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所謂的證據,根本站不住腳。”陸柒柒指著一張對比圖,“看這裏,蝴蝶翅膀的弧度,還有這裏的紋理處理,完全是兩種風格。他們就是故意截取最相似的角度,放大模糊處理,誤導視線。”
一個年輕設計師推了推眼鏡:“老大,道理是這個道理,可現在網友根本不聽解釋,他們就認那些圖……”
“對啊,我們官博下麵都快被衝爛了,全是罵我們抄襲狗的。”另一個員工愁眉苦臉。
陸柒柒捏了捏眉心。
她清楚,現在不是講道理的時候。
秦溪要的就是這種混亂,這種百口莫辯的局麵。
“把所有原始手稿,靈感筆記,創作過程的視頻,早期廢稿,全部整理出來。”陸柒柒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聯係合作的布料供應商,請他們出具帶有時間戳的定製麵料證明。還有……”
“咚咚咚!”
突兀的敲門聲打斷了會議。
一個助理探頭進來:“柒柒姐,外麵有人找,說是顧客。”
顧客?
這個時候?
陸柒柒心裏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浮現。
她走出會議室,來到工作室的接待區。
隻見三個穿著流裏流氣,手臂上紋著劣質紋身的男人,正吊兒郎當地打量著工作室的陳設。
為首的光頭男人,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看到陸柒柒出來,上下掃了她一眼。
“你就是陸柒柒?”光頭男開口,語氣帶著挑釁。
“我是。請問有什麽事?”陸柒柒保持著鎮定,但暗中戒備。
“什麽事?”光頭男嗤笑,“我們是來討個說法的!”
他旁邊的黃毛跟著起哄:“就是!聽說你抄襲別人的設計,還搞得有模有樣的?臉皮夠厚的啊!”
另一個瘦高個也陰陽怪氣:“嘖嘖,這工作室看著挺光鮮,原來是靠偷來的東西撐門麵。”
果然是來鬧事的。
秦溪,你還真是迫不及待。
陸柒柒壓下心頭的火氣:“這裏是我的工作室,我們正在工作。如果你們是來無理取鬧的,請你們離開。”
“離開?”光頭男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我們哥幾個可是你的忠實粉絲,大老遠跑來,就是想看看你這抄襲的作品有多厲害!”
“我沒有抄襲。”陸柒柒一字一句,“網上的東西是惡意誹謗,我們很快會拿出證據。”
“證據?誰信啊!”黃毛不屑地撇嘴,“現在全網都在罵你!我看你就是個騙子!”
工作室的其他員工聽到動靜,也紛紛圍了過來,臉上帶著擔憂和憤怒。
“你們憑什麽這麽說我們柒柒姐!”一個膽子大的助理忍不住反駁。
光頭男眼睛一瞪:“小丫頭片子,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滾一邊去!”
他猛地一揮手,作勢要推那個助理。
陸柒柒迅速擋在助理麵前:“你們想幹什麽?這裏是公共場合,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撒野?”光頭男獰笑,“老子今天還就撒野了!抄襲狗開的公司,就該砸了!”
話音未落,他抬腳就踹向旁邊展示架上的一個陸柒柒設計出來的作品。
“住手!”陸柒柒厲聲喝止。
但已經晚了。
“砰!”
精致的禮服連帶著模特架一起倒在地上,布料被蹭髒,上麵的珠繡也散落了幾顆。
“你!”陸柒柒氣得身體發抖。
“砸!給我砸!”光頭男對著另外兩人下令。
黃毛和瘦高個立刻興奮起來,像是得到了許可的惡犬,衝向工作室內部。
“哐當。”
一個玻璃花瓶被黃毛隨手掃落在地,碎片四濺。
“嘩啦。”
瘦高個將桌麵上的一疊設計圖紙狠狠地揉成一團,扔在地上,還踩了兩腳。
“別砸了,住手。”
“你們這是犯法的!”
工作室的員工們又驚又怒,幾個女生嚇得往後退,男生想要上前阻止,但看著對方凶神惡煞的樣子,又有些猶豫。
外麵的走廊上,已經有路人被這裏的動靜吸引,探頭探腦地張望。
有人拿出手機開始拍攝。
“快看,就是那個抄襲的設計師。”
“喲,被人找上門了吧?活該。”
“嘖嘖,這下熱鬧了,搞設計的還搞黑社會這套?”
議論聲,手機拍照的哢嚓聲,東西被砸碎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隻有冷漠的圍觀和幸災樂禍的低語。
陸柒柒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這就是人性嗎?
“我警告你們,立刻停手!否則我報警了!”陸柒柒拿出手機,手指顫抖地準備撥號。
“報警?”光頭男走上前,一把奪過陸柒柒的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啪嚓。”
手機屏幕瞬間碎裂。
“臭娘們,還敢報警?”光頭男眼神凶狠,“我看你是欠教訓!”
他揚起手,蒲扇般的大手就朝著陸柒柒的臉扇了過來。
陸柒柒下意識地後退,想要躲開。
但光頭男動作更快,另一隻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用力一扯。
陸柒柒重心不穩,踉蹌著向後倒去,眼看就要撞到旁邊一個帶有尖銳棱角的金屬置物架。
她的心跳驟停,下意識地用手護住小腹。
完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身影如同閃電般衝了進來。
那人一把將陸柒柒攬入懷中,同時用身體擋住了她和置物架之間。
緊接著,一隻手精準地扣住了光頭男抓著陸柒柒胳膊的手腕。
“哢嚓!”
骨頭錯位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光頭男發出一陣慘叫,手不由自主地鬆開。
楚霖琛將陸柒柒護在身後,眼神冷厲地掃過在場的三人,以及外麵圍觀的人群。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誰幹的?”
楚霖琛的出現,讓空氣瞬間凝固。
光頭男捂著脫臼的手腕,痛得額頭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滾落。
他看著楚霖琛,又驚又怒:“你他媽誰啊?敢管老子的閑事!”
黃毛和瘦高個也被這突變驚住了。
他們停下打砸的動作,看著突然冒出來的男人,又看看痛苦不堪的老大,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楚霖琛根本沒理會光頭男的叫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