有收到殿下的信,不然,他必定會加快馬鞭的回京來的……”

心月知道她心裏的悲苦與擔心,安慰道:“主子,總歸殿下有法子治好青姑娘,主子就放寬心罷。”

長歌不想讓心月擔心自己,隨她回到了屋裏,心月去取了幹淨的外衣給她換上,又攏了一盆炭火放到她腳邊,長歌看著煥然一新的屋子,對心月感激道:“心月,辛苦你了!”

心月羞澀的笑著,將麵端到長歌麵前,笑道:“昨日殿下讓奴婢進來陪主子,還問奴婢願意不願意?奴婢怎麽會不願意呢——能進來陪主子,奴婢真是求之不得。”

相比昨日一人的孤孤單單,今日有心月相伴,長歌心情確實舒解不少,不覺間也慢慢的將麵條吃下大半。

吃完麵條,心月簡單收拾了一下,回到屋子裏打開白夜帶來的箱籠,將裏麵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笑道:“殿下怕主子煩悶,拿了許多解悶的東西來,有棋盤話本子,還有針織女紅,字帖……主子想做哪樣?”

長歌看著心月翻出的一大堆東西,不由苦澀笑道:“卻是難為他了,一夜間給我找出了這麽多東西來。”

心月笑道:“可不是嘛,殿下昨夜一宿沒睡,就在準備這些東西,還讓奴婢告訴主子,不日就會接主子出去,讓主子放寬心,不要憂心,說外麵的事情都有他呢。”

聽到這樣的話,長歌心裏越發的難受。

明明他一堆的煩瑣事,要想辦法將劫獄一事引起的彈劾哄動壓下去,還要照顧兩個孩子和青鸞,還要搜捕蒼梧與葉玉箐,更要提防著驪家與葉貴妃的陷害……他實在是太難了!

偏偏他還掛心著自己,想盡辦法的讓自己在這廢宅裏安心一些。

他心疼她,她更是擔心他。

外麵那麽多的豺狼虎豹盯著,都靠著他一人去對抗承受,她如何忍心?更擔心他雙拳難敵四手,最後一個不慎中了圈套,也落下一個悲慘下場……

心月見她心神不定的樣子,知道她在擔心著外麵的事,不由勸道:“主子還是去**躺著歇息一會兒吧,昨晚一宿沒睡,這樣下去,隻怕主子的身子吃不消……”

長歌不想讓心月擔心,依言上床躺下閉上眸子,強迫自己睡下。

心月在屋子裏點上安神香,在安神香的幫助,長歌終是淺淺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冗長,直到日落西山才醒來。

長歌醒來看著窗外昏暗的日光,想著今日一過,妹妹所剩的時間又少了一日,心裏又揪痛起來,不禁望著外麵的天光,暗暗祈禱,希望它黑得慢一點,這樣妹妹就能活得久一些。也希望上天開恩,出現奇跡讓煜炎快點回京來……

可是,一直等到天色黑透,房間裏點上燈火,也沒有聽到前院傳來任何消息。

長歌一顆心如浸泡在冰窟裏,絕望的想,難道煜大哥真的沒有收到魏千珩的信不會回京城了嗎?

如此,救妹妹的惟一法子,隻有去問驪家要解藥了。

可是,端王沒有答應驪家的要求,驪太夫人定不會交出解藥的,魏千珩又有何法子讓她鬆口?

正在長歌擔心不安時,魏千珩卻再次來到了廢宅……

送走孟清庭後,想著發生的這些事情,魏千珩不免心力交瘁。

越是疲憊無力的時候,他越想念長歌,希望有她陪伴在自己身邊,同自己說說話散散心。

可如今即便在一個府宅裏,他卻見不到她。

想到這裏,魏千珩心裏越發的難受,茶不思飯不香,白夜端上來的晚膳一口都沒動就讓撤下了。

他打起精神去看了兩個孩子,陪著樂兒與彤兒玩鬧了一會兒,又去林夕院看了青鸞,本想轉回主院,腳下步子卻不自禁的就走到了廢宅這邊來了。

到了廢宅外麵,隔著高高的院牆,魏千珩看不到裏麵的情形,也不知道今日這一日長歌在廢宅裏過得如何,終是忍不住又翻牆進去了。

魏千珩進屋時,長歌正怔怔的坐在窗前發呆,魏千珩進去時的腳步聲她都沒有聽到。

直到魏千珩坐到她的身邊拉住了她的手,長歌卻猛然一震,怔怔的回頭看著他,不敢置信道:“殿下,你怎麽又來了……不是說好不再進來的嗎?”

