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所料不錯,照夜玉獅子聰明通人性,跑出去兩日兩夜後,於第三日傍晚回來了。

聽到消息後,小黑歡喜的跑出去,魏千珩已牽著玉獅子回來了。

玉獅子一見到她,親昵的朝她打著響鼻。

小黑差點紅了眼睛,沒人知道,玉獅子走丟,她心裏有多著急和擔心……

她收斂起激動的心情,從魏千珩手裏接過韁繩,恭聲道:“恭喜殿下尋回寶馬!”

玉獅子平安回來,魏千珩心裏的喜悅無以言表,不免對她點頭讚許道:“你確實精通馬的脾性,如此看來,當初將它交給你,本王確實做對了。”

魏千珩毫不吝嗇的誇讚,不僅讓小黑怔住,連跟隨他多年的白夜都一臉驚訝。

能聽到殿下開口誇讚人,實在是太難得了。

小黑黑黝黝的臉上透出一抹可疑的紅暈來,她跪下謝恩,“多謝王爺讚許,小的愧不敢當!”

魏千珩隨手解下身上的盤龍玉佩賞給她,鄭重道:“如今它回來了,若是你能好好馴服它,本王重重有賞。”

上好的羊脂玉佩帶著溫潤的光澤,落進她掌心裏,還帶著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

一如當年她花盡心思向他騙取天下至寶,他卻輕輕巧巧的取下給了她。

心口驟然撕裂般的痛了起來,掌心的玉佩仿佛有千斤重,壓得她透不過氣來。

她捧著玉佩惶然道:“殿下,這是小的份內之事,當不起殿下的厚賞……”

魏千珩的心思全在玉獅子身上,沒能察覺她情緒的變化。

他擺手打斷她,吩咐道:“聽聞衛大皇子的坐騎已無大礙,一直在催促父皇定下天柱峰的比賽日子——時間緊迫,明日起,本王同你一起馴馬。”

一聽到魏千珩要同自己一起馴馬,小黑渾身一哆嗦,正要想辦法拒絕,魏千珩已轉身回清秋樓去了。

從地上怔怔的爬起身,小黑看看手中的玉佩,再抬眸看向走遠的男人,目光落在他後腦上包紮的繃布上,腦子裏不自主的就憶起了那晚山洞裏的情形,心口湧起難言的滋味……

她牽著小白回到馬廄,打來井水給它擦洗身子,給它添了滿滿一槽草料,又仔細替它檢查身上是否有傷,忙完一切,已是日上中天。

小黑盤腿坐在馬廄邊的石礅上,抬頭看著夜空中亮如銀盤的滿月,不由想到之前做的那個美夢,手不自覺的就撫上了小腹,心裏頓時柔軟如水。

這裏,或許已如她如願,有了她與魏千珩的孩子,那麽很快她就可以離開汴京,重回雲州了。

而這一次離開,她與他之間的所有情仇,也就真的結束了——到死的那一刻,她都不會再看到他了。

想到這裏,原本應該高興的她,心裏卻窒悶起來,漆黑的眸子怔怔望向高高閣樓,那裏燈火熄滅,想必他已安然入睡了。

他的夢裏,是否還會有自己?

隻怕夢到,也是對她的恨吧……

吸吸鼻子,小黑轉頭對廄裏的小白輕聲歎息道:“你可得給我爭氣了,一定要幫他贏了比賽,就當是替我償還對他的這些欺騙,如此,我與他之間就兩清了……”

玉獅子頭湊過來蹭著她的身子,像是回應著她的話。

小黑揉揉它的頭,笑得無比苦澀……

從馬廄回屋,小黑掏出身上的盤龍玉佩,尋塊汗巾子包好放進自己的包裹裏,還不忘提醒自己,要在回雲州之前將它處理掉,萬不可讓煜炎看見了。

躺到**,想到明日要與魏千珩一起馴馬,她一點睡意都沒有了,擔心明天出岔子,更害怕魏千珩發現她的秘密。

於是,第二日天還未亮,趁著大家都還未起身,小黑就帶著玉獅子來到了行宮的馬場上。

她要在魏千珩到來之前馴服小白,以避開他毒辣鋒利的眼睛。

她伸手搔搔小白的脖子,巴結道:“伺候了你這麽久,今日給點薄麵,不要把我摔得太慘。”

