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瀾看著穆展顏強掩失落的模樣,抬起下巴問道:“怎麽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你要是不會追姑娘,我可以告訴你怎麽做,我有經驗。”

穆展顏不屑一顧的說:“你那個經驗我用不上。”

“瞧不起我?”

“沒有。”

“你的眼神已經說明一切了。”巍瀾和穆展顏認識這麽久了,自然很了解他,他的眼神微微上揚,眼睛裏都透露著你那套不適合我。

“你說許願為什麽不簽合同呢?”穆展顏不管巍瀾的話反問道。

“大哥,這才過去兩天,你用不用這麽著急啊,總得讓人考慮一下吧。去招新的舞蹈工作室又不止我們一家,許願的實力擺在那裏,沒準人家還看不上我們工作室呢。像她這樣的舞蹈演員肯定會有很多舞蹈工作室爭奪,我聽說現在一些小的工作室給的報酬不比我們差。”

穆展顏想到許願的情況,她真的很需要錢,也就是說她也很有可能去其他舞蹈工作室工作。

“你去問問許願的意思,如果真的是因為報酬問題,我可以給她加薪。”穆展顏有點坐不住了,他確實很想見到許願。

巍瀾笑笑沒說話,穆展顏對許願是真的很上心,竟然都願意做到這個份上了。穆展顏可一直都是高冷男神。多少小女生對他趨之若鶩,要不是他那張能結出冰霜的臉,估計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為了不讓許願去其他的舞蹈工作室工作,巍瀾趕緊給許願打了電話。穆展顏既然這麽喜歡人家,為什麽不自己打這個電話,偏偏讓他打,裝高冷的“悶騷”男。

許願正在醫院照顧自己的姑姑呢,姑姑剛醒過來就鬧著要出院,許願怎麽可能讓許玉琴出院,她現在正是需要休息的時候。

“我真的沒事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不用這麽大驚小怪,我就是低血糖而已。”許玉琴不想住在醫院裏麵,這要花費多少錢啊!

窮人是不配生病的。

許玉琴有多固執,這一點許願是非常了解的,她也不能告訴姑姑實話,隻能威脅姑姑:“您如果要出院,我就去拍戲。”

許玉琴非常不喜歡許願進入娛樂圈,她覺得娛樂圈的環境實在是太複雜了,許願又是從山裏走出來的孩子,根本不適合那樣工作環境,她會成為任人宰割的羔羊。

“你這個孩子怎麽還能這麽威脅我。”許玉琴非常不滿意許願現在的態度,她不想讓許願進入娛樂圈還不是為了這個侄女好。

許願也是沒有辦法,她怕一旦把真實的病情告訴許玉琴,她的精神會承受不住這樣的壓力。為什麽醫院會隱瞞病人實際病情,就是因為一旦病人的精神被擊垮了,那就真的無藥可救了。

有的癌症病人,在不知道自己的自己病情之前,還能吃得好睡得香。一旦知道了自己的病情,便覺得自己活不過幾天了,從那個時候開始愁容滿麵,不到三個月人就沒有了,所以一個好的心情比什麽都重要。

“我也是沒辦法嘛,姑姑,您就休息幾天吧。我馬上就要畢業了,我也可以出去賺錢了,您不用再這樣勞累了。以前都是您養我,這次換我來養您。”許願輕輕的趴在許玉琴的胸口上,低聲說著話。她很少撒嬌,自從許願的父母去世之後,她就一直跟著姑姑生活。

姑姑的丈夫和兒子都不爭氣了,許願為了減少許玉琴的負擔一直幫她做家務,或是勤工儉學。她沒有權利撒嬌,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是沒有選擇的,那些看似平常的事情,其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做,也不是每個人都會被允許做。

每次遇到困難的時候,許願告訴自己一定要堅強,不能哭不能軟弱,這樣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可是姑姑病了,這件事情讓她堅強的堡壘倒塌了,姑姑是從小把她養大的親人,比父母都要親的。