這一次是太後與皇上親自罰她關禁在此,若是讓太後與皇上知道,魏千珩又違背規矩私下來看她,隻怕又得動怒了。

所以昨日魏千珩離開時,長歌一再叮囑,讓他不要再進來了。

魏千珩答應得好好的,卻不曾想,不到一天,他又翻牆進來了。

魏千珩在進屋之前,已問過心月,得知長歌一整日都守在院子門口等著煜炎的消息,卻是心痛不已。

麵上,他卻撫著她的手笑道:“我有事請你幫忙,所以進來尋你。”

一聽說是讓她幫忙,長歌頓時忘記了規矩的事,坐直身子擔心道:“殿下可是遇到什麽難事了?”

魏千珩將莊家告禦狀的事,還有孟清庭方才來找自己的事都詳細的同長歌說了,爾後凝重道:“如今緊要的是找到莊氏,保住她的性命,讓莊家與父皇他們無錯可尋,免得這盆髒水再潑到你的身上來。”

長歌也認同他的想法,她心裏不安著,道:“殿下猜測得對,莊家突然得知莊琇瑩被關瘋人院的消息,絕對不是他們自己發現的,而是幕後之人故意將消息泄露給他們的,不然,莊家不會找上我,更不敢去太後皇上麵前先禦狀,是有人在背後指點他們。”

魏千珩點點頭,“而指點他們的人,就是想籍著告禦狀將事情鬧大,到最後莊氏被她們殺害時,好順理成章的栽髒到你的身上。”

聽了魏千珩的話,長歌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勁,卻一時又想不起來,隻得問魏千珩道:“殿下想讓我幫你什麽?”

魏千珩道:“上一次你猜到蒼梧躲在武家舊宅,這一次你能猜到他們躲到什麽地方去了麽?”

長歌心思聰慧謹密,常常能想到旁人想不到的地方,上一次就被她料中了。

聞言,長歌凝神思索起來。

可這一次,不論她如何想,都猜不到他們可能藏身的地方,隻得疚然的搖頭,無奈道:“京城這麽大,隻怕經過上一次你們的圍剿後,他們會更加的謹慎,想在偌大的京城裏找到他們,無疑大海撈針!”

魏千珩點頭讚同,歎息道:“何況蒼梧狡猾得很,他逃避朝廷的追捕幾十年,早已摸透了官差的心思,想抓到他們太難。但是我心裏卻有一個疑問。”

長歌神情一緊:“什麽疑問?”

魏千珩擰眉道:“瘋人院失火在前,你被罰在後。若是莊氏真的是葉貴妃差蒼梧擄走來對付你的,為何蒼梧不在抓到莊氏時就殺之滅口,再栽髒到你的身上,如此,數罪並罰,你豈不是難以脫身?”

魏千珩的話卻是讓長歌眸光一亮,她終是想起方才感覺不對勁的地方了。

正如魏千珩所說,若是莊氏是葉貴妃拿來對付她的武器,葉貴妃為何不在她犯錯、魏帝太後責罰她時亮出來、趁機落井下石讓她再難翻身,卻在她劫獄一事過去後再曝出來?

她蹙緊眉毛疑惑道:“你說得不錯。葉貴妃費盡心機讓蒼梧從瘋人院擄走莊氏,卻沒有立刻要她的性命,可又在這個時候曝出瘋人院一事來,與她以往殺伐果斷的作派實在不相符,而且也說不通——既然她沒在瘋人院起火時揭穿此事,按理這個時候應該隱而不發,怎麽又突然讓莊家鬧起來了?”

經長歌一說,魏千珩越發覺得事情不尋常。

他沉吟想了想,伸手從手邊的茶杯裏蘸了茶水,在桌子上將青鸞中毒以後發生的事按先後順序一一寫下。

當他寫到圍剿武家舊宅時,手指一頓,長歌也眸光驟亮,兩人相望一眼,卻是不約而同的想到同一處。

魏千珩恍悟道:“原來如此——葉貴妃與蒼梧隻怕先前想一直隱下莊氏的事,留著後招對付我們。可後麵知道了我圍剿武家舊宅後,猜到我們知道了蒼梧的身份和與她的關係,所以想借著莊氏的事擾亂我們的視線,故意讓莊家將事鬧大,好讓我們應接不暇,無暇再去追究蒼梧身世一事,想以此蒙混過去!”

