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周致寒都沒跟常予聯係。
畫室忙的飛起,常予也不在意。
國慶節假期,俞斐打來電話。
他們秘書部今天聚餐,電話那頭吵吵嚷嚷,俞斐好不容易才擠出人群。
聽見那頭聲音漸緩,常予打著哈欠問:“怎麽了?”
“你不是明天生日。”俞斐在那頭揚高聲音,“宋意風說他在國外,我想著給你買個禮物。”
常予將畫筆放下,隨口說了一個。
兩人閑聊一陣,俞斐才問:“周致寒最近有聯係你嗎?”
常予往窗戶邊走,“沒有啊,怎麽了?”
畫室窗戶外有幾棵樹,直接擋在路邊。
常予倚在窗欞上,手指摳著手指上的顏料,沒等到俞斐的話,她抬頭朝外看去,正好從樹的縫隙中看見,那裏停著一輛車。
車窗半開,駕駛座上,有隻男人的胳膊抵著車窗。
常予眯著眼睛去看,那輛車忽然摁了幾下喇叭。
車門打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電話仍舊通著,俞斐在那頭嘀咕:“你怎麽不說話?”
常予看見周致寒朝她招手,心不在焉的回應:“先不跟你說了,我有事。”
俞斐的一聲“喂”卡住,在她掛斷前,隻發出半聲。
把窗戶徹底打開,常予趴在窗台上,盯著周致寒慢慢走過來。
常予問:“你今天怎麽來了?”
“這幾天公司有點忙。”周致寒踩著石頭站上去,淡淡抬眼,“快結束了嗎?”
常予回頭望了一眼。
“快了,我再收個尾。”常予想了想,“你要上來嗎?”
周致寒搖頭,“我在車裏等你。”
常予明了,衝他打了個手勢,折回畫架跟前,挽好袖口重新拿起畫筆。
十五分鍾後結束,常予收拾好,拿著包下樓。
等電梯時,她低著腦袋看手機。
打開微博消息,全是小紅點。
常予隨意翻了翻,大都是小粉絲們的私信,想著晚上找個時間處理。手指再往上一劃,目光定定落在一個黃V頭像上,剛發來的一句客套的“你好”。
她點進去那人主頁,粗略掃過。
返回聊天框,琢磨著回複:【你好,你是?】
那頭消息來的很快:【我是這次“夢回”畫展的負責人,我姓李,是由徐正清老師推薦的。我們這邊想和你約一下這次畫展的油畫,你看方便給一下聯係方式嗎?】
電梯門打開,常予沒再仔細看。
先一步走進去,按下一層才又低頭看。
她繼續看完,等到一樓,一邊往出走一邊回消息。
常予:【好。】
常予:【你加我微信。】
常予:【155××××5207】
對方沒有再回複,直接添加她的好友。
兩人的對話場地從私信轉到微信,常予抬眼去看,隻見周致寒側身倚在車門上,低垂著眼瞼,看不清楚神情。
手機在掌心振動,常予摁滅屏幕。
快步迎上去:“是不是等很久了?剛才收拾東西浪費了些時間。”
周致寒淡笑著搖頭,繞過車頭打開門,瞧見常予還在原地不動,他笑意加深:“回神了,上車。”
常予趕緊“哦”了聲,乖乖走過去坐上副駕。
剛坐進去,腳尖點了點車墊,周致寒看見她這孩子氣的一幕,沒忍住伸手摸摸她的腦袋。
上車後,周致寒看見她一直低垂著頭擺弄手機,淡聲問:“跟誰聊天呢?”
常予跟對方聊的剛到點子上,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啊?”
周致寒眼神淡淡的掃過她,直視前方,側臉輪廓棱角分明,睫毛黑長,在眼底打出一層淡淡的黑影。
聽到她的單字回應,輕飄飄的揚起唇:“怎麽?作為你的追求者都不能問一問了?”