說罷,就準備蹬馬。

玉獅子身形健碩高大,小黑雖然騎術了得,但身形瘦小,爬上它的馬背稍顯吃力。

可是她腳堪堪踏上馬蹬子,玉獅子竟然前膝一彎,半跪到地上。

小黑心口一震,眼眶一下就濕了——它竟是認出了自己……

她呆在當場,心裏酸澀難言。

時隔五年,她重新歸來,沒想到第一個認出自己的竟是她的小白……

小白見她遲遲不上馬背,回過頭來親昵的蹭她。

回過神來的小黑,沒有順勢爬上小白的背,反而緊張的撤回腳,退開兩步惶恐不安的回頭看向四周。

方才這一幕萬萬不能被人看到……

所幸時辰尚早,馬場除了她,沒有其他人在。

她來不及鬆了口氣,又憂愁起來。

小白既然認出了她,那麽,她如今完全不用擔心馴服它,反而擔心小白對她太過順服,會引起魏千珩的懷疑。

她後怕的想,若是讓魏千珩看到方才這一幕,她苦苦隱瞞的身份就徹底曝光了!

想到這裏,小黑頭痛不已,蹲在地上不知所措。

小白那裏知道她心裏的苦惱,歡喜的靠過來,拿頭繼續蹭著她。

小黑摸著它的頭苦笑不得,她如何同它說,讓它繼續假裝不認識自己,像之前那般高傲不讓人近身,以免引起魏千珩的懷疑?

就在她絞盡腦汁想著主意的時候,身後傳來了馬蹄聲,轉瞬就到了她跟前,快得她都來不及反應,就被人撈到了馬背上。

馬兒繼續往前急馳,小黑慌亂回頭看去,看到了一雙瀲灩的桃花眼。

竟是衛洪烈!

衛洪烈一手握韁,一手將她環在懷裏,嘴湊到她耳邊輕輕吐氣:“大清早的,想什麽這麽認真?”

小黑腰身被他拿住,動彈不得,隻得使勁往一邊偏開腦袋,慌亂懇求道:“求大皇子放下小的……”

“告訴本宮你方才在想什麽,本宮就放了你。”

瀲灩的桃花眼緊緊的從後麵盯著小黑的側臉,衛洪烈恨不得將他的臉燒出一個洞來,看看這張又醜又黑的麵容下麵隱藏的真麵容。

上回在樹下,他拿水澆在他臉上,又是搓又是揉,沒有發現異常。

但委托他找人的人給他的線索,直指這個小黑奴——他就是魏千珩身邊的馴馬第一高手。

雖然麵容性別天差地別,但正如委托之人在信中所說,若是她重回汴京,重回魏千珩身邊,一定會易容,不會讓人發現的。

麵容可以改變,但身形卻不能。

而眼前的小黑奴,身形嬌小如女子,又是魏千珩身邊第一馴馬高手,一下子就成了他鎖定的目標……

小黑感受到身後灼熱可怕的目光,全身止不住一陣陣哆嗦。

“別怕,本宮對你沒有惡意,隻是受人之托來尋你。非但不會害你,還會保護你——隻要你肯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

衛洪烈的聲音異常的低沉溫柔,帶著難以抗拒的魔力,讓人無法拒絕。

小黑心如擂鼓,緊張到嗓子都幹結住,好半天才顫聲道:“衛皇子誤會了,小的……小的隻是一個小小的馬奴,並沒有其他身份,還請衛皇子高抬貴手放過小的……”

一邊說,小黑一邊慌亂的回頭朝後看去,隻盼著魏千珩快點來,快來救她……

衛洪烈看透了她心思,大手往她腰間一掐,小黑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

“你可知道,本宮這坐騎野風還是馬駒時,就野性不羈得很,比你還狡猾。最後被一個馬術了得之人在天山將它馴服,這些年來,除了當初馴服它的那位女子,它的背上,除了本宮,還沒的載過第三人——寶馬良駒不是人人都能騎的,野風對你倒是一見如故!”