魏千珩一語道破了葉貴妃的計謀。

可不僅如此,葉貴妃此舉不但是為了攪亂魏千珩的視線,讓他分不開身,同時也是為了引出蒼梧與葉玉箐。

自從蒼梧與葉貴妃失去聯係後,葉貴妃心裏很不踏實,一直想找到他們。

如此,她將莊琇瑩之事鬧大,就是想傳進蒼梧與葉玉箐的耳朵裏,讓他們主動與她聯係……

長歌重新將桌麵上魏千珩寫的事件看了一遍,凝神道:“不僅如此,我們最近之所以一直這麽被動,卻是因為發生的事情太多,無形中一直被驪家和葉貴妃諸人在牽著鼻子走,完全沒了自己的主意,竟忘記擒賊應該先擒王!”

聞言,魏千珩眸光一亮,滿意的看著長歌,她果然與他想到一處了。

長歌伸手點在青鸞的事件上,冷靜道:“驪家對青鸞下手,目的是逼端王奪你的太子之位。假如端王徹底倒戈,舍棄青鸞不受驪家的威脅,驪家的所有陰謀也就徹底瓦崩了。”

“而蒼梧與葉玉箐,我們先前一直追著他們跑,卻忘記他們的幕後之人是葉貴妃。隻要拿住了葉貴妃,蒼梧與葉玉箐自然不成氣候,捉拿他們是遲早的事!”

長歌一口氣說完,抬眸見到魏千珩正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後知後覺的回味過來,恍悟道:“殿下是不是早已想到這些對策了?”

見被她看穿了,魏千珩不再瞞她,點頭道:“青鸞一事的症結我確實想到了,隻是關乎到青鸞的安危,我不敢拿她冒險,所以一直在等著煜大哥回來——”

魏千珩早已想過,隻要煜炎能回來解了青鸞身上的毒,端王就不再受驪家威脅,而等他想辦法讓煜炎帶著青鸞離開京城,驪家也就徹底失去威脅端王的籌碼,到時甚至可以讓端王說出一切真相,還青鸞的清白。

隻可惜,直至今日,煜炎還一直沒有出現,惟今,隻能鋌而走險了……

魏千珩又道:“但是葉貴妃一事,我的確被她打亂了方寸,被你提醒才恍悟過來。”

長歌在宮裏受罰那日,魏千珩與她從宮裏回來的路上就想到對付驪家的法子,隻是關乎到青鸞的性命,他不敢擅自下手,因為他知道青鸞對長歌的重要性,而煜炎又不在,萬一青鸞真的在他的手裏出事,他怕長歌一輩子不原諒他,所以此事他一直未提。

而葉貴妃的事,魏千珩不過關心則亂,他擔心莊氏被殺,長歌又要背上一個殺害官眷的罪名,所以一直在費力尋找蒼梧與葉玉箐,卻將最主要的給忘記了。

長歌知道他的難處,看著他疲憊消瘦的臉,心痛萬分,更是愧疚著他。

她知道,魏千珩從來不是一個受人威脅製鉗的人,可為了她和妹妹,這段日子卻是受盡了委屈,一直處在挨打的下風,明明心裏有主意,也不敢去做。

想到這裏,長歌咬牙顫聲道:“殿下,你將青鸞送回大牢吧,讓外人知道,我們舍棄了她,不管她了……”

魏千珩一震,沒想到長歌竟會主動提出來。

其實,劫獄一事的根本就是青鸞,隻要將她送還回大牢裏,不但可以給皇上與大臣一個交代,也可以平息這次的風波,更是可以逼端王與驪家反戈,擺脫驪家的威脅。

魏千珩看著隱忍著淚水的長歌,歎息道:“你真的舍得嗎?”

長歌咬牙忍住奪眶而出的眼淚,硬著喉嚨道:“如今青鸞已成了這個樣子,與其將她留在王府等死,不如送她回大牢,說不定她還有一絲生機……”

魏千珩知道她是明白了自己心中的打算,不由感激她的體諒與支持,不由對長歌道:“你放心,我會將一切都安排好,不會讓青鸞再出事的。”

長歌白著臉顫聲道:“可此事還需要端王的配合,若是他不肯與我們合作,或是他也如驪家一樣,覬覦著你的太子位怎麽辦?”

魏千珩想也沒想就沉聲道:“我自有辦法讓他答應——若是這一次他願意與驪家反目救下青鸞,我會記住他這個恩情的!”

