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有人給您寄來一封信件,上麵沒有署名。”特助將一封很不起眼的信放到沈暮桌子上。
沈暮看也不看,問道:“怎麽回事?”
從前上學的時候,總會有不同的信封出現在沈暮的桌子上,出於教養和避免麻煩,他看了以後還得一封封回過去,表示自己的歉意。
所以自從沈暮開了自己的公司以後,管理很嚴格,從來不會有不明信件出現在他的麵前。
“有人買通了保潔阿姨,讓保潔阿姨把信塞到您的門縫裏。”
“……”
“給保潔阿姨漲工資,別讓阿姨幹這種事了。”沈暮說道。
“好的。”
走的時候,特助要將信封拿走。
沈總不喜歡他的辦公室有不明信封,作為年薪一百八十萬還有雙休年假的特助,他當然要盡職盡責。
就在特助要走的時候,沈暮想了想,還是看一下吧。
打開信封,一張嶄新的照片掉落在桌子上。
照片很普通,不講究角度,也不講究美感,就那麽**裸地站現在沈暮麵前——一張白嘉被綁架的照片。
照片上,白嘉穿著一件陌生的藍色連衣裙,頭發淩亂,低著頭坐在牆角,看不見表情,也看不見眼神。
隨著照片一起寄過來的還有一封信。
信上寫道:“不許報警,帶著股權轉讓書過來。”
沈暮幾乎是當機立斷,馬上給特助打電話。
“把那個保潔阿姨叫過來。”
“給我找最好的私人偵探。”
“做一份股權轉讓書,對,我的全部股權都要轉出。”
做完這些,沈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是要股權轉讓書,那多半就是商業競爭對手。
會是誰呢?
沈暮看著電腦裏半年來的商業來往,在心底裏一個一個排查。
誰會冒這麽大的風險綁架嘉嘉?
與此同時,電話響起。
“沈先生?”
沈暮愣住,是……伊洛卡。
伊洛卡的聲音沉重又焦慮,他說道:“緣緣被綁架了。”
緣緣?
皇室公主?
沈暮聽到那頭帶著幾分哽咽的聲音,是文雪珠,她說道:“緣緣和白小姐是一起被抓走的,在婚紗店。”
若是隻有白嘉被抓走,那很有可能是商業競爭對手,但他們應該沒那個膽子抓公主。
“緣緣出門,沒帶著保鏢?”沈暮沉聲道。
文雪珠說道:“保鏢是便衣保鏢,當時緣緣和白小姐去了一件試衣間,有個店員進去,然後……白小姐和緣緣就不見了,我派人去查了,那裏是一個機關,最後的通道是城外。”
這就麻煩了,城外……哪裏都有可能。
沈暮心下一冷,問道:“他們給你送信了嗎?”
文雪珠忍著哭腔,疑惑道:“什麽信件,我沒有啊。”
這就奇了怪了,按理說,緣緣的價值遠高於嘉嘉,為什麽綁架的人要給他送信而不是給伊洛卡和文雪珠送信呢。
“沈先生,你收到了什麽信件嗎?”伊洛卡問道。
沈暮的眼神掃過那張照片和信件,眼底一片陰鶩。
“是,綁架者送來的。”
很顯然,伊洛卡也感覺到了不對勁,說道:“我馬上去找你。”
半小時後。
伊洛卡將信和照片送給了皇室偵探去檢驗,和沈暮商量對策。
“沈先生,你有什麽敵人嗎?”伊洛卡兩指夾著一根王冠雪茄,平時他都不怎麽抽煙,可這時卻接連抽了四五根雪茄。
沈暮將整理好的檔案交給伊洛卡,說道:“這幾個有可能綁架嘉嘉。”
伊洛卡翻看著檔案,說道:“我女兒可能是被白小姐連累了。”
那些人很有可能不知道緣緣的來曆。
沈暮站在落地窗麵前,長身玉立,卻有著化不開的憂鬱。
他淡淡問道:“上次緣緣被綁架,有結果了嗎?”
伊洛卡攥緊雪茄,說道:“是我哥哥的人幹的。不過,我已經派人將他囚禁起來了。”
沈暮沒說話,像是在沉思什麽。
月光柔和,撒在他無名指的戒指上,似乎在跳躍著,反射出淡淡的光澤。
良久,伊洛卡說道:“動用我的勢力吧。”
這意味著,要有高層介入。
伊洛卡繼續道:“信件的結果出來了,我們可以知道這封信是從哪裏發出來的,我派人包圍住那裏。今晚十二點動身,我會派人來接你。”
說完,伊洛卡轉身就要走。
“等等。”沈暮叫住伊洛卡。
沈暮問道:“他要股份轉讓書,有問讓我們去哪裏給他嗎?”
伊洛卡皺眉道:“你的意思是……他是故意讓我們去那裏的。”
沈暮點頭,算是肯定這個答案。
伊洛卡明顯動怒,心頭的火上躥下跳,緣緣是他的寶貝女兒,也是他培養的繼承人,若是女兒有一絲閃失,那那個綁架者就別想著有全屍了。
“你知道他在哪裏?”伊洛卡看著沈暮黑不見底的眼眸問道。
沈暮摩挲著戒指,說道:“跨海大橋,有一處廢棄的爛尾樓,那裏應該就是嘉嘉被綁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