小黑全身緊繃,僵硬道:“那是因為大皇子的緣故,野風才沒有將我摔下馬……”

“你對馴服它的是個女子一事,竟也半點也不好奇。嘖嘖,難道你早就知道馴服野風的女人是誰?”

衛洪烈如一隻成精的老狐狸,看似輕鬆的閑聊話,竟將小黑往裏套。

小黑怔愣住片刻,她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幹笑道:“大皇子說笑了,小的豈會知道……”

不等她把話說完,衛洪烈突然將韁強塞到她手裏,戲謔道:“知不知道,一試便知!”

說罷,一掌擊在馬背上,催促野風往前飛奔。

野風爆發力極強,一旦飛奔起來,真正像離弦的箭,又快又急,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小黑緊張的攥緊韁繩,她很想勒馬停下,又怕被衛洪烈瞧出端倪,隻得咬牙握緊韁繩,任由它往前飛馳。

身後傳來急疾的馬蹄聲,小黑回頭看去,竟是玉獅子追上了。

玉獅子見她被帶走,竟撒腿追了上來,緊緊挨著野風,似乎在守護著小黑,頓時,一白一黑兩匹馬在湖畔較起勁來。

圍著馬場跑了整整一圈,衛洪烈才接過小黑手裏的韁繩讓野風停下,小黑全身虛脫的正要從馬背上下去,衛洪烈卻托住她的腰,竟是半摟半抱的將她從馬背上抱下來。

小黑尚未來得及喘口氣,就被衛洪烈的舉動驚得僵硬在他懷裏。

然而下一刻,待她看清前方的人,驚得心髒都要停止跳動了。

十幾步開外,魏千珩黑沉著臉涼涼看著他們,寒眸淬冰,俊臉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小黑想死的心都有了。

上次讓他看自己與衛洪烈在樹下交疊相擁,如今兩人共乘一騎,衛洪烈更是當著他的麵,抱她下車,不論看在誰眼裏,都是曖昧至極。

而上次在翡翠湖畔,他明明嚴令過,不許她再見衛洪烈,而方才的情形,卻讓她百口莫辯。

小黑雙腿發軟,踩在草地上比踩在棉花上還軟弱無力,上前幾步跪下:“殿下恕罪……”

“大皇子真是好興致!”

魏千珩看也不看她一眼就冷冷打斷了她的話,聲音像冰碴,又冷又硬,讓小黑由衷的膽寒害怕。

衛洪烈揚唇得意笑了。

自從上回魏千珩將行宮裏的馬奴小廝給他送去後,一夕間,他成了行宮裏最好的笑話談資,丫鬟女眷見了他,偷笑打量,而那些小廝男仆見了他,就像躲瘟疫般躲著他,生怕一不小心被他看中。

連他的那些嬌豔美姬們都不爭風吃醋了,一個個見了他,全改了德性,連個媚眼兒都不給他。

這一口惡氣,憋到如今,他都快憋出內傷了。

此時見到魏千珩動怒,衛洪烈心裏恨得牙癢癢,麵上卻笑得一臉燦爛,調侃道:“每回好事都被燕王攪破,殿下是要專做那棒打鴛鴦的大棒了,嘖嘖,真不討人喜歡。”

魏千珩不以為然的冷笑:“如此說來,確是本王的不是。不如,本王再給大皇子送去新的馬奴小廝,就當賠罪了!”

聞言,衛洪烈嘴角抽了抽,咬牙笑道:“燕王若真心好客,不如投其所好,將小黑送與我罷——弱水三千,本宮隻取他這一瓢!”