長歌全身止不住的發寒顫抖,此事風險太大,一個不慎,妹妹就要死在大牢裏,讓她如何忍心?

她無暇去想魏千珩怎麽去說服魏鏡淵,身底的寒意讓她忍不住伸手緊緊的抱住了魏千珩,壓抑著哭道:“殿下,你一定要護住青鸞,保她平安……”

魏千珩將她抱在懷裏,安慰道:“我答應你,等這一次的事情過去,我就帶你回甘露村……”

第二天一大早,魏千珩就將青鸞送回了刑部大牢。

他特意選在刑部官吏都在的情況下,大張旗鼓的將青鸞送了過去。

此舉,不但引得刑部眾人的側目,連外麵看熱鬧的百姓都驚詫不已。

畢竟這幾日,京城議論最多的就是太子劫獄一事。

刑部尚書馮尚書看到魏千珩又將人抬了回來,再看著奄奄一息的青鸞,頭皮發麻,顫聲道:“殿下這是……”

魏千珩冷冷道:“尚書大人不是一直上奏折彈劾本宮到你刑部劫獄麽?如今人給你送還回來了,大人好好關押收監罷。”

馮尚書卻是完全懵懂了,怔怔的呆在當場不知所措。

魏千珩又道:“馮尚書放心,從此以後,本宮不會再踏入你刑部大牢一步。人交給你你了,你好好看管吧。”

說罷,魏千珩又叫來獄醫,讓他仔細替青鸞把脈診病,確定青鸞還好好活著,對臉色發白的馮尚書道:“本宮已同父皇稟告過,要重查當初端王側妃一案。也就是說,青鸞的罪行一切尚未做最後的定奪,還望馮大人好好看守著她,若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或是再像上次般被人下毒陷害,隻怕尚書大人頸上人頭難保了!”

馮尚書全身一顫,徹底慌了,連忙顫聲道:“青姑娘不是中毒了嗎,萬一毒發身亡怎麽辦?”

魏千珩涼涼笑道:“是尚書大人一直在上書彈劾要求本宮交出囚犯,如今人送回來了,就是尚書大人的事了。本宮隻有一條,青鸞今日完好送進來,也要完好的出去,少一根寒毛都惟你是問。”

馮尚書看著奄奄一息的青鸞,簡直要哭出來了,可是魏千珩根本不再理會他,讓白夜放下人,揚長而去,留下刑部一眾人大眼瞪小眼,欲哭無淚……

離開刑部,魏千珩準備進宮見魏帝——是時候讓父皇知道那個嗜血狂徒蒼梧的真正身份,以及與他愛妃的關係了……

他去時,魏帝正在氣惱莊家告狀一事,見他進門,頓時將莊家的狀紙扔到他麵前,氣憤道:“你還有臉來見朕?刑部一事未了,你又惹上新禍!說,那莊太師之女與你有何關係,是不是長氏讓你將她抓起來了?”

魏千珩拾起地上的狀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爾後迎上魏帝的眸光坦然道:“莊氏失蹤與長歌沒有關係,更與兒臣毫不相幹。而刑部一事兒臣也已解了,方才進宮前已將青鸞送回刑部大牢了。”

魏帝卻是不信,不由看向一旁的磊公公。

磊公公涎笑道:“回稟皇上,殿下所言不假,方才已聽刑部傳來消息。說是囚犯已然被送回大牢了。奴才還沒來得說呢,殿下就進來了……”

聞言,魏帝臉色稍霽,暫時放下刑部一事的爛攤子,冷哼道:“莊氏的事不關你的事?那你為何急忙忙的趕去救火,更是派人守在瘋人院?”

魏千珩鎮定自若道:“那是因為兒臣知道有人要對莊氏下手,提前派人守著瘋人院,以防萬一。可沒想到,最後還是讓惡人得逞了。”

魏帝愣了一愣,氣笑道:“你如今連編謊話都這麽離譜了——那朕問你,你是如何知道莊氏在瘋人院,又是如何知道有人要害她,害她的人又是誰?”

魏千珩將狀紙重新遞到魏帝麵前,指著上麵所書笑道:“這上麵寫著莊氏是被長歌與孟清庭送進瘋人院卻是真的。不過卻是莊氏罪有應得,因為當年是她與莊家仗著家中權勢,活活逼害死了長歌的生母——這是孟清庭的呈罪書,請父皇過目!”

說罷,將孟清庭的呈罪書遞給了魏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