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親自去看了孫峰。
暗沉的燈光下,坐著兩個男人。
一個坐的筆直,矜貴無比。
一個彎了脊梁,滿臉不屑。
許久,沈暮都隻是盯著孫峰,沒有開口說話。
他淡然地咬著煙蒂,周身煙霧飄渺,看著孫峰的眼神,是不屑與寒意。
孫峰不耐煩道:“你想幹什麽?”
沈暮取下煙蒂,兩指夾著煙,散漫不羈,他淡淡道:“我隻是在想,你為什麽要這麽幹?”
孫峰抬眼,看著麵前這個男人,半晌,他冷笑道:“你是那個賤人的男人吧,怎麽著,來替你娘們報仇了?”
“我告訴你,她就是那麽賤,她該死,一點也不無辜。”
“我爸是被他們白氏集團害死的,所以她就應該不得安生,她就應該去死。”
說這話時,孫峰的神情並沒有很激動,反而異常的冷靜,但眼神卻陰毒。
沈暮沒有說話,拿出幾張照片,放在桌子上。
照片上是一個小女孩,看起來六七歲的樣子,表情膽怯,手裏還攥著一支糖葫蘆。
“你王八蛋,你把我女兒怎麽樣了?!”孫峰麵目猙獰,掙紮著要掐死沈暮,但是卻有手銬的限製,隻能在原地猙獰。
沈暮冷笑著,慢慢地收回照片,說道:“現在知道著急了,當時你一刀一刀要捅死白嘉的時候,你怎麽不想想自己還有個女兒?”
“現在,我的人就在你女兒身邊,要是你還執迷不悟,就拿你女兒來償還吧。”
沈暮自然不會把孫峰做的事牽連到一個小姑娘身上,但他要孫峰嚐嚐,那種身邊的人被人威脅拿捏在手裏的感覺。
孫峰這人脾氣不好,但是重感情,尤其是對接家裏人特別好。
不然也不會為了他爸做到這個地步,也不會為了女兒抓狂。
孫峰掙紮著,手腕被手銬勒出血跡,直至筋疲力盡,青筋暴起。
“你不是人,你要綁架這麽小的孩子?!”
沈暮突然笑起來,卻讓人毛骨悚然,仿佛是從地獄裏爬出來一般。
“我的嘉嘉被你害的丟了半條命。這次是她,哦不,是你運氣好,她活了過來,若是她沒活過來,現在你看見的就是你女兒的屍體!”
孫峰咆哮著,用最肮髒的詞匯辱罵沈暮。
沈暮不怒反笑,仿佛在看著無能的野獸一般。
“你,你到底想怎麽樣?”
孫峰掙紮了一會逐漸認識到自己的處境。
發狂沒有用,女兒還在人家手上。
“你是怎麽知道白嘉要回出租屋的?那個房東跟你是什麽關係,還有……那兩百萬是誰給你的?”沈暮接連拋出三個問題。
孫峰猶豫著,不肯開口。
沈暮眼睛微微眯起,透露出射殺人的寒意。
“我的耐心不多,你的女兒,還等著你呢。再給你十秒鍾,十,九,八,七,六……二……”
“是……我說!”孫峰打斷沈暮,說道,“當時我剛出獄,一個女人找上我,說可以幫我報複白嘉,事成之後,她還能給我五百萬讓我帶女兒遠走高飛去國外,這兩百萬是定金。”
沈暮冷聲道:“什麽女人?”
孫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她平常隻是給我打電話,從來不見麵。”
“她為什麽要幫你?”沈暮接著問道。
孫峰說道:“她說,她也是白嘉的仇人,所以……她肯幫我。”
一個不要錢,一個不要命。
都讓嘉嘉趕上了。
孫峰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可以放過我的女兒了嗎?她還小,還什麽都不懂。”
沈暮說道:“那要看你後期表現。”
孫峰隻覺得無力:“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了,你還想怎麽樣?”
沈暮單手掐滅煙蒂,將煙握在自己的手裏,感受著熾熱的疼痛。
“是嗎?我覺得不夠。”沈暮站到孫峰麵前。
這時候孫峰才發現,這男人竟然這麽高,威懾感十足。
沈暮掐著孫峰的脖子,手上使勁,冷聲說道:“我要你時時刻刻記住,你女兒在我的手裏,所以,盡量乖些,你要是想到什麽線索隨時告訴警察,不然……你女兒,會死。”
沈暮深諳,對待孫峰這種人,感化和愛沒多大用,威脅才有用。
雖然不道德,但是有用。
沈暮走後,孫峰額頭上直冒冷汗,想著自己的女兒,無比懊悔。
*
白嘉身體好的比較慢,徐斯年都好的差不多了,前來看望白嘉。
“姐姐,疼不疼啊?”徐斯年杵著小臉,一臉難過地看著白嘉。
白嘉刮了刮徐斯年的鼻子,笑道:“姐姐沒事,我們年年當時那麽堅強,這麽小都挺了過來,我又怎麽會怕疼呢?”
徐斯年歎了口氣,說道:“正是因為我自己疼過,所以才特別心疼你啊。”
白嘉笑著摸摸徐斯年的腦袋,問道:“學校裏怎麽樣啊?課程還跟得上嗎?”
徐斯年點點頭,笑道:“還好我很聰明,沒有落下課。”
說著,徐斯年吐了吐舌頭,小丫頭還有些不好意思了。
“對了,姐姐,你現在成了風雲人物了,你知道嗎?”徐斯年問道。
白嘉微微歪頭,問道:“什麽風雲人物?”
徐斯年拿出手機,今日熱搜第一名。
#白夜大大身份揭秘#
點進去一看,就是白嘉一身運動裝參加運動會的照片,下麵評論999+。
“我去,長的太好看了吧。”
“營銷號吧,那個白夜不是說是個男的嗎?”
“我說有些人別太愛男,那種語言風格明顯是女孩子好不好?”
“我記得她,當時她是我們學校校花來著,叫……白嘉。”
熱搜第二條。
#天選許爾爾#
是白嘉那天和唐景對戲的照片,和安寧的照片對比。
很明顯,無論從外表還是深情,都是白嘉更勝一籌。
“我去,這種傲嬌勁,爾爾就是這種美豔張揚的感覺。”
“真是,那個什麽安寧,根本比不上這個素人。”
“導演組趕緊把這什麽安寧換掉吧,我看這個姐姐就挺合適的。”
白嘉皺眉,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先不說這是女主角,根本換不掉。
就這麽宣傳,對安寧的演繹會有很大影響,會很影響她發揮的。
“姐姐,你真的是白夜嗎?”徐斯年隻知道白嘉時作者和編劇,但卻不知道她是白夜。
白嘉點點頭,卻有些懊悔,說道:“早知道不把外貌寫那麽詳細了。”
因為當時她情緒低落,都有些自殺傾向,所以寫這本書來安慰一下自己。
自然而然的,外貌就按照自己本身來描寫了。
不過現在,白嘉隻有懊悔。
這些輿論,對整個劇的播出都有影響。
“白編,我來看你啦。”
安寧捧著一大束潔白的百合花,笑臉盈盈地站在病房門口,身後跟著一大群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