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是想給容恬留一封信,然後再悄悄地離開皇宮,離開,離開容恬。因為他知道容恬的性格,她曉得他是一定會立自己為後的,可是她知道太後是絕對不會同意的,她不想,不想容恬為了她與太後反目,而且她畢竟出身於青樓,若是容恬執意要立自己為後,文武百官肯定都會不同意,都會上奏請求陛下他收回成命,而容恬他肯定也不會同意,這樣一來,他們君臣兩方的矛盾就會進一步加大,如果這件事被傳了出去,那天下的老百姓勢必會以為容恬是個沉迷於女色的昏庸皇帝,到時候,容恬就會大失明心,蘇暮然不想看到容恬為了她而落到個眾叛親離的而地步。所以她天真的以為隻要自己離開了,那所有的矛盾都可以解決了。可是事到如今,她居然又舍不得,她舍不得離開他。
蘇暮然用力地搖了搖頭:自己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這麽優柔寡斷了,自己以前從未這樣過,直到,直到自己遇見了容恬。盡管連她自己也不願意麵對,可她卻也不得不承認,她已經愛上了容恬,而且程度絕對不亞於容恬對待自己。這是蘇暮然一直以來想要逃避的問題。怪隻怪,蘇暮然悠悠開口:“容恬,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你許是不應該對我這麽好的,這樣,你我都會輕鬆很多。”
有些事情是不能動搖的,一旦有一處破綻,就往往會全線崩潰。蘇暮然關上了窗戶,又走回了剛才的案台,重新拿出了一張信紙:不管怎麽樣,有些事情並不是逃避就能夠解決的。蘇暮然歎了口氣,但至少,自己可以稍微改變一下,雖然她自己也不知道,這改變究竟是對還是錯。蘇暮然又略加思考了一下,便開始寫信。大約過了一刻鍾的時間,蘇暮然終於將信寫好。
蘇暮然是打算三天後走的。她決定三天後就徹底地離開容恬,從此之後,容恬便能夠安心地當好他的皇帝,而她,蘇暮然笑了笑:帶著對你的思念,陛下,你說暮然能過完這一生嗎?蘇暮然不知道,她現在隻知道,她與容恬現在隻剩下三天的相處時間,或許三天之後,他們便再也見不到對方了。所以,這三天時間,蘇暮然決定要好好珍惜。
容恬還是一如既往地一下朝就來到蘇暮然的華月殿,蘇暮然也總是笑意盈盈地一早就在殿外恭候,蘇暮然一直都笑得很開心,她不想,也不能在最後關頭讓容恬看出什
麽端倪。
容恬來到華月殿後,有時候,蘇暮然會給他唱歌,有時候,她會給他彈琴,唱是唱的那首鳳求凰,而彈也是彈的那首鳳求凰。因為蘇暮然知道,容恬他很喜歡這首曲子,尤其,尤其是讓蘇暮然演繹出來。
那幾天,蘇暮然和容恬都過得很快樂,快樂地就快讓蘇暮然忘記自己就要離開他了。不過,該發生的還是無可避免地要發生。第二天晚上的夜裏,等到容恬熟睡了之後,蘇暮然悄悄地起了身,坐在了**,仔細地看著容恬的容顏。她看的非常仔細,就好像要把容恬的這張臉都應在腦子裏似得。沒錯,蘇暮然淺淺地笑了起來,她是想永遠地記住這張臉,永遠地記住這張英挺的容顏,把它永遠地刻在心上。
這一夜,蘇暮然徹夜不眠,本來打算等到天亮後容恬去上早朝後,她偷偷地拿著令牌,裝扮成丫鬟的模樣混出宮去,這樣,容恬就是在下朝後發現她不見了也是找不到她的,更是不知道該去哪裏找。可是沒想到容恬醒來後並沒有向往常一樣去上早朝,而是拉著蘇暮然的手,動情地對她說道:”暮然,今天我就要讓你成為我的皇後,永遠地成為朕的皇後。”蘇暮然雖然不知道容恬他想要做什麽,但還是沒有說什麽,任由容恬的安排。
容恬和蘇暮然梳洗完畢後,容恬便帶著蘇暮然來到了太後娘娘的宮殿。蘇暮然瞧著氣氛不太對,卻還是一言不發,隻是緊緊地跟在容恬的身後。
原來太後娘娘的宮殿裏不是隻有太後娘娘一個人,而是聚集了後宮的眾位嬪妃。眾位嬪妃見到容恬過來後,都紛紛起身行禮:“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容恬淡淡地掃了一眼,抬了抬手道:“都起來吧。”眾位妃嬪依言都起了身回到了自己方才的位子坐定。容恬拉著蘇暮然小心地坐定後,又向眾位妃嬪看了一眼,說道:“人都到齊了吧。”“
全部都到齊了,後宮裏凡事有些許品位的妃子貴妃都來了。”太後娘娘接話道:“隻是不知道皇帝讓她們來我這兒到底有什麽吩咐。”容恬聽了太後娘娘的話後笑道:“母後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兒臣今天之所以把大家召集在這裏,是為了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同時,也請大家做個見證。”太後娘娘聽完後目光一冷,掃了眼坐在容恬身旁的蘇暮然,沒好氣地說道:“該不會是又為
了你蘇貴人吧。”“我。”
蘇暮然一時間不知道該怎樣開口,躊躇了半天後也沒有說出話來。容恬握了握蘇暮然的手,用眼神安撫她別擔心,萬事皆有他。沉默了一會後,隻見容恬起身與眾位妃嬪說道:“今天朕要向大家宣布,也要請大家見證的事情就是朕要立蘇暮然蘇貴人為我國的皇後。”“這怎麽能行呢?”眾位妃嬪聽到這個消息後都紛紛議論了起來,隻有華貴人一個人處變不驚,正在慢悠悠地喝著茶,好像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的一樣。
容恬看著眾位妃嬪交頭接耳的樣子,一時有些生氣,於是大聲說道:“夠了,朕找你們來不是為了與你們商量的,這件事朕心中早就拿定了主意,反正無論如何,暮然她都將會是你們的皇後。”“我不同意!”
太後娘娘憤憤然道:“陛下,我以為昨日我已經跟你說的夠清楚了,我是絕對不會同意你立蘇暮然為皇後的,怎麽你就是不聽我的話呢,難道你真的要為了這個女人而忤逆我嗎?”“母後。”容恬說道:“可是朕也記得朕昨日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朕是無論如何都要立蘇暮然為皇後的,要是連這個朕都無法做到的話,那朕當這個皇帝還有什麽意思,不當也罷!”“你,你。”太後娘娘看著容恬,氣得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正當兩人陷入僵局之時,卻見華貴人打呼了一聲,然後便暈倒在了地上。眾人大驚,連忙圍過去一看究竟,卻見華貴人已經氣若遊絲,喃喃道:“有人……有人要害我。”太後娘娘聽了覺得很不可思議,於是連忙傳來了華貴人的貼身侍女,問道:“你主子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先前可有表現出什麽異樣沒有?”
那侍婢躊躇了好一會才開口說道:“我們家主子早先時候就覺得身子有些個不適,找過太醫去查看過病情,可是太醫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後來主子覺得這件事有蹊蹺,便找來一個算命的為她看看,那個算命的說……說主子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是因為……主子她被人下了蠱。”“什麽?!”太後聽後大驚,下蠱之事在宮中是被言令禁止的,怎麽會有人這麽大膽?太後決定要好好查辦此事。
這幾天,太後的心情很不好,吃什麽,什麽不香,對做什麽事,也不感興趣,望著窗外,桃樹枝頭開滿挑花,風一吹,桃花紛紛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