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設計風格，自有我的受眾。”陸柒柒反擊，“而且，設計從來就沒有高下之分，隻有不同風格的表達。”
“說得好聽。”艾莎冷笑一聲，“但比賽看的是實力，不是嘴皮子。我這次找你，是想跟你見一麵。”
“見麵？”陸柒柒不解。
“對。我想親眼看看，能讓‘星辰杯’主辦方發出邀請函的，究竟是什麽樣的人物。”艾莎的語氣帶著挑釁，“順便，也讓你提前感受一下，你和真正的國際水平之間，有多大的差距。”
陸柒柒沉默了幾秒。
差距？
她承認艾莎在國際上的名氣和地位都比她高。
但這不代表她就沒有機會。
“好。”她答應了，“在哪裏見？”
“明天下午茶時間，雲頂酒店頂層的咖啡廳。”艾莎報了一個地址，是這座城市最頂級的酒店。
“我會準時到。”
“很好。”艾莎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期待我們的見麵，陸小姐。希望你不會讓我太失望。”
說完，艾莎直接掛斷了電話。
陸柒柒放下手機，站在窗前，看向遠方。
失望？
她會讓她知道，小瞧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第二天下午，陸柒柒準時來到了雲頂酒店。
她穿著一件自己設計的簡約連衣裙，沒有過多的裝飾，卻襯托出她獨特的氣質。
咖啡廳在頂層，視野很好。
服務生將她引到預定的座位。
艾莎已經坐在那裏了。
她穿著一件剪裁大膽的黑色長裙，妝容精致，氣場強大。
一看到陸柒柒，她就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她。
“你來了。”艾莎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陸柒柒在她對麵坐下。
“艾莎小姐約我，有什麽指教嗎？”她沒有客套，直接切入正題。
艾莎端起咖啡杯，輕抿了一口。
“指教談不上。”她放下杯子，雙手交疊放在桌上，“隻是好奇‘星辰杯’的邀請函，可不是隨便發的。他們是不是搞錯了？”
陸柒柒聽到這話，心裏騰起一股火氣。
“艾莎小姐的意思是，我不配參加？”
“難道不是嗎？”艾莎攤了攤手，“據我所知，你在國內有點名氣，但也就僅此而已。你的設計，太過保守，缺乏衝擊力。”
“設計需要衝擊力，也需要打動人心。”陸柒柒反駁，“你的設計雖然大膽，但有時候為了博眼球，失去了服裝本身的意義。”
艾莎的眼神冷了下來。
“你懂什麽？”她的聲音提高了，“時尚就是要引領潮流，就是要打破常規。那些老掉牙的設計，早就該進博物館了。”
“打破常規不代表可以胡來。”陸柒柒毫不示弱，“服裝最終是給人穿的，是要服務於人的。不是冰冷的藝術品。”
“所以你隻能做一些接地氣的設計。”艾莎嘲諷道，“而我，是在創造藝術。這就是你我之間的區別。”
“藝術也分高低。”陸柒柒直視她的眼睛，“我相信能打動人心的設計，才是真正的藝術。”
“打動人心？這種雞湯留著去騙那些外行人吧。”艾莎的嘴角勾起一個不屑的弧度，“比賽隻看作品的創意和影響力。而這兩點，你都差得遠。”
“比賽還沒開始，艾莎小姐就這麽肯定？”陸柒柒笑了，“未免太自信了。”
“這不是自信，是事實。”艾莎身體前傾，壓低聲音，“我告訴你，這次的冠軍，我已經預定了。你和其他人，都隻是我的陪跑。”
陪跑？
陸柒柒的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這種**裸的輕蔑和挑釁，讓她體內的好勝因子瞬間爆炸。
“艾莎小姐胃口真大。”陸柒柒的聲音也冷了下來，“冠軍隻有一個，你怎麽知道就一定是你的？”
“因為我比你強。”艾莎說得理所當然。
“強不強，比賽場上見分曉。”陸柒柒站了起來，“我還有工作，就不奉陪了。”
她拿起自己的包，準備離開。
“等等。”艾莎叫住她，“陸小姐，我給你一個建議。”
陸柒柒停下腳步，看著她。
“退出比賽。”艾莎說，“這樣至少能保留一點體麵。
否則，到時候輸得太難看，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陸柒柒聽到這話，反而笑了起來。
“艾莎小姐的建議我心領了。”她的笑容很冷，“不過，我這個人有個毛病，越是被人看不起，就越想證明自己。”
她看向艾莎，一字一句地說：
“我不會退賽。”
“而且，誰輸誰贏，現在下定論，還太早了。”
“告辭。”
陸柒柒說完，沒有再看艾莎一眼，轉身離開了咖啡廳。
艾莎坐在那裏，看著陸柒柒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沉的表情。
她拿起咖啡杯，用力地放在桌上。
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陸柒柒。
她記住這個名字了。
工作室的燈亮了一夜。
陸柒柒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桌上的咖啡杯早就空了，旁邊散落著揉成團的廢棄設計稿。
她盯著眼前的人台模型，上麵隻初具雛形的布料似乎遇到了瓶頸。
艾莎那些刻薄的話語，像背景噪音一樣在她腦子裏循環播放。
陪跑？
老掉牙？
雞湯？
她抓起鉛筆，指尖用力到泛白，在紙上快速勾勒，又煩躁地劃掉。
不行。
還是不對。
缺了點什麽。
門被輕輕推開。
腳步聲很輕，但在這寂靜的深夜裏格外清晰。
陸柒柒沒有回頭，隻當是助理忘了東西。
“還不睡？”低沉的男聲響起。
陸柒柒的筆尖一頓。
她轉過頭，看到楚霖琛站在門口，眉頭微蹙，視線掃過她桌上那堆“慘不忍睹”的草稿和她明顯疲憊的臉。
“你怎麽來了？”陸柒柒的聲音有點啞。
“我不來，你是不是打算直接飛升？”楚霖琛走近，拿起一個空咖啡杯，“喝了多少？”
陸柒柒沒說話，避開他的視線，重新看向人台。
“艾莎的話，不用放在心上。”楚霖琛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陸柒柒的肩膀僵了一下。
“我沒有。”她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