小黑身子止不住的抖了抖,正要開口,魏千珩冷冷睥了她一眼,朝著衛洪烈笑道:“本王自有成人這美,但也要看他自己的造化——本王身邊從不留無用之人,若他不能馴服玉獅子,自是會被燕王府掃地出門,到時,大皇子再將他撿回去就是了。”

本是羞辱打趣他的話,衛洪烈卻眸光一亮,快走兩步來到小黑麵前,拉她起身:“聽聞照夜玉獅子隻認一個主子,你若是強馴它,隻怕會被活活摔死,不如就此放棄跟本宮走。”

小黑跪在天底下最尊貴的兩個男人之間,聽著他們不動聲色的唇槍舌戰,隨意安排著她的生死去留,心裏悲涼無力。

這一幕多像五年前那場噩夢啊。

五年前她身不由已的受人擺受,陷入最絕望的困境,那怕最後她拿命抵過,也不足以平熄他們心裏的怒火。

她不過是一顆棋子,不論最後誰輸誰贏,她的下場早已預料……

所幸,如今的她,不再是當年那顆可悲的棋子,她有了去留的自由,隻要懷上孩子,她就能遠走高飛,遠離這裏的一切了……

想到這裏,小黑猛然甩開衛洪烈來拉她的手,斂容冷聲道:“謝謝殿下抬愛,小的身為馬奴,馴服烈馬是小的份內之事。還請殿下暫且離開,玉獅子性猛,小的怕誤傷殿下!”

一想到麵前的小黑奴或許就是自己要找的人,衛洪烈如何願意離開?

然而正在此時,晉王派人尋來,找他有事商議,傳話的下人背對著魏千珩,湊到他麵前不知說了什麽,衛洪烈麵容驟變,立刻隨傳話之人離開了馬場走了。

他一走,小黑不由鬆下一口氣來,魏千珩的神情也稍霽,突然伸出手對她道:“將你身上的匕首交出來!”

小黑驚愕的抬頭看向他,抖著嘴唇囁嚅道:“什麽匕首?”

魏千珩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她,一字一句緩緩道:“上回在西郊馬場,你為了活命,拿匕首欲割馬王的脖子。若是這一回,你再騎馬難下,如何保證你不會再對玉獅子下手?所以,繳了你身上的匕首,本王才能放心。”

原來,上次在懸崖上她掏出匕首欲殺馬王自救,竟是全被他看在了眼裏。

難怪他第一次將玉獅子交給她時,就勒令自己不許傷它一分一毫。

小黑想不明白,既然當時他看到她要對馬王下手,為何還要射殺馬王救下自己?

思忖間,魏千珩已逼近她身前,手伸到了她眼前,小黑慌亂擺手,迭聲道:“殿下放心,小的身上沒有帶匕首……小的謹記殿下的話,不敢傷玉獅子一分一毫!”

魏千珩審視般的盯著她看了片刻,終是收回手,不再逼她交匕首,而是冷然道:“記住本王的話,若是你不能順利馴服玉獅子,本王一定會將你送給衛皇子的。”

小黑眸光堅定,朝著他重重磕頭:“小的一定不負殿下所望。”

言畢,她起身朝著玉獅子走去。

玉獅子見她靠近,並不像之前那般親熱,反而嘶叫一聲撇開了頭。

小黑攥緊它的韁繩,踩上馬蹬,用力吸了一口氣,翻身爬上了它的馬背。

可是不等她坐穩,玉獅子突然嘶叫一聲高高揚起了前蹄,將毫無防備的她掀下了馬背。

玉獅子是在吃野風的醋,更是在生小黑的氣。

它既認出了小黑,自是不能看到自己的主子與別的馬親昵——特別是與它不相上下的寶馬良駒。

而之前,她騎著野風跑了那麽久,它跟在身邊一直追著,可小黑對它不聞不問,全神貫注的駕馭著野風,怎麽不讓小白吃醋?