常予無奈:“什麽啊。”
途徑紅燈,周致寒停下車。
側過臉看她,揚揚下巴示意她的手機:“哥哥問你跟誰聊天呢,聊得火熱。”
被這個稱呼刺激到,常予瞬間炸毛:“什麽哥哥!”
周致寒微微張嘴,而後又閉上,再然後又忍不住的說:“那天晚上在夜宴,你抱著我不撒手,一口一個哥哥叫的可開心。多少人可給我做證呢,你現在倒是不承認了?”
“我……我哪有……”常予底氣不足,聲音有些弱。
看著周致寒緊繃唇角的模樣,她一時間覺得自己有點像——渣男。
還是那種半夜睡了人家,第二天扭頭不認賬的那種。
常予有些尷尬。
她其實多少有些印象,那夜醉得迷糊,但到底也是有意識的。
抱沒抱人她也清楚得很,但是周致寒不說,她隻當裝聾作啞就是。
似乎是看出常予的心思,周致寒瞪大眼睛,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你現在這個表情……難不成還是事後不負責的意思?”
常予連連搖頭,手機還在腿上振動。
她煩躁的將手機扣下,趕緊解釋:“不是的,不是……”
周致寒輕哼:“那你跟誰聊天呢?”
常予實在頭大,卻也沒多想,下意識的就將手機屏幕解鎖,遞到他跟前:“跟這次油畫展的負責人,跟你不存在情敵關係,你放心。”
手機再次震動,周致寒壓根沒打算去看聊天內容是什麽,可下一秒,常予縮回手。
他氣急,一句話還沒出口,就被生生卡在了喉嚨裏。
屏幕上,最新的一條消息——
我老婆很喜歡你的畫,也希望你能來參加。
常予小聲回答:“人家有老婆的……”
周致寒:“……”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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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致寒在西餐廳定了位置。
常予坐在靠窗的地方,點過餐後,單手支著下巴朝外看。
二樓傳來悠長的鋼琴聲。
她忽而輕歎:“我忽然想起來,我已經好幾年,沒有吃過西餐了。”
周致寒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點了點,撇頭看她:“那你要是喜歡的話,我以後常帶你來?”
常予睨他一眼,傲嬌道:“我為什麽要你帶我來。”
“我自己!”
“為什麽不可以?!”
周致寒抬手擋住她的話,點頭說:“你可以,你最棒。”
他這般敷衍,常予到也沒跟他計較。
外頭天色已晚。
服務員上他們好點的餐,兩人菜式一樣,就連牛排幾分熟都一樣。
周致寒微微彎起唇角,矜持的拿起刀叉將牛排切好,四四方方,大小一致,連帶著盤子抬起放在常予麵前,將她的那一份抬過來。
常予訝異,笑著說:“謝謝你。”
“就這嗎?不打算表揚表揚我?”周致寒一臉期待,常予聞聲看過去,感覺這人連頭發絲,都寫著“我已經做好準備等你誇我”這幾個字。
常予畫了大半天的畫,剛才上餐後她就很餓了。
眼下更是沒什麽心思想著再去表達些什麽,於是低下眼,叉起一塊牛排喂進嘴裏,邊嚼邊恭維道:“你好棒哦,你對我真好,嗚嗚嗚,我好感動。”
周致寒見她一臉麻木,嘴角微抿:“你知道你剛才那些話,就像什麽嗎?”
常予喝了口紅酒,抬眼掃他:“什麽?”
“就像一把冷箭,你傷的我心口好疼。”說著,周致寒還伸手捂住心口。
常予手上的動作一頓,看著他的眼神明顯有些愕然。兩人對視幾秒,周致寒收回手,正襟危坐,低頭看著牛排。
周致寒終於麵無表情,回到了常予印象中的那個他。
常予愣神:“……”
兄弟,戲過了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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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周致寒:眾所周知,我畢業於中央戲劇學院,我是一名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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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這幾天身體有點不太舒服,再加榜單字數,所以更新的少些,老婆們見諒: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