“你這個孩子怎麽突然說起這話來了,我還年輕,不用你養我,你能照顧好自己就行。”許玉琴輕輕的摸著許願的頭發,像對待小孩子那樣安撫她。

這個時候巍瀾的電話打了過來,許願看了一眼手機,趕緊拿著電話走出了病房。她不想讓許玉琴知道她和穆展顏他們還有聯係,在許玉琴的眼裏他們都不是好人。她對穆展顏的第一印象非常不好,誰讓穆展顏悶騷呢,總喜歡穿西裝,這才會讓人誤會。

“魏總監,你好。”許願總喜歡叫巍瀾魏總監,巍瀾是MU舞蹈工作室的總監不假,但是他已經告訴許願了,讓她叫自己巍哥,可是許願就是不聽。巍瀾也沒有辦法,隻能繼續讓許願叫自己魏總監。

“許願,我就是想問問你對我們MU舞蹈工作室是怎麽想的,對我們的待遇還滿意麽?”巍瀾還是那麽的溫柔,他對所有的女生都這樣,讓人有種被寵愛的恍惚感。

“我還在考慮中呢。”其實許願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做了,她現在需要很多的錢,MU工作室的待遇的確不錯,可是她很可能會失去創作的權利。那還不如去拍戲呢,雖然拍戲並不是她喜歡的工作,可是賺的多,而且不用失去自主權,反正隻要聽導演的話就行。

“許願啊,你要是有什麽要求盡管提。你也知道我們MU工作室的藝術總監是穆展顏,他在國際上的名聲自然不用提了,他可以帶領你走向更大的舞台啊。”

這些道理許願都明白,她頓了一下說道:“魏總監,能讓穆老師和我麵談一次麽?我有些話想當麵和他說。”

巍瀾一聽這話就知道許願百分之百對穆展顏有意思,當一個女孩對另一個男孩充滿了信任,那這就是愛情的開端。

“那你就和穆展顏在微信上定一下時間吧,具體的你們自己去談。”

掛了電話,巍瀾趕緊去找穆展顏。穆展顏正在排練室盯著大家練舞蹈呢,他帶著揶揄的笑看著穆展顏,嘴唇嗡動了幾下,也沒有說出話來。

穆展顏用看“笑話”一樣的眼神看著巍瀾,冷冽的說道:“發什麽瘋?”

“許願要單獨和你談談,我讓她在微信上聯係你了。”

穆展顏走出了排練室,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給許願發微信。

穆展顏: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們見一麵。

許願剛想給穆展顏發微信,沒想到穆展顏的微信就過來了,這算不算是另一種默契。

許願:我們晚上見吧,我現在沒有時間。她又給穆展顏發了一個咖啡廳的位置,這個咖啡廳距離醫院很近,方便許願照顧自己的姑姑。

許玉琴生病了,秦軍還不知道在哪裏瘋呢?許願知道秦軍不靠譜,可是靠她自己一個人也沒辦法兼顧這麽多事情。她還要出去賺錢給姑姑治病呢,想了一下,許願還是撥通了秦軍的電話。

秦軍正在遊戲廳裏麵打遊戲呢,他就靠著打遊戲打台球賺點錢,更多的時候他都是和自己的狐朋狗友在一起鬼混,反正做一些不三不四的事情。

看到許願的電話,秦軍壓根不想搭理,在他的眼裏許願這個表姐總是喜歡教訓他,不就是比他大了幾個月麽?許玉琴都不敢管他,許願這個黃毛丫頭憑什麽管他。

任憑手機在哪裏響著,秦軍還是專注在遊戲上,這把要是贏了他能賺幾百塊錢呢!

許願給秦軍打了幾個電話,秦軍都不接,沒辦法許願隻能拿著盒飯回了病房,就知道指望不上那個家夥。

回到病房,許玉琴正坐在床頭上給自己的雇主打電話,她這幾天肯定是不能去做活了,得讓人家有個準備,可能需要重新找家政了。

對方也很理解許玉琴,應承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