這一摔,猝不及防,小黑後背重重落地,之前在山洞蹭破的傷口,尚未完全結疤,頓時又生生的撕裂開來,痛得她冷汗潸潸而下,眼前一黑,半天恍不過神來。

有馬蹄聲朝她過來,小黑咬牙想爬起身,喉嚨裏卻湧起一股子腥甜,‘噗’的一聲,抑製不住的往外噴。

魏千珩抬手一擋,鮮血被他的衣袖擋住,卻還是有幾滴濺落在了他冷峻的麵容上。

小黑吐出一口血後,神智收回,睜眼間,看清了眼前黑沉著臉、被她噴得一身血汙的魏千珩!

鮮豔的血珠沿著他光潔的額頭緩緩滑落,滑過眼角時,他的眉頭緊緊蹙起,眸光漸寒。

而他所著的繡著精致龍紋的銀白錦服更是被染得一片斑駁,乍一看去,觸目驚心!

小黑萬萬沒想到,自己心痛吐血,竟是吐了他一身!

看著他緊蹙的眉頭,小黑不由自主的縮緊了身子,下一刻她又突然反應過來,連忙舉起衣袖,慌亂的直起身子,要替他抹幹淨臉上的血漬。

“殿下饒命……小的不是故意,請殿下恕罪……啊!”

衣袖堪堪要碰到他冷凝結霜的臉龐上時,小黑直起的身子突然萎下去,整個人一下子跌趴在了地上,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珠子般往外湧。

毫無征兆的,她的小腹突然劇痛起來。

魏千珩盯著地上的小黑,臉色很難看,眉頭緊緊蹙起,下一刻,他突然伸手,去撕小黑的褲子。

小黑嚇得三魂六魄都要出竅了,“殿下……”

“你下身出血了,定是大腿受傷了,本王先替你包紮一下!”

夏衣單薄,剛剛小黑倒下去,魏千珩一眼就看到他的夏褲裏泅出鮮血來,不一會兒,就將他的下半身染紅了。

一下子出這麽多血,依著魏千珩的經驗,定是小黑奴剛剛摔下馬時,傷到了大腿。

如此,若是不能及時包紮止血,隻怕他這條腿就要廢了。

思及此,魏千珩手上用力,‘嘶拉’一聲,竟是眼也不眨的就將小黑左腿半截褲腿給撕下來了。

“殿下饒命……小的沒事,真的沒事……”

小黑欲哭無淚,恨不得一頭撞死過去,更想再像在山洞那樣,一石頭將魏千珩再砸暈過去。

蒼天啊,她那裏是傷到什麽大腿,卻是被小白這一摔,好巧不巧的將她素來紊亂的月事‘摔’出來了!

小黑幾近崩潰,眸光驚恐的瞪著一本正經的魏千珩,開始沒命般的往後逃。

“殿下使不得……小的卑賤,不敢讓殿下替小的……”

魏千珩知道他素來膽小,尤其害怕自己,隻當他是畏懼兩人身份差異,所以根本沒注意到他的異樣,冷漠又執著道:“你還沒有馴服玉獅子,腿不能廢。”

更是難得的寬慰道:“你勿需擔心,今日之事本王不會怪罪你,你老實呆著莫要再動。”

可小黑哪裏敢躺著乖乖任他撕褲子……

她拚命掙紮,如條泥鰍在地上扭動逃躥,恨不得鑽地縫逃走。

而隨著她的掙紮,她下身的血越來越多,見此,魏千珩不耐煩的擰緊了眉頭,修長矯健的雙腿一抬,輕巧的將她的身子壓到了身下,瞬間就將她控製住了。

而他手上的動作更是利落,手一扯,‘嘶拉’一聲,小黑的右邊腿褲也被撕掉了半邊。

身子再也動彈不得的小黑,眼睜睜的看著魏千珩越撕越上,眼看就要撕到褲根了,頓時急得眼淚橫流,徹底絕望了——

馬上,他就會知道,她就是費盡心機將他連睡兩次的神秘女子,更是他立誓不願再見的女人……

“嘶拉!”

又是一聲,魏千珩撕掉小黑身上的綢褲,露出了裏麵的褻褲。

小黑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可某人卻沒有住手的意思,繼續去撕她的褻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