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了。”他將圖紙遞給陸柒柒，“我們把它重新整理好。”楚霖琛彎腰撿起地上被揉成一團的設計圖紙，小心地展開，撫平上麵的褶皺。
看著楚霖琛開始動手收拾，員工們也反應過來，紛紛上前幫忙。
“對，我們一起收拾！”
楚霖琛的動手能力很強，指揮若定。
將摔碎的玻璃掃到一起，扶起倒下的模特架，整理散落的布料和工具。
他不像個高高在上的總裁，更像個可靠的夥伴。
陸柒柒看著他忙碌的身影，又看看重新振作起來的員工們，混亂的心緒漸漸平複。
是啊，不能被打倒。
越是有人想看她笑話，她越要站直了。
她深吸一口氣，擦幹眼淚，也加入了收拾的行列。
“今天先收拾一下，明天我找人來把損壞的東西修複或者更換。”他頓了頓，“至於幕後的人，我會查出來，讓他付出代價。”
他撿起最後一顆珠子，放進陸柒柒的手心。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
網絡上的風暴來得猝不及防。
“獨家爆料：設計新星艾莎涉嫌剽竊。”
標題加粗標紅，配上了幾張模糊的聊天記錄截圖和一份轉賬證明。
發布者是一個新注冊的小號，但內容足夠勁爆。
緊接著，一個署名為小王的人，用實名賬號發布了更清晰的證據鏈。
包括了他和艾莎完整的聊天記錄，艾莎許諾好處讓他竊取陸柒柒設計稿的語音條，以及艾莎工作室向他私人賬戶轉賬的記錄。
小王在長文裏詳細敘述了自己如何一時鬼迷心竅，被艾莎利用，現在深感後悔，願意承擔一切法律責任，隻求還原真相。
“臥槽！驚天大瓜！”
“我就說這個人現在的風格跟她以前完全不一樣！”
“陸柒柒才是原創？那之前罵她的是不是該道歉？”
“艾莎滾出來！抄襲狗！”
“心疼陸柒柒，工作室剛被砸，又被偷設計。”
輿論瞬間反轉。
艾莎的社交媒體賬號下麵，湧入了無數憤怒的網友。
謾罵，指責，詛咒，不堪入目。
艾莎工作室先是發了一份措辭強硬的聲明，斥責爆料為汙蔑，聲稱要追究法律責任。
但小王放出的語音條太過致命，裏麵艾莎的聲音清晰可辨，語氣裏的誘導和得意掩飾不住。
不到半小時，艾莎工作室就刪除了聲明。
再然後，艾莎的所有社交賬號都設置為禁止評論。
陸柒柒看著手機屏幕上不斷刷新的消息，手指冰涼。
她沒有預想中的興奮，隻有一種沉重的疲憊感。
楚霖琛從身後輕輕攬住她。
“看到了？”
“嗯。”陸柒柒靠在他懷裏，聲音悶悶的。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真相大白。”
陸柒柒咬著唇，“可我沒想到會是這樣……”
她以為會有一場硬仗要打，要收集證據，要對簿公堂。
卻沒想到，楚霖琛出手，這麽快，這麽徹底。
“艾莎……”她喃喃道，“她會怎麽樣？”
楚霖琛沉默片刻。
“她做了選擇，就要承擔後果。”
網絡上的攻擊越來越猛烈。
艾莎過往的采訪被翻出來，她對著鏡頭侃侃而談設計理念，現在看來全是笑話。
她曾經的同學、同事也開始匿名爆料，說她讀書時就愛占小便宜，工作後搶過別人的創意。
牆倒眾人推。
艾莎的電話被打爆，家門口圍堵了記者。
她代言的品牌迅速發布解約聲明，撇清關係。
原定的幾個商業合作也全部告吹。
聲名狼藉。
不過兩天時間，艾莎從雲端跌入泥沼。
第三天早上，一則新聞彈窗跳了出來。
“知名設計師艾莎於家中自殺，經搶救無效身亡。”
陸柒柒拿著水杯的手一抖，水灑了出來。
她怔怔地看著那行字，腦子一片空白。
死了？
艾莎死了？
楚霖琛走過來，抽走她手裏的杯子，拿過手機看了一眼，眉頭微蹙。
他關掉新聞頁麵，把手機放到一邊。
“別看了。”
陸柒柒抬頭看他，眼圈泛紅。
“她……”
“這不是你的錯。”楚霖琛打斷她，語氣平靜，“是她自己走上了絕路。”
陸柒柒說不出話。
道理她都懂。
艾莎抄襲，咎由自取。
網絡暴力可怕，但源頭是她自己的行為。
可一條人命就這麽沒了。
那個在發布會上意氣風發，指責她抄襲的艾莎，那個費盡心機想要竊取她成果的艾莎，死了。
沉悶的氣氛在兩人之間蔓延。
楚霖琛的手機響了，他接起。
“說。”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
“嗯，我知道了，按流程處理。”楚霖琛掛了電話。
他看向陸柒柒。
“警方那邊傳來消息，秦溪被拘留了。”
陸柒柒猛地抬頭。
“秦溪？”
“嗯。”楚霖琛點頭，“砸你工作室的人被抓了幾個，審訊時咬出了秦溪。警方順藤摸瓜，查到艾莎的剽竊行為背後，也有秦溪的唆使和資助。”
原來如此。
“她會怎麽樣？”陸柒柒問。
“故意毀壞財物，教唆他人犯罪，數罪並罰。”楚霖琛語氣淡淡，“夠她在裏麵待一陣子了。”
秦溪完了。
艾莎死了。
一切塵埃落定。
陸柒柒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有種大仇得報的空虛，也有點世事無常的感慨。
楚霖琛握住她的手。
“都過去了。”
他看著她，眼神專注。
“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
陸柒柒看著他，心慢慢安定下來。
是啊，都過去了。
那些糟心的人和事，都結束了。
接下來的日子，工作室重新裝修，員工們也調整好了心態，投入到新的工作中。
陸柒柒的設計才華得到了業界的認可。
幾個月後。
一場盛大的婚禮在海邊的教堂舉行。
陸柒柒穿著潔白的婚紗，挽著父親的手，一步步走向紅毯盡頭的新郎。
楚霖琛穿著筆挺的禮服，站在那裏，眼神溫柔地看著她。
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灑進來，落在他的身上。
交換戒指，宣讀誓詞。
“楚霖琛先生，你是否願意娶陸柒柒女士為妻，無論……”
“我願意。”他毫不猶豫地回答。
“陸柒柒女士，你是否願意嫁給楚霖琛先生為夫，無論……”
陸柒柒看著眼前的男人，他為她擋過刀，為她收拾過殘局，為她撐起一片天。
她彎起嘴角，眼底映著他的身影。
“我願意。”
賓客席上響起熱烈的掌聲。
楚霖琛輕輕掀開她的頭紗，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婚禮結束後，兩人在親友的祝福中離開。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海岸公路上。
陸柒柒靠在楚霖琛的肩頭，看著窗外蔚藍的大海。
“楚霖琛。”
“嗯？”
“謝謝你。”
他側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傻瓜。”
他握緊了她的手，餘生都沒有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