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嘉在房間裏什麽也幹不了,唯一的樂趣就是逗緣緣玩,和隔壁的女人說話。

很奇怪,那個自稱是白川秀的女人說話瘋瘋癲癲的,但卻很有邏輯,甚至有的時候還會用疼愛憐憫的語氣和白嘉說話。

緣緣說,她的心理學老師說過,這樣的女人一般都是高知識分子,可能是被親近的人背叛過才會成了現在的樣子。

緣緣睡著了,白嘉無聊,便和白川秀聊起天。

“你為什麽會被抓到這裏來啊?”白嘉詢問道。

白川秀現在處於清醒的狀態,她隻是苦笑一聲,沒有回答。

“你還有家人嗎?”

依舊沒有回答。

白嘉望著天花板,自言自語道:“我也沒有家人,也許我有家人,可是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知道自己被綁架後,白嘉一點也不慌張的原因之一就是她什麽都不記得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過往,不知道自己的來曆,所以她對這個世界一點歸屬感也沒有,總是覺得自己活在夢裏一樣。

“你……不記得了?”白川秀問道。

白嘉回答道:“是啊。”

沈暮也不肯告訴她的過去,隻說什麽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我有一個小侄女。”白川秀莫名其妙地來了這麽一句。

白嘉順嘴問道:“那她怎麽不來找你啊?”

“她……”

門突然被打開,白嘉下意識地護住緣緣,警惕地看著門口那個陌生的男人。

他大概四五十歲左右,看起來溫和可親,不像是能害人的樣子。

“白小姐,你別緊張,我隻是需要你配合我打個電話。”許文賢說道。

白嘉麵色冷漠,質問道:“你綁架我究竟想幹什麽?”

許文賢拿出手機,說道:“請配合我打電話,不然我就要采取一些措施了。”

說著,許文賢背後便出現了兩個高大強壯的保鏢,一看就不好惹。

“配合配合。”白嘉立馬迎著笑臉,說道,“您想讓我給誰打電話?”

為人處世嘛,該認慫就認慫。

許文賢笑道:“給沈總打電話,我想這麽久都沒有來贖你,他也許是忘記你了,我們來讓他——想起來。”

電話撥通,那邊傳來沈暮疲憊的聲音:“誰?”

白嘉捧著手機,聽著那個熟悉的聲音,一時間委屈湧上心頭,小聲道:“沈暮,是我。”

“嘉嘉?!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我……我一切都好。”白嘉不知所措地聽著沈暮絮絮叨叨問她有沒有飯吃,能不能睡好覺。

“沈暮,對不起。”白嘉說道,“我給你添麻煩了。”

白嘉知道,為了救自己,沈暮肯定會付出很大的代價。

許文賢看不過去小情侶拿著他的手機談戀愛,便用變聲器說道:“沈總,我要的東西你什麽時候能給我,我的耐心可不多了。”

沈暮說道:“慕嘉集團的股份不都是我的,我需要時間集資去買其他人的股份。”

許文賢順手拿出一根針管,往裏麵放著什麽東西,說道:“給你18個小時,要是再不把我想要的東西送來……”

說著,許文賢就要將針管紮在熟睡的緣緣身上。

白嘉三步並兩步跑到**,將緣緣抱在懷裏,大喊道:“你要幹什麽?!緣緣可是菲立皇室的公主,未來的女王,你要是敢對她幹什麽,菲立皇室是不會放過你的。”

什麽?

這小丫頭片子是菲立皇室的公主?

當初把白嘉綁架來的時候,還帶著一個小丫頭,當時許文賢以為這小孩頂多是個富人家的女孩,便沒有太在意。

這下可怎麽辦?

許文賢是想用白嘉來威脅沈暮,可他不想得罪皇室啊。

許文賢忙掛掉電話,黑著一張臉把程萱叫過來。

程萱來時,身上還帶著消毒水的味道,經過一宿的手術,那張小臉無比蒼白和疲倦。

“您找我有什麽事?”程萱恭敬地站在許文賢茶室裏,問道。

“和白嘉一起的那個小姑娘是菲立皇室的公主,這件事,你知道嗎?”許文賢手裏攥著茶杯,因為過度用力,指尖泛白。

“我知道。”

許文賢將茶杯猛地扔在了程萱的額頭上,滾燙的茶水瞬間在白嘉額頭上留下了一個紅印,並且紅腫起來。

“程萱!你吃了雄心豹子膽,你怎麽敢的?”許文賢掐著程萱的脖子,眼神狠厲毒辣。

程萱攥緊拳頭,麵色無辜,說道:“我這麽做都是為您啊。”

“為了我?你知道那小孩是菲立未來的女王嗎?要是她有什麽閃失,你跟我都死無葬身之地!你趕緊把人給我平平安安地送回去,不然不用等菲立皇室來找你算賬,我現在就可以掐死你。”許文賢厲聲說道。

程萱已經被掐的有些氣短,但依舊在解釋:“我們為什麽非要……非要受皇室的威脅呢?我們完全可以……合……作。”

“什麽合作?”許文賢手鬆了一下。

程萱說道:“菲立皇室的那恩威殿下找到我,讓我綁架這位公主,引誘伊洛卡來到這裏,趁機……刺殺他,這樣那恩威殿下就能順利得到王位,我們自然不用怕菲立皇室的報複。”

“我們有什麽好處?”許文賢顯然有些心動,鬆開了程萱。

菲立皇室地理位置特殊,財產相當的豐富,若是能得到菲立皇室的支持,他便會如魚得水。

“那恩威承諾我們,若是我們幫他辦成此事,他肯定會讓我們的‘產品’賣到他們國家,您也不用費盡心機去套取沈暮的公司來售賣‘產品’了。”程萱說道。

許文賢抬手摸著程萱白皙脖頸上掐出來的紅印,笑道:“你錯了,那恩威的人脈我要,沈暮的公司我也要。那恩威還和你說什麽了嗎?”

那恩威不可能隻是動動嘴皮子什麽也不付出。

“那恩威殿下派了二十個特工,現在就在臨月市。”程萱說道。

許文賢察覺到不對勁,問道:“你是怎麽和那恩威聯係上的?為什麽之前不告訴我?”

程萱早就準備好了說辭,隻道:“原本是想和您說的,但是最近遠歸盯著我盯得很緊,我沒有機會……”

“遠歸?”許文賢皺眉問道,“他察覺到什麽了嗎?”

程萱連忙否定:“那倒沒有,估計是覺得我最近很奇怪,不過應該不會懷疑到您的。”

這番說辭,天衣無縫,諒許文賢也找不出來半點漏洞。

他摩挲著程萱的脖子,眼神裏滿是貪婪。

程萱看著他那個眼神,胃裏一陣陣犯惡心。

最可怕的不是猛獸,而是披著羊皮的狼。

程萱不敢拒絕,隻暗暗攥緊拳頭,等到明日,你們這些人一起去死吧……